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白筱帆知道是张兰回来了,急急的推搡姜新成,“你妈回来了。”
姜新成刚提上裤子,张兰就推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牌友,白筱帆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张兰脸当时就拉了下来。
碍着姜新成在场才没有发作。
张兰舍不得责怪孩子,轻轻拍了一下他,“在厨房里动手动脚干嘛呢,也不注意点形象,你是干大事的人,还跟这个狐狸精乱来。”
“妈。”姜新成不喜欢张兰说白筱帆是狐狸精。
“知道了,妈不说了。”
姜新成越袒护白筱帆,张兰越嫉妒越怨恨白筱帆,要不是这个狐狸精勾搭了自己儿子,她自己结婚前眼里都是她这个妈,饭后张兰指挥白筱帆洗碗做家务。
白筱帆累了一天躺在床上喂孩子吃了奶,她困得不行,姜新成开门进来,上床抱住白筱帆,喉咙滚了滚,跟她亲热。
白筱帆还生气他强行动粗,推开他,摸到姜新成的脸,湿湿的,热热的。
姜新成哭了。
白筱帆不明所以,姜新成用力抱住白筱帆。
“老婆,我爱你,我好爱你,你别背叛我,你别不要我。”
姜新成的眼泪打湿白筱帆的睡衣,白筱帆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笑得苦涩。
这话是她跟姜新成说。
她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家里唯一的男人就是滚滚,他们的孩子。
白筱帆累了,不愿意提那些事,擦了擦姜新成脸上的泪水。
姜新成抱着她睡了一宿。
姜新成第二天精神抖擞的上班,张昊拉他过去,姜新成才发现今天比平时热闹,停车场还多了几台行政车。
“什么情况?”
“王将他爷爷来单位了,你不知道?”
张昊忿忿不平盯着那边,“说是来讲座,其实就是跟盛厅打交道,要给王将走后门,扶持自己的孙子呢。”
盛延也去迎接了,拉着老人家的手有说有笑。
姜新成一早上的好心情都没了。
张昊安慰姜新成,“要不等明年。”
姜新成冷冷苦笑,“王将要是上去了,你觉得他能让我上去跟他平起平坐?还不是想方设法把我踩在脚底下,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我要是没了这次机会,以后就真没了。”
张昊眼珠子转了转,他馊主意多,不过不敢说出来。
“你有什么话直说。”姜新成看出他想法子了。
张昊斟酌了一下言语,还是不敢说,姜新成一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抓住张昊衣领,“你别打你嫂子主意,她跟我夫妻这么多年,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要是拿她换前程,我还是个男人吗。”
张昊讪笑,“我也没说呢姜哥,我知道你爱嫂子,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张昊看向那边,王将也朝这边看了一眼,张昊低咒,“我真他妈不甘心。”
姜新成又岂能甘心。
只是他再没出息也不会用女人换前途。
王将爷爷开完座谈会,单位同事私底下都在议论,这次候选人肯定是王将,看到姜新成进饭堂,都瞟一眼姜新成,停止了窃窃私语。
姜新成早就听到了,装作若无其事去打饭,他跟张昊刚坐下,王将就在姜新成旁边坐下来了。
王将连个正眼也不给张昊,盯着姜新成挑眉,“下个月就递交资料上去了,你也不用写了,你肯定会落选,少白费功夫,单位里下次投票肯定都投给我。”
几天后单位组织最后一次投票,单位同事生怕得罪了王将,都投给了王将。
姜新成上次投票还有一半的票数,这次投票他跟另外几个竞选人只有几票票,都是张昊那手底下那几个匿名投的。
王将春风得意,平时明里暗里跟姜新成作对,饭局也被王将抢了,出差表现的机会也留给了王将。
下了班一群人宵夜摊喝酒,张昊砸了几个酒瓶,脏话连篇。
“王将这个狗贼把爷爷都请来了,根本不把我们几个放在眼底。”
一群人喝的醉醺醺,这几个手底下的人最支持姜新成,还指望着姜新成升职后提拔他们,才对姜新成尽心尽力,喝醉了也都有倒戈的意思。
有个搂着姜新成肩膀,“别争了姜哥,咱们争不过王将,咱们都老老实实的吧,给王将好脸色,他以后升上去还能对我们好点,起码不给我们刁难,万一给我们调去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哭都没地方哭!”
