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逐渐在银针树中相融。
显然，正牌胡解经，想要移位，拉开距离。
但朱白玉假冒的胡解经不让，非得粘着他。
也就在一瞬间。
刚才的雷闪效果已去。
再出现在擂台上的两个胡解经，已经真假难辨。
“哪一个是朱白玉。”
“雷桀首席，你猜。”
苏玖在台下微笑。
“据说，雷首席天赋的弱点，是灵识迟钝。”
“小心辨认，雷首席。”
“弟子在擂台对裁决者不敬，殴打千夫长，禁赛一年。”
这是苏玖上次在擂台企图对裁决千夫长出手，得到的警告。
雷桀眼中震荡，终于闭眼。
右手上的雷闪，顿时暗灭，复杂看向台下的苏玖。
【40：……】
【34：……】
“你赢了，苏玖。”雷桀说道，“如果擂台上是你，和我同等修为，不，哪怕比我差三个小阶，我可能都不是你的对手。”
他说着眼角抽了下，“如果你不用——”
他看向旁边擂台，陷入九个金灿苦战的金灿本人。
“只是一对一，你筑元中期，便可战胜我如今的半步结丹。”
“但可惜——”
雷桀朝两个胡解经上前一步。
“朱白玉的弱点，乃为容易失控。”
“也该生气了吧？”
雷桀龇牙，“被我劈了这么久？”
苏玖身体后仰。
果然，他话音刚落，其中一个胡解经身体就开始发颤起来，忍不住伸手按在自己眉心。
雷桀微笑，啪地朝他扔出雷闪球！
砰一声，擂台上响起胡解经的痛呼声。
雷桀也不为所动，“连千户的声音，苏师妹都复刻了？我承认，我的弱点就是灵识迟钝，我们雷家无法辨认修士的灵念。”
“大多只能从外表分辨。”
“但只要足够强，便无须担心——”
但话音刚落，一道惩罚书就降临在他头上。
【四十层雷桀，攻击三十层千户长胡解经，念在你初犯，且并非故意，惩戒三千灵石，并扣减五功德数。】
雷桀：“……”
他窒息地看向被他打中的焦黑胡千户。
“你是真的千户长，你不是朱白玉，刚才为什么要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胡。真。解经，特么也生气了，“老子是疼！”
“你雷闪刚打在【我的外表】，我半张脸都在疼！”
“千夫长没人权，被打到也不能疼吗？”
“我疼了，我做个动作，不行吗？”
雷桀：“……”
苏玖的复刻品，有一定程度会和本尊产生联系。
他忘记了。
雷桀闭眼，转而朝另一个‘胡解经’轰出加强版的十七八个雷闪！
他生气了。
终于，把朱白玉打得从【胡解经的外表】下逃出来。
“做什么，雷首席，到底谁的弱点是容易动怒？”
“你生什么气啊？”
“一直都是你在打我欸。”
朱白玉说着，在这一组加强雷闪的淬炼下，成为一个焦黑身体。
转而外皮层层剥落。
“什么，难道他里面又是另外一个人？”
稻贺瞠目。
这比斗，他一丝一毫都无法分心，否则会看不懂。
和套娃一样，不到最后一刻，完全不知道的擂台上到底是三十层的谁！
“可惜不是，这就是真正的朱白玉。”
苏玖笑了。
很快又补充一句，“是突破的朱白玉。”
“多谢雷首席，替我完成突破到筑元七层的最后一步。”
朱白玉焦黑身体片片剥落，露出了荧光发亮的身体。
很快，他额心的灵纹图案都变化了。
手中灵种生长，赫然出现了雷闪木鞭！
“充雷成功！”
朱白玉一瞬自己跳下擂台，“我认输。”
“我要挑战——替补席位陈师兄。”
出战队伍中的替补五人之首，筑元九层的陈师兄一怔。
转而郝幽绿也站了起来，脱下了郝幽绿的外表，露出真正的闭目珞珈，他也微笑道，“我也挑战替补席位，随便哪位师兄吧。”
雷桀：“……”
稻贺等人：“……”
这几场比斗，竟是一面倒的惨败。
唯一胜利的雷桀，都毫无颜面，成了朱白玉淬体锻魂的天降雷劫工具。
很快，灵蚕阁的筑元五人正式队伍，以及替补队伍的名单就全部更新……并没有。
擂台上下，热闹无比。
刚输掉的稻贺、莲火炙，又朝郝幽绿、朱白玉发起挑战。
并且禁止他们穿‘外套’。
