姜岁欢拒绝得很干脆,“我对与你去南楚这件事情毫无兴趣。”
真不知道轩辕湛这人是怎么想的,连拐她去南楚这么疯狂的决定都做得出来。
“主子,时间紧迫,该启程了。”
门外传来云清的声音。
轩辕湛再次问姜岁欢,“真不跟我走?”
姜岁欢态度很坚定,“不走!”
轩辕湛眼底闪过一丝遗憾,“好吧,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离开前,往她面前放了一本名册。
“当年在朝堂上参奏过广平侯的人,全部记载在这本名册中,算我最后送你的礼物。”
轩辕湛来得快,走得也快。
云清在门口跪了下来,朝姜岁欢重重磕了一记头。
“望大小姐日后多珍重,云清叩别!”
直到轩辕湛与云清的身影彻底消失,阿忍才从偏厅处走过来。
“小姐确定要放云清离开?”
天机阁的叛徒,阁主未必愿意放过对方。
姜岁欢拿起名册翻看一眼,“他对我的使命已经完成,至于日后,且听天命。”
轩辕湛与云清刚刚跳出姜家院墙,就被凤西爵抓了个现形。
他脸色阴冷,面带不善,“七皇子想再游一趟皇城司?”
面对来自凤西爵的压迫,轩辕湛落落大方的承认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喜欢她,想带她走。”
凤西爵抬手就要抽轩辕湛耳光,被对方完美地躲了过去。
凤西爵等的就是他这一躲,好趁机对他展开偷袭。
当胸一脚,踹得轩辕湛毫无防备。
即将摔倒时,被云清从后面及时扶住。
捂着胸口,轩辕湛没好气地指向凤西爵,“别忘了我们现在是盟友关系,搞死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凤西爵粗暴地揪住轩辕湛的衣领,“有些人,不是你有资格惦记的。”
轩辕湛被迫与他拉近距离,不怒反笑,“祈郡王是不是也喜欢她?”
凤西爵低声在他耳边警告:“趁我没反悔前赶紧滚回你的南楚,否则别怪我七年之后让你暴毙。”
七年的解药,可还在他手里捏着呢。
轩辕湛挡开他的束缚。
“待我坐上那个位置,如果她仍形只影单,我必会卷土回来与你抢人。”
放下这句话,轩辕湛带着云清走远了。
楼殿快步走来向凤西爵汇报,“陛下召见主子进宫一叙。”
第65章 来自陛下的质问
景阳宫是当今天子元帝的寝宫。
虽然宫内温暖如春,被罚跪在地的滋味却不好受。
跪了将近半个时辰,凤西爵渐渐有点跪不住,便朝珠帘后面看去一眼。
“陛下气消了吗?如果消了,臣可就起来了。”
珠帘后传出一道男子威严的声音。
“朕没叫起,你就给朕接着跪。”
于是凤西爵自顾自地撩袍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膝盖,步履蹒跚地走向座椅,一屁股坐了下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旁若无人地喝了起来。
边喝边抱怨,“明知我要来,还准备我最不爱喝的大红袍,陛下显然不待见我。”
这番大逆不道的作派若被言官看到,定要参他一个欺君之罪。
而偌大的景阳宫,以魏福安为首的一众内侍,个个低眉敛首,一言不发。
仿佛这样逆天的画面对他们而言早已经是稀疏平常。
由于中间隔着一道珠帘。
凤西爵看不清珠帘后的动向,元帝却透过珠帘将凤西爵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你这佞臣,越来越不将朕的威严放在眼里。”
这种来自帝王的控斥,换做旁人早就被吓得三魂七魄各自分离。
毕竟佞臣可不是什么好词,尤其在天子面前最是忌讳提这二字。
凤西爵却是满脸的不在乎,边喝茶水边揉腿。
“陛下的威严比天还高,就算臣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陛下面前有半分造次。”
口中说着恭维之言,喝茶的动作是一点都不慢。
“怎么只有茶水没有吃的,魏福安,赶紧搞点吃的过来,我晌午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魏福安小心翼翼地朝珠帘后面看去一眼。
珠帘后传来元帝重重的一记冷哼。
只是冷哼,没有反驳,这就是同意了。
“郡王在此稍侯片刻,老奴这就给您去准备吃的。”
魏福安朝几个内侍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恭恭敬敬退了出去,景阳宫也恢复了一片安静。
元帝的声音从珠帘后面传过来,“可知朕今日为何要罚你?”
