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做完人工耳蜗植入手术,白筱帆拿到账单,四十多万,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盛延早已经付过了,曾经白筱帆看着天价的数字,以为一辈子都不能给外婆戴上人工耳蜗了,白筱帆说,“其实我也可以支付这笔钱,不需要你出手。”
她现在也是能赚钱的白筱帆啦。
盛延搂住白筱帆,下巴搁在她脑袋上,“你的钱留着你自己花,我的钱全都给你花。”
白筱帆说,“退休金也给我花吗?”
盛延笑了声,“我还没到退休的年纪,起码还有二十多年。”
白筱帆凝视盛延,盛延看懂了她的眼神,手臂紧紧圈住她,“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在我剩下的有限的时间里,全部的爱与生命都倾注与你。”
香兰戴上人工耳蜗,第一次听到了世界的声音,小老太太像个小孩,惊喜又懵懂,聆听着每一个声音,白筱帆喊,“外婆,我是筱帆。”
盛延说,“外婆,我是盛延,是筱筱的老公。”
国庆当天,天安门前人潮如织,盛延推着轮椅带着外婆来看升旗仪式,白筱帆挽着他的手,太阳从东边冉冉升起,白筱帆站定脚步,仰头注视,看向身边的盛延,“大好山河,国泰民安,站在你身边,与有荣焉,幸甚至哉。”
盛延凝视着白筱帆,眼底一片热流,手悄然放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升旗仪式结束最后几秒,白筱帆听见盛延温沉悦耳的声音,“朝暮与共,行至天光。”
朝暮与年岁并往,我与你行至天光。
不论清晨还是夜晚,都陪伴在你身边,携手直至天明的那一刻。从日出到日落,从现在到将来,我将和你度过未来的每一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没有‘执子之手’‘白头偕老’那么浪漫动听,却更深沉和深刻,包含了他满腔的爱意和责任,就像脚下的这片黄土地,踏实而又平稳。
国庆过后,鹏城的花店开业,白筱帆最近很忙,新店总是忙碌的,她拿到了别墅的钥匙还有代步车的钥匙,家具全都是她选的,代步车一台黑色沃尔沃,白筱帆拿了驾照,滚滚一岁多已经会走路,还会磕磕绊绊奶声奶气说一些简单的词汇。
白筱帆抱着滚滚来店里,店里的小女生都说,“哇,小白姐你女儿好漂亮!和你长得好像。”
白筱帆说,“这是我儿子。”
店里的小女生不可置信,白筱帆却已经习以为常。
已经不知道是第一次被认错,白筱帆有时间就和盛杳带着滚滚和盛杳那对双胞胎出门玩,盛杳的双胞胎程柠和程檬喊滚滚,“妹妹!”
盛杳说,“不是妹妹,是弟弟。”
程柠和程檬异口同声,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两个小人儿,“就是妹妹,妈妈你骗人。”
白筱帆给滚滚改了名,更名姓白,大名白一川,盛杳说,“这个名字好,笔画少,以后考试节省两分钟时间!”
白筱帆笑了,盛杳又问,“是不是我哥取的?”
白筱帆嗯了声,“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吗。你哥说,闲适安然,岁月静好,我说这篇诗词表达的是愁绪,是不是不好?你哥就说,不闲哪来的时间发愁?希望他以后能度过安然闲适的岁月,不要像他一样忙得发愁,希望他能成为一个艺术家,自由绚烂,随心所欲。”
纯水岸那套别墅已经装修好了,新家具要散味几个月,滚滚被接到了青山苑,路雪梅思念孩子,经常带着姨妈过来,还录入了指纹锁,滚滚在客厅地毯上玩玩具,白筱帆难得有时间给滚滚做饭,盛延从书房出来,绕到她身后,搂住了她,手指往下。
“这里是厨房,盛延。”
“厨房不就是做饭的吗?”盛延手指不停。
“孩子看着呢。”
“岛台挡着看不到。”
白筱帆面红耳赤,低头喘息,盛延说,“不要我就抽手了。”
白筱帆抓住他手腕,盛延嗯了声,故意不动作了,白筱帆细声细气说,“要。”
盛延闷笑了声,身体贴着白筱帆,她的脸烫得吓人,简直堪比明火。
滴一声,大门被打开,脚步声传来,白筱帆吓得一激灵,赶紧扯下来裙子,盛延抽出手,站在她身侧,路雪梅和路清梅进来了,看向厨房,盛延捻着手指轻笑,白筱帆咳嗽一声,“妈。”
路雪梅问,“筱筱,厨房热吗?还是生病了,怎么脸这么红?”
第128章 别的男人有他好吗?
