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板被落下,一吻过后盛延揩走她嘴角的口水,如果不是司机和陈珂都在场,真想在这里就要了她。
“你没什么想问的?”往前行驶了一段路,盛延没忍住开口了。
白筱帆扭头看他,“问什么?”
“当然是那个倒我怀里的女人。”
“她不是喝醉了吗,既然喝醉了,你跟她能有什么?”
白筱帆说得理所当然,语气平缓,没有半点波折,当然也没有醋味。
盛延心底莫名翻腾起一股气,在酒精的催化下愈演愈烈,他胸腔起伏,肌肉充血,本就修身的衣服被撑起,白筱帆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她不明所以看着盛延,车内光线暗,只有街道两旁店铺的光漏进车里,白筱帆低头还能看到他青筋凸起的手臂。
“路边停车。”
过了一座大桥,车停在了路边,盛延打开门走下车,绕过花圃,站在栏杆边,陈珂走下车,给盛延递了烟和火。
白筱帆静静坐在车里,车窗半降,今夜没有什么风,她胸口闷闷的,脑子里乱糟糟,毫无思绪,想哭又哭出来,她觉得车里闷,打开门下去,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准备下雨,空气闷热潮湿,让人很不舒服。
白筱帆回到车上,等了不知道多久,盛延才走到车旁,弯腰看了她第一眼,“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白筱帆眼睛酸涩,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她点了点头,“好。”
车窗关上,司机送她回青山苑,白筱帆进了电梯就红了眼睛,靠在电梯门框上,摁电梯按键的力气都没有,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手抖的厉害。
盛延把她宠坏了,以至于他态度转变,她就会被影响情绪,白筱帆不知道盛延生气什么,她善解人意,让两人都过得舒服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小时候白筱帆见过路雪梅跟白岩吵架,两人的吵架不是激烈的,而是无声的,冷暴力。
白岩在外跟女学生亲密,路雪梅怕被白筱帆听到,关上卧室门跟白岩理论,白岩摔门而去,而后几天白岩都冷着脸,也不抱白筱帆了,见白筱帆掉眼泪,路雪梅抱起她,把眼泪咽进了肚子里,眼睛很红却没哭出来。
从那天开始路雪梅就对白岩的出轨睁一只眼闭一只,日子还是这么过下去,白筱帆能察觉到家庭里无声的冷暴力,她每次感受到这样的冷暴力都会手抖心悸,是她童年的噩梦。
白筱帆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她不想哭,可根本止不住,内心最深刻的恐惧被唤醒,她很害怕会步入后尘。
明明她没有争执没有争吵,为什么还会这样。
好难受,哭得止不住,心尖疼得厉害,白筱帆走出了电梯,她不想回家,打给了盛杳。
盛杳穿着睡衣就带着程文周开车出来了,见到白筱帆眼睛红红,盛杳心疼坏了,拉着白筱帆的手上车,“发生什么事了?我哥欺负你了?”
盛杳送白筱帆来自己的住处,白筱帆很沉默,盛杳也不追问,让她上楼洗澡换了自己的睡衣歇下。
盛延回到青山苑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他回到家没看到白筱帆的鞋子,主卧没人,客卧也没人,他找了一圈,甚至敲了蓝姨的房间门,蓝姨抱着滚滚起身,“怎么了?”
盛延下楼,询问了保安,才知道白筱帆进来又出去了,被一个年轻女人接走了,盛延看了监控给盛杳打去了电话。
盛杳住的独栋,盛延的车就停在门口,盛杳看到盛延就皱眉,“你对我嫂子干嘛了?欺负她了!哥你禽兽!”
程文周推盛杳上楼,“你去休息吧。”
楼下就剩程文周和盛延,程文周给盛延倒了杯酒,“她哭成那样?怎么回事?”
盛延心疼,“她哭了?”
“你自己女人你不知道?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盛延喉咙里刺痛,咽了口酒,更是火辣辣烧得慌,他捏紧了酒杯,手指骨节凸起,“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想要的太多了。”
要了她的人,更想要她的心。
第82章 夺人妻
程文周抿了口酒,咝了一声,“你这是干了什么?什么姿势啊要这么多?”
程文周很正经的一个人,跟盛杳混久了,思想也被带偏了,盛延说他,“程处长,你这思想觉悟扭曲了,少学歪风邪气。”
程文周这才恢复了正经样,“你要嫂子什么啊?她人是你的,还不满足?”
盛延闷了一杯酒,又倒了一杯,程文周看他把烈酒当成白开水喝,连忙摁住了他的酒瓶,盛延走去阳台,“有烟?”