凤西爵没好气地说:“陛下要罚臣,还需要理由吗?”
“放肆!”
一个不明物体穿过珠帘朝他砸来。
凤西爵出于本能抬手一接,竟是一只外焦里嫩的烤鸡腿。
吭吃一口咬了下去,别说,味道还挺好。
凤西爵边吃边贫,“微臣谢过陛下赏赐,就是口味略甜,臣比较爱吃咸口的。”
肚子委实是有点饿了,眨眼的工夫便将鸡腿消灭干净。
元帝斥骂:“真是坐没坐相,吃没吃相,一副没有教养的样子。”
凤西爵啃着鸡腿上残留的碎肉,“教养这二字对臣而言属实陌生,谁让臣命苦,从小没爹呢。”
又一个不明物体飞出来。
这次不是烤鸡腿,而是一只可以将人砸得头破血流的玉如意。
玉质冰透,雕工精美,一眼便知其价值不菲。
凤西爵上下把玩着玉如意,对着珠帘那边说道:“陛下,您这暴躁的脾气也该改改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不利于您在宫中调养身体。”
“你这孽障,还知道朕病着?”
珠帘后传来元帝的咳嗽声。
凤西爵收起玩笑的心思,起身就要过去探望,被元帝厉声喝退。
“别过来,这病传染。”
凤西爵只能退回原来的座位。
片刻后,不放心地问:“听这咳声,是不是病情又反复了?”
咳了一阵,元帝没好气地说:“你但凡少惹朕几次,朕兴许还能多活几日。”
凤西爵沉了脸色,“别总说这些丧气话,臣不爱听。”
元帝听出他话语中的关切之意,怒气稍稍降了几分,“饱了么?”
擦掉手上残留的油渍,凤西爵答得很坦诚,“也就半饱。”
“既然饱了,就说说正经事。为何假传圣旨,在未经朕允许的情况下,将万两赏金送到萧家府上?”
凤西爵对此毫不愧疚,“万两赏金本就是朝廷承诺要犒赏三军的,秦淮景和萧令仪入京已有十余日,赏金迟迟不下放,臣怕引起军中怨言。”
“而且臣也没有假传圣旨,陛下当日送给臣的那块令牌,有如朕亲临之效。”
“臣只是在必要的时候,行使手中特权罢了。”
元帝重重哼了一声:“据朕所知,那笔赏金有一半流入了你的手里。”
凤西爵露出一个欠揍的笑,“是啊陛下,那一半赏金是有人送给臣的回扣。”
元帝被气笑了,“公然在朕面前承认吃回扣,你那颗脑袋不想要了?”
凤西爵丝毫不惧,“既然陛下已经查到臣为何会收下那五千金,就该知道臣为何会搞这番动作。”
“秦淮景不是合格的皇储人选,萧令仪也不配成为第一女侯。”
“陛下以生病为由迟迟不上朝,不也是在暗中观察被某些大臣推选出来的这个皇位继承人,有没有资格接替您的位置么。”
“用万两黄金便试探出这二人的人品,陛下不但不该砍臣的脑袋,还得给臣重重嘉奖。”
元帝斥骂,“孽障,你可真是将臭不要脸这四个字演绎到位。”
凤西爵不高兴的反驳,“陛下,您不能因为臣没有爹,就一口一句孽障的骂臣,臣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但凡有个爹自幼教臣做人做事,臣是不是不至于被陛下厌烦到这个地步?”
元帝反问:“朕几时说过厌了你?”
“你骂臣是孽障。”
“孽障难道不是你?”
“老孽障才能生出小孽障,陛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元帝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城司还有公务等着臣亲自去处理,就不留在这里徒增陛下厌烦了。”
抖了抖衣袍,凤西爵起身就要告辞,被元帝从珠帘后面叫住脚步。
“万两黄金放不下去,你就不怕寒了军心?”
凤西爵朝珠帘的方面看去一眼。
“祸又不是臣惹的,被寒了心的那些人,该找罪魁祸首去算账。”
元帝再次叫住他的脚步,“与国公府联姻的事情,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想到国公府,凤西爵心中生出一阵厌烦。
“陛下比谁任何人都不希望臣与国公府联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