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能追到吗?”
梁少康笑了声,“我追不到无所谓,他追不到就行。”
盛延很忙,委任后党委会议开不停,前几天还在北部湾的几个重点项目开会调研指导,他有一次来,脚下的皮鞋甚至沾满了泥土,眼底的红血丝一天比一天红,40了还能有这个精神状态,梁少康倒是蛮佩服。
秘书了然,“你是在考验他吗?”
梁少康笑说,“我考验一位部级领导?你太看得起我这个董事长了!”
秘书点头,认真说,“那就是在考验我,考验我对花店地址的熟悉程度,考验我的车技,考验我来的路上堵车两小时的绝望心情。”
梁少康,“涨工资。”
秘书说,“我经受得住这样的考验,董事长,让考验来得更严峻点吧!”
过几天要去澳门开会,梁少康动身出发,难得两个男人都不在,方可稀罕,“这几天看不到养眼的帅哥了。”
白筱帆说,“走了挺好,往那一坐一下午,别人还以为我们店里请黄牛了。”
方可扑哧笑出声,“黄牛?”
说起黄牛,方可说,“我有几张演唱会的门票,小白姐姐,林央姐姐,一起去看吧!”
林央说,“谁的演唱会门票?看看?”
方可拿出门票,林央一看,居然是最火的那位新生代女歌手,很年轻,唱功了得,天赋异禀,上了节目再度走红,热度很高,这场演唱会的票不好抢。
“哇!居然是她!票价太便宜了,好多人抢,我都抢不到她的票!你哪来的?”
方可说,“我妈给的。”
“你妈?”
“是呀,这个歌手是我表姐。”
林央沉默了,上海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
演唱会当天,夏蝉打给白筱帆,想看看店内流水,电话打了几次才打通,得知晚上去看演唱会了,夏蝉开车路过,发现人山人海,马路几公里都水泄不通,夏蝉去过几次演唱会,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
夏蝉不由得担心,上海发生过踩踏事故,叮嘱白筱帆,“你们几个注意安全,别走散了。”
夏蝉想了下,还是给盛延发微信:她去演唱会了,现场人挺多的。
白筱帆没想到人这么多,凉爽的晚上也因为人多而变热了,脱下外套拿在手里,现场爆满,检票进去都花了半个小时,方可后悔了,“早知道这么爆满就不来了。”
想出去也不行了,后面一大片乌泱泱的人,水泄不通,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演唱会已经开始,还没找到位置,突然后面一阵喧哗声,没买到票的人强行闯卡,安保人力不足,根本拦不住,堵在外面进来不来的人也一哄而上,上百人全都闯了进来,听到动静,白筱帆第一反应拉住了林央和方可,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个很高的小平台,“往这边走!”
周围的人群还没反应过来,白筱帆带着林央和方可挤到小平台的前面,“你们踩着我肩膀,快上去。”
平台很小,有点高,伸手也够不着,白筱帆催促,林央不疑有他,先搀扶方可上去,再踩着白筱帆肩膀上去,最后跟方可一起抓住栏杆,把白筱帆也拉上来,平台甚至容纳不下一双脚,几人只能把脚横着放。
林央站上来才看到人群有多恐怖,放眼望去全都是人头,因为有人强行闯卡,现场乱作一团,惨叫声响起,有好多人跌倒了,还没到两分钟,不远处倒了一片人,其他的人开始骚动,有的想进去,有的想出去……
哭声,叫声,林央还看到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时候已经晚了,有个女孩被挤在人群中脸色发青,方可吓哭了。
澳门,结束应酬,车上,秘书举着手机,点开了一个直播间,“那个新生代女歌手的演唱会,爆火。”
梁少康看了一眼不太感兴趣,秘书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忽然捂嘴低呼,“发生踩踏事故了!好可怕!”
梁少康正点开朋友圈,看见林央晒的演唱会门票,还有跟白筱帆和方可的自拍,“我们要去看演唱会咯!”
梁少康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抓过秘书的手机,核对了一下信息,发现林央看得正是这场演唱会。
“调头,去机场,订最近的一班机票。”
演唱会现场,方可吓得抓住了白筱帆的手哭,场馆外响起了警笛声,踩踏发生不到五分钟,安保人员赶来,有人从后台进了前场,拿起麦克风疏散指挥,赶来的警察把门全都打开逐一疏散人员,交警的增援赶到,紧急疏散了几公里以内的车辆人员。
短短十分钟,原本惨叫声连连的现场,井然有序,林央松了一口气,手心捏出了汗,擦了下额头,“吓死我了!”
