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帆笑出了声,盛延跟着莞尔,“我的拍照技术如何。”
盛延的拍照技术一向是很不错的,可能他比较高,俯拍她的角度总是能拍的很好看,白筱帆说,“都说爱你的人才会拍得很好看。”
“我认同这句话,不过我的太太是本身就很好看。”
回到住处,盛延坐在餐桌旁,修理着从外面捡回来的枯树叶,剪裁成了翅膀的形状,用强力胶给蝴蝶破损的翅膀沾上。
两天过去,蝴蝶还很有生命力,沾上翅膀后很不适应,还不能完全起飞。
盛延把蝴蝶放在手背上,蝴蝶尝试着起飞,最后还是失败告终,还差点摔在了地上。
盛延捡起蝴蝶,“成长都是痛的,它的新生也注定会艰难。”
白筱帆跟着他说了一遍,“是啊,新生注定会艰难,本来的翅膀太过美丽和漂亮了,变成枯树叶会难以适应。”
蝴蝶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盛延把它放回了塑料碗里。
室内温暖,白筱帆被盛延搂着睡,她出了一身的汗,却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她凌晨被热醒了,轻手轻脚离开了盛延的怀中。
走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厅,在厨房的半颗橙子上,看到了扇动翅膀汲取果蜜的蝴蝶。
白筱帆在灯光下看了很久,对着蝴蝶轻声说,“新生注定艰难,可是你很坚强,迎来了你的新生。”
白筱帆穿了外套出门,把蝴蝶放进了小区里的温室花棚里,蝴蝶飞到了一朵花上,久久停留。
白筱帆拿起手机,凌晨一点,她点开微信,看到了夏蝉发来的购买机票的信息,白筱帆收起手机上楼。
圣诞节,盛延开车带白筱帆出去兜风,逛遍了大半个北京城,夜里回到住处,看见了等在大厅的白蕊荷,白筱帆挽着盛延的手松开,盛延搂着她的腰说,“你上楼等我。”
白筱帆朝白蕊荷看了一眼,转身朝着楼上走去,听到白蕊荷的一声声,“盛延,盛延,盛延。”
好像有细密的针刺入了心脏,美好的幻影瞬间破灭,白筱帆加快脚步。
等盛延上楼,白筱帆换了一身真丝睡裙,她上次情绪波动例假血崩,在医院打了止血针,今天已经几乎没有了,她勾住盛延脖子,主动送吻。
云雨过后,精疲力竭,盛延睡得很沉,白筱帆轻轻起身,穿戴好后,赤脚走到了床边,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对不起,我没办法接受跟别的女人共用同一个丈夫,哪怕是以朋友身份也不行。
爱是偏心,是占有,是独一无二。
心脏不是在中间,你的心如果属于我,就应该偏向我。
盛杳的车停在楼下,盛杳送白筱帆回了酒店,行李已经收拾好,凌晨五点来到了机场,夏蝉和林央都在,盛杳紧紧抱住了白筱帆,“你的新号码我背下了,到了国外一定要经常联系我。”
“一路平安。”
飞机在万米高空穿透云层时,盛延醒来,他摸到旁边是空的,室内还有昨晚温存过后的气息,盛延掀开毯子起身,客厅、厨房、次卧,空无一人。
电话打过去,冰冷的机械音提醒着:“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盛延走到茶几旁,相册上放着一枚钻戒,还有一条细细的黄金小草的项链。
盛延浑身一僵,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手机里仍然在提示着:“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106章 她怀孕了
二月初,意大利米兰,临近除夕,有的商店迎合华人,已经挂上了新春的点缀,即便在米兰也有浓郁的新春氛围,白筱帆走进一家店,还会有店员用蹩脚的中文对她说春节快乐。
白筱帆来意大利已经一个多月了,每天除了在语言学校上课,就是去上艺术课,林央跟她形影不离,白筱帆毕业后很久没工作学习,很多知识都还给老师了,起初上手艰难,毕竟有底子在,白筱帆和林央一起拿到了艺术学院的毕业证书。
闲暇时,夏蝉会拉着两人去郊外游玩,拍照记录生活,做的最多的事还是考察这边的花店。
白筱帆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和生活,林央看到她每天都笑容洋溢,发自内心的欣慰。
刚来意大利,白筱帆几乎每天都在哭,林央每天都能看到她眼睛通红,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白筱帆会拿起一朵花轻嗅,感受这个世界上的美好。
似乎是元旦那天,林央喝醉了,抱着白筱帆说,“谁能想到我以前还是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穷孩子,我考上了很好的大学,赚了很多钱,学到了很多东西,在翡冷翠的酒吧喝的酩酊大醉,村里那些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父母的人,全都要高看我们家一眼!”
