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香水、眉笔、眼霜、第三只口红、腮红、眼影、柔肤水、面霜……原来这玩意儿叫雅诗兰黛,沈琰礼给她买了一整套!
继续拆。
哇!是周大福的实心金镯子!沉甸甸的至少一百克,孟欣施戴上目测了一下,比
古妍心手上那只还粗!这不得好好表现,但凡让沈爸爸皱个眉头都是对沈先生礼物的不尊重!
送护肤品是让她别忘记化妆的意思?还是他想得周到。丑媳妇第一次见家长不能失礼,孟欣施决定打扮一下,先去洗了头。
她不会化妆,照着美妆博主的教程涂涂抹抹半个多小时,抬头一看,像97版哪吒。
匆匆忙忙洗掉,洗完发现还挺不错,好像没带妆,又要比纯素颜好看那么一丢丢,就算是化过了吧。
涂个口红。
满意!
对着镜子看了会儿,又感觉缺点什么,孟欣施打视频给师父询问意见。
“陪老板的老爸吃饭不用弄那么复杂,简简单单的,你这样就蛮好。”师父盯着视频里孟欣施的脸蛋说:“你属于耐看型,第一眼一般,多看两眼就看顺眼了。”
这怎么听着不太像在夸她?
孟欣施:“因为我脸大?”
“大什么,你那叫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大吉大利大富大贵之相!是健康血气足,是世界上最美的状态。”
师父一下子给孟欣施整自信了,她不自觉扬起下巴,脑袋左转转,右转转:“头发呢?我刚洗完头还没干,咋办?”
“就这么披着呗,多自然多好看呐,小仙女一个。”师父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孟家河坝的孟西施。”
西施本来就是从村里出来的,照样名动天下,她也不能给农村人丢脸,孟欣施对着镜子梳顺她的黑长直:至少我头发丝儿漂亮!
孟欣施的头发是真的很漂亮。
没有烫染,因为剪头发麻烦一留就是好几年,已经长过腰际,又黑又亮,动起来就跟洗发水广告开了特效一样“duangduang”耀眼。
秃头秘书盯着她的头发看了好几秒,被震撼到:“您那是假发真发?”
“孟小姐的头发一直这么漂亮。”周阿姨见惯不惊,“当然是真发。”
秃头秘书真心求教:“咋做到的?”
“……可能我食量大,吃得多?”头一回打扮得这么淑女出门,孟欣施有点不习惯,说话声音不自觉软下去。咋还夹起来了!孟欣施清了清嗓子:“我头大,吸收好。”
他头也不小啊?秃头秘书拍拍大光头,无比羡慕。
*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处景色秀美的度假山庄。
沈琰礼刚结束一场重要签约仪式,回家接孟欣施需要两个多小时车程,不如分头出发,两人约定在山庄前院的桂花树下会合,然后一同去见他父亲。
孟欣施早到了十来分钟。
进山庄大门,沈琰礼一眼就看到她。
女孩子双手托腮坐在桂花树下,飘扬的发丝,明媚的脸,时间与风仿佛都慢了半拍,他向来不见颜色的灰暗世界忽然间色彩斑斓。
她像是黑暗中乍现的一缕月光。
沈琰礼静静坐在桂花树下遥望。
第五朵花瓣落下时,她察觉到他的视线,倏地回眸,对视间,她眼神茫然,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缓缓站起来。
“沈先生?”
空气正常流动。
“等很久了?”沈琰礼敛眸,温声询问。
终于应她了,这是孟欣施喊他的第三遍!她怀疑沈琰礼是不是近视,怕认错人,就这么盯着她一个劲儿确认。
不对,这不是戴着眼镜呢吗?孟欣施瞅一眼沈琰礼的俊脸。
难道是因为她半素颜,他觉得不够郑重……
“我不会化妆。”她尴尬地解释,“不过我可以学!”
沈琰礼注视着她,眸色比平时更深:“这样很好。”
“……伯父什么时候到?”孟欣施觉得他今天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她也变得不自在起来:“要不,我们先进去?”
“已经到了。”沈琰礼移开视线,恢复了冷静常态。
盯着她看这么久……不会又在算计什么吧?
孟欣施偷偷瞥他一眼,心里犯着嘀咕跟进包间。
见到沈良崧时,孟欣施在心里感慨金钱真的好会塑造一个人,沈先生父亲那气场一看就很“贵”。
没有互相介绍,也没有过多的客套寒暄,见到孟欣施,沈良崧像老熟人一样很自然地邀她入座。
餐厅安静,只有翻阅菜单的声音。
孟欣施坐在沈琰礼旁边,卑卑微微等着被钱砸。
第12章
“孟小姐。”沈良崧打破静谧。
孟欣施一个激灵,抬头看向五百万。
“今晚这位主厨烧南方菜很拿手,”沈良崧放下菜单:“看看还需要加点什么?”
