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遇到我前夫了。”
“旧情复燃?”
“复燃什么呀,没火也能燃?”
盛延冷笑,还没火,都要烧到他心底了。
白筱帆笑着说,“我从来不吃回头草。”
“嗯?还有很多回头草?”
白筱帆佯装气道,“不跟你说了,我说不过你。”
盛延这几天很忙,白岩从看守所被保释了出来,陈珂叮嘱这几天白岩不要出门,路雪梅得知消息也回了宁城。
家里到处落了灰尘,自从路雪梅去鹏城后,家里没人打理,白岩经常出差,也很少回家,家里变得冷清,路雪梅一回来,又变得热闹起来。
白筱帆拎着菜回来,就听到白岩在跟路雪梅说话。
“我没干出那些事,她本来就患有抑郁症,我是被人陷害的。”
“我知道,你别想那些了,好好吃饭,高兴点。”
“雪梅……”
白岩心底泛起了一丝愧疚,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看到路雪梅对他的好,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操持这个家,这几天白岩被学校停职了,只能在家里,跟路雪梅相处,他半夜惊醒,路雪梅热饭给他吃,白岩心中滋味难明。
“妈。”白筱帆打断两人的对话,路雪梅进了厨房,白筱帆走过来拿起遥控器换台看电视。
白岩想了很久才说,“等这次事情过去了,我会好好对你妈。”
白筱帆没说话。
白岩继续说,“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
白筱帆打断白岩,“我忘了说了,这次我托朋友处理这件事,你签了这份合同,等事情办完,跟我妈离婚。”
白筱帆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合同,还拿了笔,递给白岩。
白岩语塞,“你什么意思?”
白筱帆面无表情,看了眼在厨房做饭的路雪梅,“都二三十年了,你才想起我们母女,你是老了生病了需要照顾了吧,你要是有良心,就放我妈自由,好聚好散!”
白岩被驳了面子,他在学校里受人尊敬,受人爱戴,学生都没跟他这么说话过。
“你如今是翅膀硬了。”
“爸,我生日你还记得吗?我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我跟我妈的事你知道哪一件?你潇洒了半辈子,老了才想起我跟我妈?”
“你不签字,我就让重案组停了调查,你被家属起诉进监狱,是你的事!”
白岩扬手扇了白筱帆一巴掌,白筱帆半边脸瞬间浮现巴掌印,发麻泛红,她没叫出声,早料到会这样,惊动了路雪梅,她水龙头都没关,从厨房里跑出来,“干什么呀!”
“签字,同意离婚,否则这事,我不管!谁爱管谁管!”
白筱帆拿包起身,抓住路雪梅的手腕,“白岩,我嫁人了你从未过问过我好不好,我在姜家过得怎样你都不管,也没来看过我,你甚至不知道我嫁给谁了,你现在想起我们母女了,我不接受!”
“要么离婚,要么进监狱!你自己看着办!”
白筱帆拉起路雪梅离开,回到陆珍那边,陆珍开门看见白筱帆脸上的巴掌印,吓了一跳,赶紧去冰箱拿冰袋。
白筱帆抱着路雪梅,潸然泪下,“妈,我要你跟我好好的。”
路雪梅红了眼睛,“你健康,妈就高兴。”
路雪梅也同意了离婚,这事白筱帆是跟路雪梅商量过的。
盛延打来电话的时候,白筱帆哭累了睡着了,路雪梅接起了电话,说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没想到我的女儿性格这么温柔,也有强势的时候。”
盛延先是心疼白筱帆,然后听到她骂白岩,没生气,反倒笑了,盛延跟路雪梅说,“我就喜欢她强势撒泼的样子,让我感觉这才是真正的白筱帆。”
盛延傍晚来了一趟,他进房间搂住白筱帆,她早就醒了,被盛延抱着,闻到他身上淡淡古龙香水的味道,没出声也没动,盛延抱了一会要走了,白筱帆拉住他的手,“别走,再陪我一会。”
白筱帆眷恋的把脸埋进盛延怀里,寻求温暖。
盛延掐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看到她的巴掌印淡了,眉间隆起的弧度才压下,盛延沉沉笑了声,“小泼妇,会撒泼,不会还手吗?”
第96章 不怕他被抢走了
白筱帆哭笑不得,“你让我打亲爸,我做不出来。”
盛延搂住她笑说,“以后滚滚打亲爸,我也赞成。”
“盛延,你就是个坏蛋。”
盛延凝视她眼角的泪,半晌忽然说,“疼吗?”
