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柔眼睛一动。
想到菜根顺曾说，在京市救助站重新见到菜根生，他那时身边没有田子慧，菜根生口口声声说田子慧死了。
“我知道了。”叶柔抬着小脸，狐狸眼盯住田子慧：“想要你的不是菜根顺而是菜根生！”
“聪明。”江辰吻了一下叶柔脸颊，赞叹夸奖。
叶柔冲田子慧得意挑眉。
田子慧心脏一跳。
只听叶柔推测道：
“菜根顺目睹你们屠村仓皇逃离，剩下你和菜根生独处。他对你暗生情愫，竟想要你。你仓皇逃离，失足坠落山崖，菜根生以为你摔下山死了，独自赶往京市，殊不知你没死，被梁……我爷爷救下。这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
徐成一拍手，“这下就说得通了。”
“你们说我妈屠村杀人？”梁玉山摇摇头，指着菜根顺，失去冷静道：“就凭他的一面之词？”
见梁玉山不信，田子慧心一定，忽然对叶柔道：
“叶丫头，你因为你妈的事恨我，我理解，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但你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来污蔑我！”
梁玉山看向叶柔的目光，没了往日的疼爱和包容，格外严厉：
“小柔，当年的事你奶奶是做错了，你就算是恨她，也不该联合外人算计你奶奶！”
梁玉山训完叶柔，又对徐成道：
“这个人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但空口无凭，你们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话擅自定我母亲的罪，他说我母亲杀人就是事实吗？”
田子慧被梁玉山维护，紧绷的心微微一松。
她目光扫过叶柔。
这小丫头居然在笑！
田子慧感觉不妙。
下一秒，果然听徐成道：“谁说只有这一个证人。”
他冲着门外喊道：“把人带进来吧！”
第548章 田子慧被抓
从大门外又走进几个人。
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头发花白。
所有人目光都被走在最前面的老人吸引走了。
老人被搀扶着走的踉跄，他脖子以一个极其不正常的角度扭着，脑袋侧摆在脖子上，样子诡异。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老人，露出的皮肤都有烧伤。
一共十三个人，慢慢走进屋子。
田子慧脸色越来越白。
徐成主动介绍道：“他们全都是当年屠村事件的幸存者。”
他上前一步，扶住脖子怪异的老人，“您看看，她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女人？”
老人侧身正脸看向田子慧，待看清她的脸瞬间，身子猛地一颤，手颤颤巍巍举起，用力戳了戳田子慧，废掉的声道，发出野兽般的哀鸣。
他身后的十二人身子一颤，眼中迸发出仇恨的火焰。
“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十三个人的恨意凝聚，如一柄利剑，骇的田子慧踉跄后退，险些栽倒。
当年，田子慧和菜根生杀人烧村，自以为做的干净，带着食物离开。
却不知，这个村子的人对外人警惕性极高，一旦见到村子附近有外人出现，当晚就会把孩子藏进后山洞里，以防不测。
菜根生三人白天出现在村子外讨要食物，虽然被赶走，但村民没有放松警惕，当晚把孩子藏进后山洞里。
火熊熊燃烧，枪声陆续响起，孩子们就躲在村子后山的洞口里，目睹了两人杀人烧村的全过程。
待他们离开，十二个孩子踉跄跑出来，在火海中穿梭，身上留下不同程度烧伤。
第十三个孩子因为贪玩没有躲进后山，听到枪声跑出来，被田子慧抓住扭断脖子。
但他没有死，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十二个孩子做了一副简易担架，带着村里仅藏的食物，跋山涉水，竟走到了京市。
他们将村子发生的事情告诉警察，警察立刻出警调查，去了村子原址，确定孩子们说的是实话。
但当时侦察条件落后，因为饥荒逃到京市的人成千上万，再加上孩子们躲在后山，因为晚上并没有看清凶手的脸，只知道是一男一女。
第十三个孩子看见了凶手的脸，可他声道被废，说不出话，无法描述凶手的长相。
这个案子成了悬案。
当时主办这个案子的老警察，做了一个决定。
