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快躲开!”沢田纲吉面色焦急,大声吼道,但为时已晚——
右眼变成红色的雪代直直将三叉戟捅进银发少年的腹部,咧开嘴角,散落的蓝色长发遮挡住了面容。
“我又从地狱的尽头回来了。”
“彭格列十代,我会夺取你的身/体,然后摧毁这个世界。”
说完,六道骸操控着几人的身/体向沢田纲吉发起进攻。
无法对同伴出手的沢田纲吉只能被动地挨打。
被踹到腹部的棕发少年喉咙里发出闷哼声,背部重重砸在墙上。
暖橙色的眼底倒映着同伴们不断渗血的伤口,沢田纲吉紧紧攥住拳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哭腔:“求你了,住手吧,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的!”
“那就为了你的同伴,付出你的身/体。”被六道骸控制的几人围住沢田纲吉,居高临下地说道。
沢田纲吉紧紧攥住衣角,到底该怎么办才好,他该怎么办。
棕发少年忍不住呐喊出声,拳头死死握住,砸在地上。
“里包恩,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当家族首领,你的答案就是彭格列的答案。”
闻言,沢田纲吉猛然抬头,死死地盯住被六道骸附身的大家。
强忍着痛意,重新站起身,眼睛里的怯弱一扫而空。
“我要赢。”沢田纲吉声音逐渐变得坚定。
“我一定会打败六道骸!”
伴随着声音落下,绿色的光芒大作。
那只小小的绿色蜥蜴产下了一对白色毛线手套……】
看到这一幕,远山金太郎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他扯了扯坐在旁边的越前龙马,嘴巴大张,又指了指屏幕。
“超前……那个蜥蜴是产下了一对毛线手套吗。”远山金太郎吞咽一口口水。
闻声,越前龙马下拉帽檐,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那个就是列恩吧,而传闻说白的妈妈是列恩,这么看鸽子的妈妈是蜥蜴的概率是86%。”乾贞治推了推不透明的眼镜。
没错,如果将“鸽子的妈妈是蜥蜴”这件事单拎出来显得十分荒谬且离谱,但如果见识到蜥蜴生出了毛线手套这种事,感觉什么都可以接受了呢。
【镜头拉近,聚焦在点燃橙色火焰的少年身上,声音坚定而富有力量。
“我不想成为什么彭格列家族的十代目,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同伴而战!”
耀眼的橙色火焰光芒似要燃尽一切,吞噬一切黑暗
雪代恢复自我意识,身/提摇摇晃晃,在昏迷前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静静凝望着面前眼神坚定、为了同伴拼命前行的棕发少年,随即闭上了双眼。
在这充斥着黑暗的世界,毫无疑问——
沢田纲吉是照亮一切的光。
如果是六道骸,也会沉溺于这簇橙色的火焰中吧。】
……
见到这一幕,入江奏多忍不住感叹。
在日常生活中是普通甚至有点懦弱的少年,在面对堪称强大的敌人,为了同伴,也丝毫不退让。
怪不得会吸引这么多人。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当家族首领。”很显然,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升高。
第116章 雪代一周目观影(4)
【黄昏——
最后一抹残阳落下,余晖照耀在蜿蜒的小河仿佛洒满了金色的鳞片。
少年们的影子相互交叠,最后影子不断拉长。
画面翻转,原本面容稚嫩的少年们已经变得成熟。
为首的棕发青年嘴角挂着标准而温和的笑容,但周身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强势。
镜头上移——
里包恩静静站在沢田纲吉的肩膀上。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一左一右站在沢田纲吉身边,守护者们一字排开站立。
不远处屋顶上,打着紫色领带的云雀恭弥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而屋檐下,雪代静静抱着刀,倚靠在墙壁上,淡紫色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场景——
昏黄的光晕与天边最后一丝余晖交相辉映。
但最后一抹光逐渐被翻涌而来的黑暗所吞噬。
镜头开始转变。
尖叫声、枪声、悲鸣声层出不穷,相互交错在一起,最后被熊熊燃起的火焰吞噬一空。
坍塌的房屋、隐约可见倒下的人影,红色浸染了整个镜头。
镜头缓缓拉远,逐渐聚焦到一位全身白色的青年身上。
青年白色碎发凌乱地垂落额前,右眼下倒悬的紫色皇冠状印记,紫罗兰色瞳孔总是半眯着,笑意如糖霜般甜腻,却透不进眼底。
修长的身形裹在剪裁利落的白色制服中,指尖把玩棉花糖。
屏幕上浮现出字幕。
白兰·杰索,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通过获得千亿兆平行世界自己的技能,毁灭世界,妄图成为新世界的神。】
“……毁灭世界?成为新世界的神?”忍足谦也抱臂,喃喃开口。
这个世界还真是危险啊……
忍足谦也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怔怔出神,这种堪称人间地狱的场景,就是战争的残酷么……
“这是……”沢田纲吉怔怔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曾经美丽而浪漫的西西里岛已然沦为了Mafia们争斗的牺牲品。
棕发少年轻咬下唇,如果Mafia家族的斗争只会带来不幸,那么……
这样的家族,就由他来毁灭!