程文周摸出烟,盛延吸了口烟,吐出一口烟圈,“我总感觉筱帆不爱我,她看到别的女人勾引我,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到别人喝醉了往我身上靠,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这不是好事吗?知书达理,体贴人啊。”
“我不要她的体贴,我要她闹,我要她跟我生气,跟我吃醋,跟我无理取闹,像个泼妇一样骂我,我要看她鲜活自在,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都要气死。”
谁家老婆看到老公跟别的女人有接触不吃醋?
他要一个知书达理的人干什么,要一个温柔体贴的干什么,他身边的秘书陈珂不够体贴?不够知书达理?要是想要这些,他不如找陈珂。
他要的是白筱帆跟他撒泼打滚,跟他哭闹,要她像个活生生的人,把喜怒哀乐都表现给他看,而不是现在这样!
程文周觉得他是闲的,“真撒泼打滚了,你就不乐意了。”
盛杳够任性,有时候程文周都吃不消,白筱帆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想要,偏偏盛延反着来。
“我乐意宠她一辈子,我要她活得像个小女孩,而不是每天压着自己的情绪。”
“上楼陪陪她吧,洗个澡。”
盛延穿着浴袍,推开门进了白筱帆的卧室,白筱帆睡得很浅,盛延推门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床侧一沉,白筱帆被盛延从身后搂住,他搂的很紧,把她圈在怀里,白筱帆胸闷气短,呼吸不上来。
她闭着眼睛,还在装睡。
盛延知道她没睡着,“筱筱。”
他轻声喊她,白筱帆不理睬,盛延又喊了声,然后凑过来亲她。
亲得白筱帆脖子后面酥酥麻麻,气氛越来越不对,白筱帆这才不装睡了,睁开眼睛,“不许亲我。”
“好,长官,都听你的。”
盛延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白筱帆鼻头微酸,明明想推开盛延,却把脸贴在他胸膛。
“你个混蛋,把我扔下让我自己回家,我讨厌你。”
白筱帆鼻头酸酸,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盛延搂着她,心都在疼,他哄她,“以后不会,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今晚我情绪不好,跟你道歉。”
盛延抬起手,“你咬吧。”
白筱帆张嘴咬了一口,她的泪水蹭到他手掌上,盛延想用手掌帮她擦眼泪,又怕弄细菌到她眼睛里,于是捧着白筱帆的脸,亲掉了她一颗颗眼泪,最后亲在她嘴唇上。
客卧的床是实木的,掉了一颗螺丝,常年没人住,所以盛杳索性没管,盛杳拉着程文周追问,“刚才你们聊了什么?”
刚说完,就听到吱呀吱呀的声音,客卧就在隔壁,因为盛杳担心白筱帆,把白筱帆安排在主卧旁边的房间。
听到这动静,八卦的两夫妻立马做贼似的猫着腰,凑到门口偷听。
盛杳心想,嚯,她哥这么猛啊,筱帆这小身板能吃得消吗?听着都吓人,叫得跟小猫似的。
“你看看,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这不又和好如初了,没有什么是一炮解决不了的。”
盛杳白了一眼程文周,“粗俗,你跟老泥鳅混久了也一身俗味。”
两人回到房间,听着那吱呀声,持续了很久,盛杳看完几集电视剧,那声音才慢慢消停。
“啧啧啧,两个小时,这床怕是要散架了。”
程文周看了眼时间,他特意留意了一下,“什么时候办婚事,别到时候快生了,奉子成婚了。”
盛杳抄起平板砸在程文周头上,“我嫂子都有一个了,还生,你知道女人生孩子多难吗!”
第二天白筱帆跟盛延和好了,他道歉诚意十足,白筱帆不生气,也不敢生气了。
回家的路上,盛延牵着白筱帆的手,她没睡够,枕着他的腿睡。
盛延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还是软了,他还是太过着急,这种事急不来。
晚上盛延带白筱帆去见老同学,都是盛延在部队里的同连师兄弟,这些人从部队里出来都去各省各市上任,还有一个留在藏区深入基层建设。
这几天鹏城有峰会,难得都从五湖四海赶来相聚。
陈珂订了后海一家粤菜馆,这家店的野生东星斑一绝,是饕客的最爱。
盛延携白筱帆姗姗来迟,盛延的朋友早已经坐齐全都到场。
来的路上盛延就给白筱帆介绍过几人,到了地方,白筱帆看到那桌的几个男人,果然是高级干部,一个比一个有气质,穿着便服坐在那都给人一眼体制内领导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