他手指抚摸她脸颊的红,消肿了很多,红的还是很明显,白岩这一巴掌打得很重。
白筱帆摇头,“脸不疼,心疼。”
鼻头酸涩,白筱帆把脸埋进盛延的怀里,寻求安全感,“我小时候经常被人戳着脊梁骨说闲话,我爸给我的童年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导致我性格上有很多很多缺点,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
“没关系,你不需要这么完美,你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喜欢。”盛延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看别人的眼神吃饭的,也不需要别人定义你的人生,你只需要记住快乐的事,永远被美好的事物打动。”
白筱帆泪眼朦胧,嗅着男人身上的气息,这一刻内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几天后,白岩还是在离婚合同上签了字摁了手印,白筱帆知道他不会强求,离婚对白岩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白筱帆收好合同,一周后,重案组的调查出来了,顺着蛛丝马迹调查到,女学生先前就有重度抑郁症的看病记录,从邻居监控记录到家属逼迫女孩写遗嘱的声音,还有咒骂声,可以说是家属用言语辱骂逼死了女生。
案件水落石出,所有人都在庆祝松了一口气,白筱帆去了女孩的墓碑献了一束花,曾经她再脆弱一点也会轻生,好在她熬过来了,因为有母爱的支撑,足够支撑着她熬到雨后天晴。
白岩和路雪梅办理了离婚手续,这套家属房白岩没给她,路雪梅也没要,小地方的家属房不值钱,顶多也就七八万,还是老房子了,没准那天就拆了。
路雪梅以前想要一个房一个家,住在鹏城这段时间,没有白岩,路雪梅的生活照样轻松惬意。
路雪梅打包了自己所有东西,寄回了鹏城的出租屋,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为了女儿忍了一次又一次,在真的离婚了这天,路雪梅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事情告一段落,一家人去饭店吃饭,盛延拿了热水给母女两人烫筷子,路雪梅看他动作熟练贴心,知道盛延平时没少干。
路雪梅对这个女婿很满意,饭后路雪梅跟白筱帆去洗手间,出来后路雪梅拉着白筱帆的手,“什么时候结婚?”
“还不急,他的工作没忙完。”
“你也不怕这么优秀的男人被人抢了。”
“能抢走的人,也不属于我,属于我的,别人费尽心思也抢不走。”
白筱帆看得开,其实她也是想过的,要是出现了更优秀的姑娘怎么办,可是转念想想,要是盛延喜欢很优秀很漂亮的,当初就跟何舒晴在一起了,哪里轮的到她。
既然盛延选择了她,就说明在他眼里他是最好的。
路雪梅问,“盛延对你是什么感情?你们一开始是怎么发展的?”
换做平常人问肯定很冒昧,路雪梅是她母亲,也是担心她的感情生活。
白筱帆说,“他跟我说对我一见钟情,相处后很喜欢我。”
“你们在一起也挺久了,等他忙完这阵子,就找个良辰吉日订婚吧。”
路雪梅庆幸,“还好你遇到的是盛延,他家教好,父亲也好,换做是别人,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白筱帆调侃,“妈,你之前还说盛延父亲坏呢!”
路雪梅不好意思,笑着笑着不笑了,想到了什么。
姨妈的悲惨历历在目,好在白筱帆遇对了人,不然也要走姨妈的老路。
路雪梅说,“医院查出来了,你姨妈是被人活活逼疯的,那边的精神病院喂你姨妈吃药扰乱心神,现在治疗后好多了,还能叫我名字了!”
白筱帆发自内心笑了,“太好了,以后姨妈可以正常生活就更好了。”
路雪梅拉着她的手说,“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希望日子不要太高兴,也不太难过,保持一个刚刚好的状态就好,高兴过了头,容易失落,太难过日子就不顺心。”
白筱帆点头,她也希望日子就这么平淡温馨过下去,不要有什么意外发生。
吃过饭,路雪梅动身回鹏城,盛延和白筱帆送路雪梅去了高铁站,才回了酒店。
夜里,白筱帆热汗淋漓,温水落在身上,白筱帆颤了颤,把脸贴在了盛延结实的胸膛里。
盛延说,“过几天我要去贺县。”
“嗯。”
“你先回鹏城等我。”
“嗯。”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回到鹏城,我就能娶到我心爱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