虚惊一场。
孟欣施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平板,仔细浏览了一下。三个人,九道菜。
“水煮肉片是五斤的分量很大,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跟回锅肉也是四人份,还有一道冬瓜肉丸汤,我们可能吃不完会浪费。不如留下耗油凤尾,再把粉蒸肉换成清淡的蒸排骨,毛血旺换成煎豆腐,这样荤素搭配,您看行吗?”
“还是孟小姐考虑的周到。”沈良崧说:“就照你说的。”
“行。”孟欣施反客为主,转头交代服务生:“丸子不加香菜,肉丝不加醋,排骨跟青菜少盐。”她一边说,一边在纸质菜单的背面写下以免有疏漏:“这些是忌口,谢谢啦。”
沈良崧惊讶于她的细心,同时又愧疚这些年对儿子的疏于照顾。他竟都不知道,儿子不喜欢吃香菜跟醋。
以前他的心思全部在寻找女儿跟照顾妻子上,等有心思去顾及儿子时父子关系已经淡如陌路。
这些年他自顾不暇没有精力打理公司,全靠儿子替他撑起家业。没有沈琰礼,沈氏早被金融危机那场大浪淹没。
从人工智能到新能源再到跨境电商,沈琰礼投资的每一个项目都发展迅猛,沈良崧很清楚,如果不是琰礼念旧情,靠房地产爆发起家的沈氏撑不过五年。
更无法以临城首富的身份风风光光地接女儿回家。
“上次去接悦悦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请你们吃顿饭,是我的失礼。”
沈良崧意外地对她很客气,但孟欣施不敢放松警惕,暴风雨来临前大地上也是一片宁静,她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对方的表情:“不失礼。您不是送了很多礼物到二叔家里嘛,我二叔二婶都很高兴。”
沈良崧说:“这些年,多谢你们家对悦悦的照顾。”
“悦悦从小跟她爸妈……养父母住在市区我二婶工作的地方,我们只有过年能见上,算不上照顾,您不用客气。”怎么还叙上旧了?孟欣施猜不透沈良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点慌,手指揪着一次性桌布戳啊戳,差点给人戳出个洞。
沈琰礼偏头,不动声色地扯一下桌布,那根手指惊弓之鸟一般迅速缩回去踹进袖子里。
他倏地笑出声。
沈良崧有些莫名地看了看两人,继续道:“她都跟我说了,从小你这个堂姐就很照顾她,受了委屈你也会替她出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她最苦的时候你不离不弃,如今她认祖归宗应有尽有,你却默默远离了。由此可见,你是个懂分寸的好孩子。”
来了来了开始铺垫她“懂分寸”了!
接下来是不是到了“赏”她几百万“懂事费”委婉劝她离开他儿子的环节了?
“琰礼,”沈良崧支开沈琰礼:“你眼力好,去帮我挑条鱼?”
果然不出她所料!孟欣施坐直身子,朝沈琰礼庄重严肃地点点头表示她可以。
砍价她可是一把好手!
接收到她眼神里的信息,沈琰礼点头:“好。”
目送保镖推沈琰礼走远,沈良崧才开口:“孟小姐,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话术来了,让她猜猜——是会说沈琰礼已经有联姻对象,还是说家族对他的婚事另有安排?总不能是他不吃辣不能找川渝女朋友吧?孟欣施表情淡定内心戏丰富地等待被棒打鸳鸯。
“琰礼的腿,是我太太撞伤的。”沈良崧惋惜道。
咦,猜错了。
虽然早在八卦网站上看到过爆料,亲耳听到这个事实孟欣施还是有点惊讶,更惊讶沈良崧会主动提起。孟欣施没打岔,安静听着。
“我跟太太结婚十年一直没能生下自己的孩子,谁知收养琰礼
没过多久就惊喜的有了女儿。老一辈说是因为我命里没有子嗣,而琰礼命里有手足,是他为我们这个家带来福运。我虽然不信这些,但一直将他视如己出,可……我太太总想送他走。那时琰礼还未成年,知道爸爸妈妈不要他很伤心,慢慢的疏远了我们,只愿跟他祖父亲近。”
“后来悦悦丢了,我太太精神受到刺激,十多年间病情反复发作,六年前她撞伤琰礼导致他……唉,这些年我一直在极力补偿,可我无论做什么也无法还他一条健康的腿……”沈良崧眼中有泪:“孟小姐,多谢你帮我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