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感情是相处出来的，不是吗？
裴清玄张了张口，最后释然：“我也不知道。”
沈瑶瑶疑惑地看他一眼：“哪有人不知道就对别人好，你好奇怪啊。”
裴清玄笑了笑没说话。
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你既然要养这只狐狸，便给它取个名字吧。”
沈瑶瑶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轻轻抚摸怀里还在颤抖的小狐狸，动作温柔。
小狐狸看着还是个小崽子，胖乎乎的，火红的皮毛顺滑光亮，泛着光泽，一看就被母狐狸喂养得很好。
沈瑶瑶爱不释手：“它这么胖，就叫它圆滚滚吧。”
裴清玄莞尔，圆滚滚，这算什么名字？
前头一匹马叫小乖还能理解，现在养一只狐狸叫圆滚滚，她总能给人带来新奇的体验。
沈瑶瑶抱着圆滚滚，想了想，主动拉起他的袖子：“裴大人还没吃饭吧，皇后姨母让人送来了好多肉，我和玉贞烤着吃，你要一起吗？”
她期待地望向裴清玄，似乎希望他能答应。
裴清玄：“好。”
楚玉贞看到沈瑶瑶出去了一次，居然带回来一只小狐狸和一个人，尤其那个人还是素来清冷自持的裴首辅，眼睛瞬间睁大。
要不是裴清玄在这里，她真的很想拉住沈瑶瑶在她耳边大喊一声：“你没事吧？”
平时在国子监还没被折磨够是吗？
谁能懂，本来开开心心在野餐，结果好朋友突然拉来了老师一起的这种痛苦？
沈瑶瑶一点也不知道楚玉贞内心的咆哮，开心地拉着裴清玄坐下，火苗时高时低像在跳舞，时不时发出劈啪声，晚风轻拂脸庞，夜空上星月无垠，静谧又热闹。
她递出自己烤好的烤肉：“裴大人，这串给你吃！”
烤肉上刷了一层蜂蜜，外表微微泛黑，一看便是烤焦了。
楚玉贞赶紧阻止：“瑶瑶，你这串烤焦了，换一串给裴大人吧。”
裴清玄却抬手接过：“无妨。”
再差不过是焦苦一些，沈瑶瑶亲手烤的，他不忍拒绝。
然而刚一入口，他就知道刚才的设想还是有所保留了，何止是焦苦，内里更是生的，泛着腥味，外焦内生，他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勉强咽下去后，他把那串烤肉放到一旁，顺便把沈瑶瑶身前一堆烤好的肉全拿走：“别吃这些了，我重新烤。”
沈瑶瑶：“啊？”
她内心却在狂笑。
楚玉贞捂脸，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沈瑶瑶乖乖等待投喂。
裴清玄仔细掌握火候，撒上盐和辣椒，小刀轻轻划开，外酥里嫩，汁水四溢，香味飘在空中，沈瑶瑶口水不自觉地分泌。
终于吃到口中，沈瑶瑶眼泪都快下来了。
“呜呜呜好好吃啊！”
裴清玄递上清水：“有些烫，慢点吃。”
楚玉贞跟着沈瑶瑶蹭到了几串，两人索性都不烤了，乖乖看着裴清玄，坐等吃现成的。
裴清玄成了她们的专属厨子。
路过的一些官员看到，差点怀疑自己瞎了，那边那个温柔耐心的男人是压榨手下不偿命的裴首辅？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裴清玄一拖二带了两个小废物。
沈瑶瑶感叹男主简直十项全能，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想办法坑男主。
细细想来，男主似乎已经为她做的许多事。
就像是做项目，当你投了很多资金和精力在里面时，不到万不得已，你不可能放弃，沉没成本太高。
感情同理，付出更多的那一方往往更难割舍。
感受到她一眨不眨的注视，裴清玄感到不自在：“看我做什么？”
沈瑶瑶眉眼弯弯：“裴大人好看啊。”
裴清玄耳朵有些发烫。
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瑶瑶仿佛就是随口说说，她无聊的四处看，忽然扫过不远处的马厩，兴奋起来。
“裴大人，我明天也想去林子里骑马。”
沈瑶瑶主动揭过话题，裴清玄微不可查松了口气，但听到这句话，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林子太危险，你昨天才学会骑马，不能进去。”
沈瑶瑶嘟起嘴不高兴：“那你在旁边保护我不行吗？”
裴清玄有些动摇，随即找了其他理由：“小乖被送回去了，你没有马骑。”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
沈瑶瑶没有马，除非……
