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白筱帆这句话的意思是,即便是离婚了也能做朋友,她给他保留了最大的体面。
姜新成苦笑了声,连走路的力气都失去了。
没人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强烈的悔恨如决堤的洪水将他冲击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他没想到失去白筱帆会这么痛苦,痛到窒息,痛到麻木,像是搅拌器放进身体里将他的血肉肾脏都搅拌成了肉泥,血肉模糊。
“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不会选择把你送给盛延,以前是他嫉妒我,现在是我妒恨他,他什么都有了,唾手可得,就连你…他也有了。”
白筱帆怔住,盛延嫉妒姜新成?
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办理了离婚手续,财产均分,那套房卖了除去房贷还有十万块,白筱帆拿了五万,姜新成把另外五万也转给了白筱帆,她没收。
“张昊说你被停职了,在鹏城生活也要钱,你自己收着吧。”
白筱帆点了退回,“别转给我了,我不会收。”
孩子分给了白筱帆,刚出生不能离开母亲,姜新成还算有良心没跟她争夺抚养权,离婚冷静期还要一个月,等一个月后两人再签字才能拿到离婚证,走完流程才算是彻底离婚了。
现在结婚只要身份证,离婚居然要这么多流程手续,还要等一个月。
白筱帆打车离开,网约车师傅说,“你前夫还挺深情的,站在那一直看着你。”
白筱帆回头看了一眼,姜新成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过,直到转弯拐口,彻底消失不见。
“深情就不会闹到离婚的地步了。”
“有什么过不去的?难道他在外头有人了?”
白筱帆宁愿他在外面有人了,她心里还会好受些,降下车窗,白筱帆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告诉自己这一切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
两天后白筱帆搬到了南山区,她行李不多,陈珂叫了个人来帮忙,白筱帆只带了衣服,滚滚还是交给路雪梅带,她这段时间还要忙着找店铺开花店。
小区叫青山苑,绿化做得很好,环境雅致安静,出门就是南山区的金融中心,距离盛延上班的地方也很近,公共区域装修崭新豪华,白筱帆乘坐电梯上楼,发现居然还是一梯一户,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还拥有一整层的落地窗。
白筱帆站在玄关处,呆呆的看着这套房子,她做梦最大胆的一次就是梦到自己中了一万块的彩票,甚至都不敢做梦自己能住进这样的房子里,还是在寸土寸金的鹏城。
陈珂搬了行李过来,“厅长说您一定会喜欢,果不其然。”
白筱帆腼腆一笑,道了声谢,送走陈珂,她换了拖鞋走进去,在这里环顾了一圈,每一个房间都很大,家电家具都很齐全。
白筱帆收拾东西,接到盛延电话,他似乎刚忙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新家喜欢吗?”
“嗯,我很喜欢。”
她在安居客搜了这套房,月租五万,她要是不喜欢就太不识好歹了。
晚上盛延过来陪她吃晚饭,饭后她坐在他大腿上和他做,热汗淋漓,他欣赏着她黏腻秾丽的姿态,“筱筱,此刻的你真美。”
第53章 温柔
客厅的灯开得亮堂堂,白筱帆不是一个开放的人,但也不是很传统保守的女人,但在明亮的光线下做,她薄薄皮肤下浮现出红晕,害羞了。
盛延的视线却大胆,凝视她吐息紊乱的红唇,白筱帆又感受到了他的视线。
那种透过她看到谁的视线。
他蜜色肌肤上流淌下一滴滴汗珠,肌肉张弛有力,充满了最原始野性的荷尔蒙。
……
白筱帆虚弱的瘫软在他怀中。
盛延抱她起身去浴室。
白筱帆趴在他肩头,感受到他肌肉张弛,看到他背部紧密的肌肉线条。
这是一个英俊儒雅又充满了掠夺野性的男人。
白筱帆惊叹,这样的男人身边居然没有一个女人,没人陪伴的时候他靠什么纾解身体的欲望。
花洒的水落在身上,白筱帆从第一次的紧绷,到现在浑身放松,任由盛延给自己冲刷身体。
他动作温柔,白筱帆调侃他,“可以去应聘澡堂应聘搓澡大爷了。”
盛延动作一顿,垂眸凝视着白筱帆。
她眉眼弯弯,笑起来像新月,脸上有个浅浅的梨涡,瘦了一圈,圆润的脸蛋清瘦了不少,下巴尖尖,未施粉黛,也让他着迷。
“生气了?”白筱帆心跳了一瞬,光线挡住,她看不清盛延脸上的神情,无法判断他的喜怒,下意识讨好盛延。
“筱筱。”他嗓音温和磁性,如潺潺流水动听,“我很老吗?我在你心里多少分?”