【镜头开始剧烈摇晃,画面定格在剧烈奔跑的蓝发青年身上。
原本的白色衬衫被血色染红,雪代似乎丝毫没有察觉,他的脚步不断加快,但步伐逐渐变得凌乱,喘/息声从似有似无变得粗重。
以往的面无表情被慌张替代,雪代紧紧握住刀柄,任由腹部的血渗出。
一定要赶到。
拜托了,一定要!
这一次,他不想再失去——
代表着雪代心声独白的大字浮现在屏幕上。】
“怎么会……”丸井文太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仅仅几个镜头,原本美好的场景骤然破碎,而现在这副画面……
红发少年下意识瞄了一眼蓝发少年,深深叹了口气。
“piyo完全就是战争的模样啊。”仁王雅治似乎读懂了丸井文太的心声,继续说了下去,顿了顿他又继续开口:“不过,这些独白……似乎是又重要的人遭遇危险了puri。”
“前辈们一定可以化险为夷!”切原赤也握住拳头,似乎在为屏幕中的雪代打气。
而雪代空律本人则静静坐在座位上,仍由额前的碎发遮住自己的面容,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地忘记这些,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但——
看着屏幕中发生的这一切,他才惊觉,过去的记忆依旧那么清晰地刻在脑海中。
白鸽不语,只是用翅膀悄悄摸了模雪代空律的头顶。
将蓝发少年反应收入眼底,幸村精市抱臂,视线重新转向电影屏幕,眼底掠过复杂。
所以依旧是失去吗……
【屏幕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镜头变得模糊起来,雪代奔跑的身影也变得踉踉跄跄。
似乎是失血过多……
“砰——”
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一顶黑色的小礼帽飘在空中,昔日橙色的缎带已经被染成血色。
灼热的风掺杂着爆裂声扑面而来。
闻声,雪代抬头,看见那顶熟悉的礼帽时,淡紫色的瞳孔收缩成一道竖线,握着到柄的手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里包恩……
不,不可能。
里包恩可是世界第一杀手,是世界最强的七人之一啊!
雪代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痛意,一步一步挪动到爆炸声源地,腹部渗出淅淅沥沥的血液随着他的脚印拖出一条蜿蜒的暗红色痕迹。
等看清后,等看清后……
他真的看清了吗,失去色彩的奶嘴、满是红色的……
里包恩……里包恩!!
啊!!
撕心裂肺的嚎啕冲口而出。
到底谁在呐喊。
是他啊!
纵使嗓子已经无法发出声音,雪代也依旧听见了,自己的悲鸣
——宛若野犬一样的悲鸣。
……
地面上一摊血色液体逐渐凝固,晶莹剔透的水珠一颗、两颗……滴落在地面上,将地面浸湿。
乌云逐渐遮住了最后一缕阳光,水珠从一颗、两颗,变得淅淅沥沥,滴进凝固的血泊中。
水珠顺着蓝发青年的脸颊滑落,雪代用手指擦拭过脸上的水珠。
看着指尖倒映着他面容的水珠,雪代怔怔出神……这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的心……在下雨啊。
雨水浸湿蓝发,原本蓬松的高马尾散开,散落的发丝贴住脖颈。
额前的碎发投下阴影,让人无发看清雪代的面容。
“全部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