姜新成闷了一整瓶啤酒,心中不甘,抓着酒瓶的手骨头泛白。
喝得差不多,各回各家,张昊留下来抽烟。
姜新成吸了半盒烟,站在桥边吹晚风。
鹏城夏天的晚上也带着一丝炎热,蛐蛐在草里鸣叫,两人吸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姜新成双眼赤红,满心愤懑,一拳砸在了栏杆上。
“我就差了个家世,我要是有人扶持,王将算什么东西。”
第13章 出头
张昊吐出一口烟,看姜新成胸口起伏,痛不欲生。
张昊找准了机会,搭着姜新成肩膀,蠢蠢欲动,“哥,不是我说你,你活得太不明白了,先等升上去再说,别管有的没的。”
张昊这话说得委婉,姜新成此刻挫败不已,也没功夫跟他生气,“估计就是你们想多了,盛延是什么人,能看上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女人?”
“这可不好说,万一就好这口呢,要不先试探试探,万一有机会咱们就抓住,要是我们想多了那就更好了。”
张兰这几天输完了钱,天天在家,白筱帆好不容易消停几天以后要被张兰使唤,炎炎夏日,她给孩子扇着风扇,听到张兰在耳边念叨,孩子睡不安稳,哼哼唧唧,白筱帆心疼的抱起孩子,一股气在胸口上下不得,忍了又忍。
知道跟张兰吵架吵上三天三夜也于事无补,可憋着火更来气,白筱帆牙龈都红肿疼了,也不敢跟路雪梅吐槽,她妈知道她这么受气,肯定要上门理论。
她婆婆张兰是个硬茬,表面答应得好好的,一扭头就变了脸,更加变本加厉。
姜新成帮她说过几次话,张兰当面不发作,第二天姜新成去上班骂的更凶,什么婊子狐狸精都是家常便饭。
刚结婚那几年很幸福,偏偏有了孩子,这婆婆还搬过来住了。
想当初在公司上班,有时候被领导骂转头就忘了,其他时间跟同事出去聚会团建,好开心,如果没有被人匿名举报丢了工作……白筱帆越想越难受。
孩子感受到白筱帆难受,抬起小手,白筱帆伸出一根手指让孩子轻轻抓住,看着滚滚,白筱帆心底才有了盼头。
晚上姜新成喝得醉醺醺回来,白筱帆拿了湿毛巾给姜新成擦身体,姜新成抓住白筱帆的手拉她坐在自己腿上,脸上冒出了胡茬蹭着白筱帆,“老婆,这几天妈没唠叨你吧?”
张兰肯定趴在屋里的门上偷听,白筱帆跟姜新成的床事她都要爬门口偷听,给她恶心死了。
“欺负你了就告诉老公,我在外努力打拼就是为了你和孩子。”
姜新成是喝醉了,白筱帆怕他半夜起来吐吵醒孩子,让他去主卧睡。
姜新成第二天下班回家,楼道里就听到张兰在骂白筱帆,只有张兰一个人的声音,姜新成加快脚步上楼,趁着张兰没反应过来打开门。
“妈,不是说了你不要骂筱筱,她刚生了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张兰被亲儿子一训斥,也缩起脖子不吭声了,可能觉得委屈,“我身为婆婆,教训她两句还不行了。”
“适可而止!她做错了你教训她可以,她没做错你教训她!她是我老婆!”
“我是你妈!”
白筱帆从房间里走出来,两人吵架声音大,孩子都要被吵醒了,“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
吃过晚饭姜新成拿了一个袋子拉白筱帆进房间。
姜新成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白筱帆认出这是一个首饰品牌,姜新成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条项链,白筱帆看上这款好久了,一千多一条,她放在购物车里一年了都没舍得买。
白筱帆惊喜,“你买了?”
“来,我给你戴上,老婆你养孩子辛苦了。”
姜新成走到白筱帆身后给白筱帆戴上项链,镜子里白筱帆皮肤雪白,银质的项链光彩照人。
姜新成内心酸溜溜的,拉着白筱帆坐在自己腿上,搂着白筱帆晃了晃。
“跟在我身边苦了你了。”
白筱帆哪怕不结婚,找份工作父母撑腰,过得怎么也比现在好。
还是读书那会无忧无虑,姜新成经常打工送她礼物,这是婚后除了三金以外姜新成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姜新成心底不好受,胸口又酸又痛。
白筱帆察觉出他不对劲,“是不单位里又出事了?”
姜新成强颜欢笑,“没有,老婆,你别担心我,多笑笑。”
姜新成揉搓白筱帆的脸,白筱帆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