罪魁祸首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笑,白筱帆记仇,“妈,你过来厨房一下。”
盛延眉尾一勾,路雪梅刚要走过来,盛延说,“妈,您歇着吧,我给筱帆打下手。”
太过显眼了,路雪梅一过来就能看到,白筱帆不顺着盛延的心意,“妈,你来,一起帮忙。”
“妈,别来。”
路雪梅感觉自己像个夹心饼干里的夹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了,路清梅逗着滚滚,看过来笑而不语。
晚上吃过饭,姨妈回去了,路雪梅次卧陪滚滚睡,白筱帆敷完面膜躺上床,盛延放下手里的工作,摘掉无框眼镜,把她拽进了怀里,被子盖在身上,白筱帆轻声说,“小点声。”
盛延一边吻一边说,“隔音好,别怕,抱紧老公带你飞。”
白筱帆在他身上咬了一口,“骚话连篇。”
十二月初,鹏城还不算太热,盛延去了北京出差一个月,店里的事情忙得差不多,夏蝉也来了鹏城,王霜坐完月子从香港回来,盛杳从加拿大飞回了国,徐慧也在席上,几人相聚在一起吃了晚饭,盛延的视频打了过来,接完电话,结账出了饭店,王霜提议去喝几杯,白筱帆没有理由拒绝,走出饭店,白筱帆想到了什么,问徐慧,“你跟蒋总有发展吗?”
徐慧说,“没有,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但我不想谈恋爱,只想搞钱!”
徐慧想了想又说,“何况他每天就在我对面,跟谈恋爱没区别。”
白筱帆微笑,徐慧吐露心声,“你不知道蒋总有好多前女友,隔三差五就过来求复合,一个比一个漂亮,高跟鞋一个比一个细一个比一个高。我可不想成为炮灰,他要是不处理好,我是绝对不会跟他谈恋爱的,而且我不是很想谈恋爱,我想直接找个结婚对象。”
京基一百的云端清吧,白筱帆点了一杯马提尼,王霜说,“坐月子可闷坏我了,又是做康复锻炼,又是美容,我身材都没完全恢复。”
王霜感叹,“我要是男人就好了,还可以跟盛延抢筱帆。”
盛杳竖起大拇指,“加我一个。”
几人正在说笑,酒保拿了一杯玛格丽特放在白筱帆面前,“女士,那边的先生请您喝一杯。”
夏蝉、盛杳、王霜伸长了脖子朝那边看去,吧台那边坐着一个男人,看上去和盛延差不多大,手上戴着腕表,衬衫西裤,看面料质感这一身不便宜,男人朝着白筱帆的方向举起了手里的玛格丽特,抿了一口。
王霜收回视线,“看来竞争很激烈!进入了白热化!”
盛杳偷偷拿起手机拍照,发给了盛延:云端酒吧,有跟你撞款的男人,你赶紧打飞的回鹏城,不然你老婆就要被别人拐跑了。
盛杳刚发过去,白筱帆就接到了盛延的电话,盛延说,“少喝几口。”
“我不会醉的。”
“醉了怎么办?老公不在身边,谁帮你?”
白筱帆小声说,“我喝的是酒又不是药。”
“喝药还了得?”
挂断电话,白筱帆抿了口酒,低头看亮起的手机,没解锁,人脸识别成功显示消息,是几张照片,白筱帆点进去,差点被酒水呛到。
盛延他发来了几张……对着镜子自拍的照片。
像她在短视频里刷到的凹造型的肌肉男。
发了几十张,最后还发了几张……
徐慧见白筱帆看得认真,瞥见了肌肉男,还以为白筱帆在刷短视频,凑过来想看,白筱帆迅速熄灭了手机屏幕。
徐慧说,“筱帆,你喝酒会上脸吗,好红呀,人家说喝酒会上脸是酒精代谢不好,你少喝两杯吧。”
白筱帆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盛杳看了一眼白筱帆,喝了口酒,“她不是酒精代谢不好。”
徐慧单纯地眨眼睛,“那是因为什么?”
盛杳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秘密。”
王霜生完孩子补办了婚礼,盛延还在北京不能参加,喜来登酒店门口停着一台台豪车,徐慧也收到了婚礼请柬,踮脚去看,“哇塞,场面真豪气。”
白筱帆这次也是以伴娘的身份参加,梁少康是许放的表哥自然也到场了,拿着一杯香槟,单手插兜站在白筱帆身边,闲聊交谈,盛杳又举起了小手机,拍下一张照片:哥,真养眼啊,梁少康今天真帅。
白筱帆手机震动,她看到是盛延发来的照片,根本不敢在场点开,等晚上婚宴结束,白筱帆躺在床上,发现盛延又发了很多张,她点击进去,要么是盛延的自拍要么是对镜自拍,还……不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