沈瑶瑶眼睛一亮：“那我坐裴大人的马好不好？裴大人骑术精湛，肯定不会让我出事！”
沈瑶瑶一脸期待。
裴清玄：“……”
这是要与他同乘的意思吗？
“男女授受不亲。”
沈瑶瑶不高兴：“我是小孩子，没人会在意的，再不济我们挑没人的地方就行了，求求你了，我真的好想试一试啊～”
“再说了……你那么老……”
最后这句话说的极其小声。
然而裴清玄是练武之人，这么近的距离，岂会听不见？
他差点气笑，他老？
他正当壮年，居然被人说老。
裴清玄气恼之下应了她：“好，那你可别后悔。”
沈瑶瑶立马答应，生怕他反悔：“不后悔！”
怀中的小狐狸嘤嘤叫了一声，沈瑶瑶赶紧抚摸它，又喂它吃了一块生肉。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小狐狸看到她眼中略显玩味与期待的神情，没看懂，只知道这人喂它吃东西，是个好人，嘤嘤叫着亲昵地蹭了蹭。
沈瑶瑶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它，隐去眼底的情绪，明天啊，那场促成原主和男主婚约的意外该发生了。
只是这一次，主导权该掌握在她手里。
第39章 庶女文里的娇纵嫡女（21）
清晨，晨雾还未完全散去，被阳光懒懒一照，晕出几分朦胧之色。
沈瑶瑶亦步亦趋跟在裴清玄身后，仰起小脸：“裴大人，你答应过我的，今天要带我去骑马，不能反悔。”
裴清玄瞧了瞧她，隐去眼底的笑，故作姿态：“哦？答应什么？”
沈瑶瑶震惊：“！！你！”
像一只被人戏弄的小猫，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说话不算话！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别走！”
裴清玄自顾自地往前走。
在沈瑶瑶看来他就是想逃避问题。
沈瑶瑶跟不上他的步伐，小跑着追过去。
“裴大人，裴清玄！”
她没注意到的是，他们离营地越来越远，周围的环境从平坦的草地变成稀疏的山林。
裴清玄忽然停下，沈瑶瑶差点撞到他。
他笑着转头，神神秘秘指向不远处：“过来，看看那是什么？”
沈瑶瑶疑惑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下一瞬惊喜起来：“是马！”
一匹黑色骏马安安静静立在树边，低头静静吃草，时不时警觉地向四周看，马背线条流畅健壮，看到裴清玄，它嘶鸣一声，继续低头吃草。
这里人迹罕至，适合跑马，也不会被人看到，对沈瑶瑶的名誉有什么影响。
沈瑶瑶激动地跑向那匹马，上手就要抚摸。
裴清玄来不及阻止：“别动！疾风性子烈，会伤到你！”
这匹马是西域送来的，速度、耐力、健壮都是一等一的，尤以速度见长，裴清玄便给它起名疾风，意为像风一样迅疾。
谁知疾风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甩蹄子，反而安安静静任由沈瑶瑶抚摸。
沈瑶瑶：“它和小乖一样乖诶。”
裴清玄：“……”
想当初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驯服疾风，手臂摔折了好几次。
见少女开心起来，裴清玄坏心思地走过去，算起了账：“是我听错了吗？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瑶瑶动作一顿，一脸无辜：“没有，你听错了。”
裴清玄：“嗯？”
上挑的尾音配上清冷的声线，欲色撩人。
沈瑶瑶眨了眨眼睛，软着嗓音：“我错了，清玄哥哥——”
裴清玄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
之前还说他老，现在又叫哥哥，见风使舵的家伙。
“那便饶过你这回。”
他牵过疾风，利落翻身上马，朝沈瑶瑶伸手：“我拉你上来。”
沈瑶瑶眼睛“唰——”的一下的放光。
手刚搭上去，一阵强势却温和的力道拉着她向上，跨坐在裴清玄身前，视野一下子变高，沈瑶瑶发出一声惊叹。
身下的马儿很听话，轻轻踱步走得很稳，给沈瑶瑶适应的时间。
沈瑶瑶忽然想到什么，回头怒目而视：“所以你之前是在骗我？你明明都准备好了，还骗我说忘记了，坏蛋！”
裴清玄轻笑：“是，我是坏蛋。”
“坐稳了。”
裴清玄轻甩缰绳，脚下一夹马腹，鞭子往后一甩，疾风瞬间加速，沈瑶瑶向后靠紧他，风吹在面庞的舒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