等周围的人疏散的差不多,有个警察拿了凳子过来,抱三人下来,白筱帆问,“你们的措施安排的这么迅速?”
警察笑说,“是上面的领导打电话给我们市里的领导,安排了人手,没想到刚过来就发生了事故,还好来得及时。”
外面有很多救护车,林央心惊肉跳,“天啊,再迟一点肯定有不少伤亡!”
澳门,车辆行驶在公路上,秘书看着直播,突然说,“董事长,不用去了,现场人员疏散了。”
梁少康接过手机,看到直播,不少媒体赶到了现场,被堵在了外面,就连市内的大领导也到了现场接受采访。
秘书感慨,“太给力了,这么严重的事故就这么化解了。”
梁少康低头,整张脸陷入阴影里,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不需要我冲锋陷阵了,他很有能力,能保护好她,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看到她有人护着,我就放心了。”
“董事长,你说的是谁?”
“一个老男人。”
“老男人还能冲锋陷阵?行不行?”
梁少康熄灭手机,闭上眼睛,“他不行,我也会让他行。他不行,我随时做好上位的准备。”
第125章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电视播报着踩踏事件的伤亡人数,管控及时,只有受伤的人数,夏蝉开车过来接她们三人,吓得脸色苍白,方可第二天还发烧了,白筱帆和林央倒是没受伤,就是爬上平台的时候蹭破了皮。
夏蝉给白筱帆涂碘伏,“还好人手来得及时,我看这么多人,心里是真担心害怕。”
白筱帆说,“你知道这件事?”
夏蝉放下碘伏棉球,“我坦白了,其实我就是内奸,盛老板每天都问我你的消息,我不敢不回投资人的消息。”
白筱帆难以置信,“真的是他?”
“不然还有谁这么大权力,只能是盛老板了。”
白筱帆看向窗外,又飘起了毛毛细雨。
鹏城,青山苑,盛杳收起伞,换鞋进了门,她走到书房,打开灯,打算翻找文件,突然看见了什么,盛杳站定在另外一张书桌前。
这张书桌之前没有,最近这段时间才搬来的,书桌上放着长长的卷轴,足有五米,摊开了两米,只写了一半不到,铺展在桌上,有另外一份卷起的卷轴,盛杳看了一眼卷轴上的文字,念出声,“上林赋。”
只写了几行字,盛杳拿起了另外一个卷轴,小心翼翼打开,看到《与妻书》三个字,盛杳立刻合上了卷轴。
盛延的字写的很好看,瘦金体,字迹俊逸清爽,盛杳拿了文件走出书房,给盛延发信息:上林赋?
下午,盛延开完会才回复盛杳:怎么?
盛杳:怎么有闲情逸致写书法了?
盛延:写《上林赋》,得心上人。
盛杳:你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是筱帆让你写的吗?
盛延:嗯。
盛杳:《与妻书》我能理解,《上林赋》不是表达爱意的,意义在哪?
片刻后,盛延回:无关情爱,是我对她的耐心诚意和态度,她想慢慢来,我就慢慢等她。
盛杳上网搜了下,原来是一部电视剧里的剧情,后来一度很流行,多见于表白,不过仔细看了看,没有几个女朋友晒男朋友写的《上林赋》
盛杳回:你等了青梅十几年,多等几年也挺好的,多写两遍吧。
盛延纠正:没等,别污蔑。
盛杳嚯地笑了声,老男人觉悟变高了,澄清速度这么快。
从初夏到初秋,盛延一个月总会来两三次,有时不那么忙碌,会在上海逗留一两天,一坐就是一整天,又时急匆匆来了十多分钟,看她一眼便走。
盛延在老位置坐下,拿出派克钢笔,在机票的反面写下一行日期:
6月23日,天气晴,今天店里上架了许多兰花,她今天穿了条碎花裙,比前几天穿的鹅黄色的短裙好看,我不喜欢看她穿短裙,容易被小年轻搭讪,不过她穿很漂亮,虽然有点吃醋,看她开心,我这点醋不吃也罢。我买了很多颜色不一样的短裙放在青山苑,希望明年夏天她能穿在身上。
7月17日,阴天,今天刚来店里看到有年轻人跟她搭讪,我昨晚做了噩梦,梦到她跟别的年轻男人跑了,我再无睡意,今早赶了早班的飞机来看,果不其然,今天很忙,只待了20分钟就要去机场,不过看到她疲劳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