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想起刚才叶灵的话,她扭头看去,“你刚才说的神秘夫人什么意思?”
叶灵这时没有再说话了,低着头,时不时窥她一眼。
叶韵身子挡她面前,笑道:“她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夫人见谅啊。不过是因着时家是这葫芦镇首富,所以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才对首富夫人如此好奇。”
沈遥不说话。
锦书扶上沈遥手臂,“夫人出来这许久,天色不早,姑爷怕是快回来了,夫人回府吧。”
沈遥看锦书一脸着急投胎的模样,也不好再拖,“好了,我本就想着回府,今日也疲了。”
见她动身,锦书这才松了心底的弦,在离开前转头看了一眼炊饼铺子前,面带微笑的叶韵。
待人离去后,被挡在身后的叶灵才挪步而出,目光仍盯着越来越远,身着圆领缺胯袍的窈窕背影。
叶韵看着她气不打一处来,“行了,没听说过么?好奇害死猫,不该想的事儿,别去想。”
叶灵翻着白眼,一脸懒散,“知道了,知道了。”
……
沈遥一个人用了晚膳,脑海中却还回想着叶灵没说完的话,虽叶家姐姐的解释说得过去,可是直觉却告诉自己,叶灵的话,没有说完。
锦书默默观察她,对今日发生的事儿仍是心有余悸。
见沈遥用完膳,她上前试图打断沉思,语速快了,“夫人,郎中说饭后可四处慢慢走动,对身体有益。夫人今儿可还有劲儿,是否四处逛
逛?”
“嗯。”沈遥回过神,没有再去多想叶灵没有说完的话,下箸漱口后,由锦书搀扶着往院中四处走动。
连日大雨后,梨花树上的花瓣被打落许多,有些地方甚至秃了几枝。
两人一路逛到外院,这一路遇到的下人似乎换了一副嘴脸,各个见到沈遥时颤颤巍巍,连头都不敢抬。
可按理说,上次她动了全府的人寻猫后,下人们应是对自己生出不满才是。
锦书看出沈遥的茫然,“上次找猫,姑爷回来后第二日便让管事训话,大家都知晓了姑爷对夫人地位的重视。如今整个府中,无人敢再对夫人不敬。”
沈遥听闻后没有发表任何想法,只面无表情地往书房瞥了一眼。
却没想到,书房中走出一个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楚绣。
楚绣将书房门关好,踱步下了台阶后才看到沈遥的身影,而后满脸堆着笑意朝着她来,恭敬屈膝行礼,找不出什么错处。
锦书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你怎么会在姑爷书房?”
楚绣笑起来,看了一眼沈遥,最后捋了捋自己鬓边发丝,道:“回夫人,奴婢自是被调去书房伺候的。爷的书房,没有上面的准许,谁又敢进呢?”
“你!”锦书指着她,却又找不出什么骂她的理由。
“上次全府的下人找了一整日猫,都没找到,凭什么你一回府就找到了?莫不是你为了得姑爷青睐,偷了猫出府。”
楚绣一听这话,满脸委屈,双眼开始泛红,声音也尖锐起来,“锦书姐姐怎能如此冤枉人?奴婢好心为爷和夫人寻猫,最后竟成了错处。若锦书姐姐如此怀疑,可拿得出证据?”
锦书:“……”
看着楚绣双眼的金豆子不要钱一般大颗大颗滚落,沈遥心底什么情绪说不上来,最后还是从怀中掏出一抹帕子给楚绣递去。
“好了,别哭了,这事儿我会慢慢查,自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楚绣身子一滞,低着头没有说话,接过那块帕子将泪水擦去,最后柔柔弱弱道:“夫人心善,奴婢相信夫人。如今奴婢在书房伺候爷,奴婢也会帮着夫人在爷面前多说说好话,让爷晚上多去夫人那儿留宿。”
“不必。”沈遥蹙眉,淡淡拒绝,直接转身带着锦书离开,回了内院。
锦书一路都在为沈遥打抱不平,“夫人自从让奴婢盯着楚绣后,奴婢真一直都看着。她算是安分,每日管事安排的活计都老老实实做着。”
“只是没想到,就没看她两日,竟直接入了姑爷书房。”
沈遥沉默,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是一瞥比自己还着急的锦书。
宋衍回来的晚了些,当他推开主院寝室门,绕到净室时,沈遥正沐浴完,身上衣裳还没来得及穿。
第11章
宋衍虽窥视她很久,却从未看过她这副模样。
空间似乎变得有些小,净室传出的水气萦绕在两人之间。
她肌肤同剥了壳的鸡蛋,脸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桃花腮,长发及腰,还有些微湿,未完全擦干,肩头浸湿些许,她骨架很小,肩膀也小巧得让人不敢轻易攀折。
她双手护在身前,山峦被无情地挤压着。惊诧地瞪大了眼,怒道:“你怎么不声不响的!”