稻贺、莲火炙胜！
但很快郝幽绿、朱白玉，又朝稻贺、莲火炙发起挑战，“猜猜我是谁……”
这回，郝幽绿、朱白玉胜。
于是，沐清秋又挑战……
稻贺、莲火炙又挑战……
一会这个赢，一会那个赢。
打到后面，稻贺不知道从哪里钓来了几件【胡解经的外表】，和沐清秋、莲火炙一起换上……胜。
来来回回，挑战竟然没完没了。
最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谁是谁了。
两个监督的阴阳长老：“……”
四个千夫长：“……”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从来没有！
“挺好玩的，不是吗？”苏玖在擂台下微笑。
“确实，这种比斗方式真新鲜，”稻贺、沐清秋连连点头，他们都有点换装上瘾了，不想脱下来【雷桀副队长的外表】，和真正的雷桀坐在一起。
三张脸瞪向彼此。
“我是雷副队，我先说。”
“听我的，我才是副队。”
雷桀闭眼：“……”
他连副队长都不想当了。
队员仿佛都是傻子。
转而他们听到擂台上的呼痛声，一看过去，才发现金灿的擂台还没结束战斗。
苏玖的九个【金灿第二代】，竟然还在左侧那座擂台上痛殴金灿本人。
“苏玖……为什么……”
“为什么……针对我……”
“我不是第一个负你的……也不是最后一个……”
金灿倒在地上，两眼发直，看向九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此刻，他竟有一种错觉，好像这里就是地狱中的审判。
过去‘作恶’的自己，‘贪婪的’自己，‘骄傲’的自己，每一个都在今日成为了击败他、让他再也爬不起来的魔障。
“放心，我都会一一讨回。”
苏玖终于走上了与金灿的一对一擂台。
九个‘金灿’向左向右如羽翼般朝两侧展开，为她让出位置。
“金灿，他们很快会来陪你。”
苏玖低头，对金灿平静道。
“我保证，这一天，你不会等很久。”
金灿这一刻，知道自己彻底没有了以后。
但他依旧喉咙嘶哑，笑出了声。
好。
那就太好了。
苏玖，请你把其他人都从顶峰拉下来吧。
否则凭什么？
明明大家都不走正路，却只有他，折在了她身上呢。
所有的，曾经作恶的，对不起她的，都来陪他金灿一起，掉入尘埃吧！
金灿痛苦闭上眼。
一瞬捏碎传送符，消失在原地。
他在灵蚕阁显然待不下去了，声名扫地，而金家也不会放过他，他用了不少家族资源，最后却没有为金家争取到任何家族荣光。
金灿在三十五层收拾完物品，一时都不知道何去何从。
只能踏上扁舟，先离开灵蚕阁。
金家已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在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之前，隐姓埋名，从头开始，凭借他的修炼天赋和这张脸，在哪里都能重新爬起来。
但扁舟刚飞出灵蚕阁，一瞬，他就被一道红袍淹没视线。
“你是——”
金灿双手双臂，刹那鲜血飚溅。
留下无数伤痕。
“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对我！”
但金灿很
快噤声，因为他见到面前指尖滴血的妖异容颜，“你是苏玖的妖奴？”
谌渊碧眸微睁，垂下眼睑，审视的目光落在他双臂。
似乎是在回想苏玖双臂的疮疤。
很快又闪现在金灿面前，给他双臂添加了数道！
“你，欠她的。”
“便要你也试试。”
谌渊消失。
留下金灿躺在飞行扁舟上、呆滞的表情。
……
终于，在一对一的擂台边。
灵蚕阁的筑元五人正式队伍，以及替补队伍的名单，确定了！
两位阴阳长老，对视一眼。
终于挥袖在空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