林央举杯,“筱帆,庆祝我和你都获得了新生。”
谁能想到一年前她还是一个全职太太,需要看婆婆的脸色过日子,而现在她已经独立,有了自己的事业,再也不用看谁的脸色吃饭,完全能够自给自足。
跟盛延分开的事,白筱帆告诉了路雪梅,她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支持白筱帆的决定,抱着孩子回去,没给蓝姨带,毕竟这是筱帆的儿子,两人分手了不好再粘连。
路雪梅经常会给她发儿子的照片,有时候打电话,路雪梅还会叹气说,“盛延这孩子,瘦了很多,他知道你在米兰,单方面跟他提出了分手。”
盛杳说过,由于盛延是体制内的公职人员,身份特殊,出国需要走很多手续,不是因公出国非常麻烦,即便四处打探消息知道了白筱帆在意大利,盛延也没办法去找白筱帆。
白筱帆从路雪梅那听说过盛延的近况,他开始抽烟,抽的很凶,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精气神,每次见到盛延他眼底都是红血丝,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
白筱帆打断路雪梅的话,“妈,别说了,我们的事你别插手了。”
盛贤听到白筱帆的声音,也跟路雪梅说,“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吧!”
盛贤持中态度,他能理解盛延这孩子的重感情,也能理解白筱帆的离开。
起初见到白筱帆,盛贤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出,只是低估小看了白筱帆的气性,她看似温柔,没想到这么坚韧决绝,说走就走。
也能理解盛延对白蕊荷的感情,两人青梅竹马的情谊,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盛延发育晚,经常被大院里的孩子欺负,白蕊荷是女孩子,长得快,轰走了那群小男孩,一直保护盛延,直到盛延发育,逐渐比白蕊荷高大,两人上同一所学校,一起高中毕业,一起念大学。
如果不是白言商利欲熏心,两人是两方家长最看好的一对。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盛延进了部队,出来后白家破败,盛家也被调查,白蕊荷跟母亲逃去了国外,两人的情谊也从此中断。
盛延是个重感情的人,可是感情这东西最难揣测。
从那以后,路雪梅没再说些什么。
今晚是除夕夜,白筱帆近日来很不舒服,经常感觉胃酸呕吐,可能是来国外后水土不服,例假一直没有来过。
夏蝉带了一群华人朋友来餐厅吃饭,白筱帆身体抱恙,先离开了,林央要送白筱帆,白筱帆摇头,“新年快乐,好好吃饭。”
林央,“新年快乐,注意安全。”
白筱帆离开餐厅,整条街道都挂了红灯笼,她想散散步走走,把手放进口袋里,顺着街道往前走。
灯光暗下来,迎面路过了一个外国人,白筱帆眼神刚和他对上,外国人猛地冲了过来,下一秒,白筱帆手里的包不翼而飞。
那个人抓了包立刻就跑。
“我的包——”白筱帆绝望大喊,拔腿追了上去,虽然来米兰也被偷过两次手机,被抢包还是第一次,她没想到小偷这么大胆,当着她的面就敢抢!
白筱帆在一个路口追上了小偷,刚抓住包,就被一把推倒在地,白筱帆眼睁睁看着小偷跑远了,就在小偷刚要拐弯,迎面被一拳打倒。
隔着一条马路,有个老太太好心扶起了白筱帆,白筱帆道了声谢,急忙跑了过去,梁少康擒着小偷的两只手,警察也走了过来,直接给小偷戴上了手铐。
白筱帆气喘吁吁跑过来,扶着腰,脸都白了,一抬头看到梁少康,白筱帆猛地咳嗽了几声,梁少康拿回了白筱帆的包,“好巧。”
“谢谢!”白筱帆脸被呛得通红,从梁少康手里接过了那只包,又喘了几口气,“太巧了吧!你怎么也在米兰!”
“我在这边度假,真巧,没想到能遇到你。”
梁少康笑起来露出八颗白牙,他五官俊逸,脸庞线条棱角分明,剪了短碎发,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清爽,穿着一件浅毛呢外套。
梁少康说话时,不自觉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其实他是从盛杳的口中得知了白筱帆的下落,梁少康以为盛杳不会说,没想到盛杳和盘托出,甚至还把白筱帆住在哪都告诉了他。
梁少康哭笑不得,问盛杳,“她有你这么一个朋友真是她的福气,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