宋衍与她生活过很久,却从未见过她这般私密模样,这是只有丈夫才能见到的模样,此刻竟直接给他烧得浑身发烫,燥/火直冲下腹。
沈遥垂眸扫视了一眼,耳朵红起来,虽有遮掩,却还是能看得出来。
好大!
她不动声色转开眼睛,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满脸惊羞。
“还不出去!”
宋衍自是没注意到她刚才一扫而过的眼神,用大袖挡在身前,心跳加剧起来,血液沸腾,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克制住嘴角诡笑。
这种憋着一股躁火的感觉,真的很奇特,上瘾。
他猛地转过身,一言不发走出净室。
待沈遥收拾好后,走出来乜着他,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又微微看了一眼他正在滚动的喉结,“渴了?”
“嗯?”他觉得自己脑子烧坏了,竟连话都不会说了。
“要是渴了就自己倒水,水在那儿。”沈遥一指。
宋衍顺着她手看去,明明水就在一旁的案上,可她却指向门外,而她好像看起来不高兴,是因为刚才看光的原因么?
但他不确定。
况且,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旋即回过头,激荡的血液瞬间沉静下来,“心情不好?”
被看光了心情能好?!
沈遥红着脸,扭头看向他,特别淡定,“没有,我今日心情不错的,下午出街逛了一圈,还跑了马。”
宋衍:“累了?”
沈遥:“是挺累的,伺候不动你,让你书房那小丫头伺候吧。”
宋衍微微蹙眉:“什么小丫头?”
沈遥见他如此,到嘴边的话半天说不出口,最后扭头往拔步床而去,“没什么,我今日就是太过疲累了,早些歇息吧。”
她坐到床边,看着依然站在不远处,不知所措的夫君,乖得和猫儿似的眼睛定定看着她,有点可怜。
想到自己的态度,还有他的欲//火//焚//身,沈遥还是觉得小题大做了,可实在摆不出好脸色。
她又道:“快些安寝吧,时衍,我说了,我很累了。真的。”
“嗯。”
宋衍点点头,看着她放下了帷帐,将两人隔开,一头雾水。
见此,他也不好再扰她休息,转身离开寝室,为她关好门。
沈遥很早便被小橘踩醒,她无奈将猫儿钳制住,抓到被子中想抱着再继续睡一回笼觉,却怎样也无法再度入眠。
起身后洗漱后,她问了一声,才知道夫君天还未亮,便离开葫芦镇去往城中上学去了。
“这么早,几时走的?”
锦书为她梳发,挑选了两只玉簪戴上,“寅时末,听闻姑爷昨夜温习功课到很晚,估摸着,只睡上了两个时辰。”
沈遥看着铜镜中面容姣好的自己,又想起昨夜没控制住情绪。
他是夫君,看就看了,那又怎样?
她起身走出屋子,在院中转了一圈,从梨花树上折下一枝花,拿在手上把玩着,越想越愧。
昨夜夫君面色似乎有些发白,两眼发青,一看便是许久未能好好歇息,她还对他如此阴阳怪气,将人赶走。
他每日勤奋上学,考取功名,也是为了她。
今日这么一大早,在她呼呼大睡时,他便要起床。
再说,只是见过楚绣从那书房中出来过一次而已,她有什么好气的。
沈遥啊,沈遥,你怎就如此小心眼呢?
或许今日等他回来,应该好好补偿。
不如……让他留宿好了。
……
只是接连多日,沈遥都未与宋衍见面。
他学业似乎极为繁忙,每日归家时,沈遥已是入睡,离开时,沈遥还在睡。
听说,书房的床单倒是洗得勤快,每日早晨浣洗的婆子还没来得及去拆,便已经在装满水的桶里见着了。
阴雨连绵,空气中氤氲着湿漉漉的气息。
沈遥便也整日懒在家中没出过门。
可待久了也是无聊,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做炊饼的叶家姐妹。
“夫人真厉害,这揉面的手法,工序,一看便是老师傅。”锦书在一旁拍着沈遥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