将这个案子按下，不公之于众。
凶手可能藏在逃到京市的灾民中。
这两个杀人犯，手段心性毒辣，躲藏在暗处。
一旦这个案子登报昭告天下，其惨烈程度，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若是两个杀人犯知道村子还有幸存者，必然会心生警惕，躲出京市，此生恐怕都没有机会在抓到他们。
徐成晃了晃手里的破旧档案，“当年办这个案子的警察正是我父亲。”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徐成的父亲摁下这个案子，将十三个孩子妥善安置，自此后警局对外绝口不提这个案子。
但十三个孩子的惨状历历在目，这个案子是压在徐成父亲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他怕这个案子真的被人忘记，在徐成当上警察的第一天，将尘封的档案交给了徐成，叫他谨记这个案子，一定要抓住这两个人。
一晃十年过去，徐成三十二岁了，这个案子从他父亲传到他手里，也压了近十年。
就在徐成以为一辈子都破不了这个案子时，很普通的一个晚上，他接到江辰的报警电话，出警到一个小山村，审问犯人。
菜根顺这个他审问时，根本没有正眼看的普通人，竟然说出了当年案子的全过程。
那一瞬间，徐成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和父亲等了近五十年的案子，竟然就这么破了。
徐成站在十三个受害者前，盯着面前快七十岁，苍老阴骘的老人，沉声道：“百密终有一疏，杀了人就要偿命。”
仇恨的目光紧紧束缚住田子慧。
徐成摆摆手，两个警察扣住田子慧。
梁玉山伸手要阻拦，张口却是一串闷咳，最后，竟喷出一口血！
梁玉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看见的最后画面，是老母亲被警察押着离开家。
——
梁玉山身体越来越糟糕，李卫军暂停了他的工作，让他在家里养身体，蔡珍丽留下来照顾他。
蔡小霞也留了下来，但蔡珍丽自从知道她不是自己亲生女儿后，对她便生疏了许多。
叶柔处理完军区这边的事，带着江辰回西合院住。
在田子慧被抓走的第三天，叶柔接到了徐成的求助电话。
电话那头的徐成鬼哭狼嚎。
“师父，只有你能帮我了，田子慧的嘴比那两个R国人的还严！”
“我们十几个负责审讯的警察轮番上，熬鹰似的审了三天，田子慧一个字都没交代。”
“师父，救救徒儿吧！”
徐成叫一声师父，叶柔就感觉被他喊老了十岁。
“闭嘴！”
电话那边的徐成立刻收声，小心翼翼问道：“师父，你来吗？”
“我去。”
叶柔着画稿，声音冰寒。
正好，她也有问题想问田子慧。
挂断电话，叶柔垂眸。
画稿上，女人被只有背影的男人扛在肩上带走。
她要知道，当年背走郑莉莉的男人是谁。
第549章 相信
穿过明亮狭长的走廊，首至审讯室。
徐成带着记录员正在外面抽烟。
烟雾缭绕下，徐成眉头紧皱，烦躁道：“嘴一个比一个严。”
竹内和玲子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嘴严撬不开很正常。
没想到，一个动一下，全身骨头脆响的老太太的嘴，他也撬不开。
记录员夹着烟，拧眉道：“他们还在警局外守着？”
“嗯。”徐成眉头皱的更紧了。
提起这个事，他就头疼。
十三个受害者带着家属，一首守在安全局外。
田子慧儿子是军区司令，他们担心政府的人会官官相护，不给他们应有的公正。
这些天一首守在外面，警惕每个靠近安全局的人。
呼啦啦三十多人挡在大门口，进进出出不方便，也不好看。
大领导让徐成去沟通。
以往徐成说的话，看在他父亲的面上，他们是会听的。
但这些天人抓了，案情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让他们对徐成也产生了怀疑。
徐成去劝也没用。
这些人照样堵在警局外。
“叶柔同志来了！”小职工跑过来喊道。
“人呢？”徐成碾了烟，看向他身后。
“被受害者拦住了！”
“妈的！”徐成火大，拔腿往外跑。
安全局大门口，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受害者带着家属排墙挡在大门口，防备盯着从红旗车上下来的女孩。
海藻般的长发扎成两条粗长辫子，垂在脸侧。白色长裙，为女孩艳丽五官平添一份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