白筱帆眨眨眼睛,抬起手摸摸下巴,佯装审视盛延,“体力九十分,身材九十九分,样貌嘛九十分——”
她故意拉长尾音。
盛延唇角扬起,笑得宠溺,“总分多少呢,白老师?”
白筱帆佯装认真思考,“九十九点九分吧!”
“还有零点一分扣在哪?”
白筱帆耳尖发烫,抬起手攀住他宽肩,倾身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
盛延扬眉,撑着手臂,耐心听她胡扯,“这也算是扣分项?我以为是加分项。”
“毕竟——”
他模仿她拉长尾音的语气,白筱帆羞死了,张嘴咬在他肩膀上。
盛延爽朗一声笑。
事后白筱帆换了条新裙子,和盛延下楼散步。
小区出门步行一两百米就是鹏城的商圈,路过奢侈品的橱窗,昂贵的奢侈品安静的躺在橱窗里,在光线的照耀下散发着纸醉金迷的光芒。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来逛这家商场,踏进去一步都畏手畏脚,更不敢踏进奢侈品店,一道门划分为了两个世界,她穿着十几块夜市买来的T恤,比门口的导购还低人一等,许佳怡拉着她的手,站在橱窗前说,“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筱筱,你呢?”
白筱帆摇头,“可望不可及。”
对她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能过好眼前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奢侈的东西,不是她能肖想的。
所以她从来都很摆正自己的位置,盛家高门显贵,不是她能痴心妄想。
人一旦沾染上的欲望,肖想自己够不着的东西,便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她不敢想,也不会去想。
“没有看上的吗?”
“我想去广场散散步。”
“嗯。”
白筱帆挽着盛延的手臂,她个子矮只有一米六,盛延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人高腿长,迁就她的步伐,慢悠悠的散着步,晚风微凉,广场还有灯光秀和无人机表演。
白筱帆看到远处一位卖花冠的老太太,有人路过就递上自己亲手编织的花冠咿呀推销,一对年轻情侣问老太太价钱,老太太比划着手势,年轻情侣一头雾水。
白筱帆松开盛延的手,加快脚步走上前,对老太太比划手势。
看到老太太的手势回应,白筱帆跟年轻情侣说,“五块钱。”
年轻情侣拿出一张十块钱的纸币递给老太太,“不用找了。”
白筱帆比划手势翻译,老太太想要找零,白筱帆拿了两个花冠给情侣,然后帮老太太吆喝售卖。
盛延走过来,拿起一个花冠戴在白筱帆头上,帮她一起吆喝,“花冠五块钱一个。”
不知是盛延形象好,还是声音好听,吸引了很多年轻小姑娘,买了花冠要求合影。
盛延说,“合影加五块。”
不到十分钟,花冠一售而空。
老太太一脸慈爱,从篮子里拿出了一朵红玫瑰,递给了盛延。
盛延接过,献给白筱帆,“奶奶送我的礼物,我借花献佛。”
白筱帆接过红玫瑰,轻轻嗅了嗅,新鲜浓郁。
告别了老太太,朝小区的方向回去。
白筱帆拿着玫瑰,欲言又止。
盛延站定脚步,垂眸看着她,“想问什么?”
第54章 爱人
白筱帆想了想,摇头。
盛延笑,“那我问你?”
白筱帆点头,“你想问我什么?”
“你会手语?”
“嗯,我外婆是聋哑人。”
“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目前还好,希望她能健康长寿。”
外婆的愿望是去北京,看天安门广场,她上大学就想带外婆去北京玩,可自己的生活都没解决好,婚后辞职没了工作,手头更是拮据。
现在的选择对她来说,或许是一条更崭新的路。
盛延摊开掌心,白筱帆将手放在他手掌,和他十指相扣。
月光温柔,这一路就连晚风都轻抚着脸颊。
盛延的声音在上方传来,“现在能说出你想问的了吗?”
白筱帆一笑,“你刚才和奶奶沟通的样子,让我觉得你和我的距离一下子变近了,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盛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