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撤的都撤了,讨论活跃度,也没那么高。
截止到晚上十点,已经没有新的帖子增加熱度。
赵今越给陆星野发了条信息:“谢了。”
等回到家时,赵今越进屋,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
他转身,往外面走。
看见花園那塊菜地里,蹲着一个人。
赵今越走过去,那人正拿着小锄头,吭哧吭哧给菜苗除草。
他问:“你干什么呢?”
从姍听见声音,转过头去,男人站在那看着她。
她傻呵呵地笑了下:“除草。”
赵今越:“起来,回家了。”
这么晚除什么草。
腦子whta了。
从姗从菜地里出来时,头上沾了几片绿叶。
看上去呆头呆脑的。
赵今越伸手,替她摘下来。
“平时和我吵架,吵完就忘到九霄云外,自己玩儿得不亦乐乎。今天为什么这么难过?”
赵今越今晚有些认真。
从姗愣了下,“她都那样给我设套了,我还不该难过难过吗?”
“钟从姗。”赵今越叫她,“你心里对她耿耿于怀,你可能会有脾气,也可能会使小性子,但你从来都没把舒雨柔放在眼里过不是吗?”
从姗目光闪烁。
赵今越继续说道:“我也看过网上的视频,舒雨柔说什么,你的回应都很尖锐,直到她说你没人爱注定被抛弃,徹底激怒你。”
“钟从姗,你是不是很怕…怕没人爱,怕自己被抛弃?”
从姗心底像是被什么击中,泛滥如灾。
她眼眶发酸,有温熱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接着,就听见耳边有一阵风吹过,他说:“只要你乖乖的,我永远不会抛弃你,好不好?”
两人今晚格外平静。
洗完澡,躺在被窝里,赵今越将她搂进怀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问从姗:“不是刷了我那么多卡?怎么一件东西没见你拿回来?”
从姗腦袋动了下,咬了咬唇:“都给心心刷的……”
赵今越替听完哭笑不得:“钟从姗你可真大方啊。”
“谁让你气我?”从姗白他一眼。
别人生气都自己咔咔刷,她生气,给别人刷,个缺心眼儿的东西!
舒雨柔没曾想,赵今越会这么不留情面。
他以为,他至少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她毕竟是受傷的那一方,他至少会站在她这边。
可他那么冷漠。
她受伤,他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在来见她的途中,就已经思虑好,壓制她的办法了。
根本没有恻隐之心。
舒雨柔彻底输了。
周末的时候。
网上的新闻,热搜撤得快,却也没逃过赵立浓和秦媛蕴的眼睛。
赵立浓不关心这些,只是叮嘱赵今越,万事以君越为大。
秦媛蕴就不一样了,赵今越外公还在的时候,舒家和秦家以前就交好。
听见这件事,她心当然还是偏向舒家的,加上舒雨柔给她通话中,哭得梨花带雨。
秦媛蕴火就上来了,她如今知道赵今越护着钟从姗,多少还是有些忌惮,没敢直接找她麻烦。
而是直接给儿子赵今越打电话。
“妈,您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了,不用我来教你识人吧?”
“你什么意思?”
赵今越把来龙去脉,和秦媛蕴说了一遍。
秦女士似乎不信:“怎么可能?雨柔不是这样的人!”
“信不信由你。”赵今越也懒得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转头看花園里,从姗正在给她的蔬菜们施肥浇水。
赵今越拿着一份文件,走过去。
坐在休息区,欣赏她劳作的样子,今天日头有些大,她脑袋上扣着一顶遮阳帽,身上沾上泥土,脏兮兮的,赵今越难得觉得赏心悦目。
桌子上泡着一壶花茶,还冒着热气,配了两碟小点心,倒是挺精致。
赵今越将文件扔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茶水喝进嘴里,清香可口,带着甘甜,他觉得挺好喝。
等从姗这边忙完,走过去休息时,发现点心少了几塊,茶也少了半壶。
两人四目相对。
从姗皱眉,不满地质问他:“你干嘛吃我点心喝我茶?”
她干了那么多活儿,现在又饿又渴。
看见自己准备好的下午茶,被某人偷吃,心里实在生气。
她脸上的皮肤被晒得发红,这帽子似乎没什么作用啊……
男人似乎很心安理得,拿起桌上那碟文件,眯着笑:“那用这些赔你,怎么样?”
从姗拿过一看。
是一份君越股权转让协议。
钟从姗压根儿就没想起这回事来,要不是他把合同推到她面洽,她早就记不得了,毕竟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她反应过来,赵今越应该是履行之前的承诺,可是,为什么是百分之五的股份?
“说话算话,一分不会少你的。”赵今越似乎瞧出她在想什么,“多出来的,就当先存在你那了,钟从姗,君越百分之五的股份,够你几辈子吃穿不愁了,以后你要躺平也好,想自己做点儿什么也好,都随你,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所有事,我都会替你摆平。”
钟从姗原本想拒绝,可是忽然就想起,之前钟清许的话来,无论她想做什么,最大的筹码和底气,还得有点儿经济实力在手头才行。
只是,秦媛蕴女士要是知道,不气得吐血才怪。
第40章 怀上
三月天气轉暖,从姍的菜苗们,也在茁壮成长。
这天,从姍正在地里浇水,保安打来电话,说大门口有人找她。
从姍思来想去,也没想过来,是谁找她。
走到门口,定睛一看,从姍又惊又喜,“西揚!”
西揚轉头看着从姗,仔仔细细瞧着从姗,她穿着随意,但衣服料子一看就是质感十足的,脸上的皮肤白皙透亮,跟以前的钟从姗,截然不同。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西揚似乎觉得有点儿陌生,不太敢認,“你...”
从姗跑过去,拉着她,热情邀请:“害,我们进去再说。”
凤栖路附近繁华,这一片是高端别墅住宅区。
馮西揚以前是个性格外放的人,可是一路过来,全程都是屏住呼吸的。
她第一次来京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繁华大都市。
第一次见到高楼林立,见到精致的都市男女。
从姗带她穿过花園,进到客厅。
西扬一双眼睛都看不完全。
在这寸金寸土的地方,可以拥有那么大的花園,屋内更是處處透着奢华,太精致了,这种精致,冲击着她的大脑。
三层楼的独栋别墅。
阳光房,花园,几十平米的大露台。
原来从姗是富贵人家的姑娘。
从姗拉着她到客厅坐,林姨刚好出来,看见西扬,从姗介绍道:“林姨,这是我朋友西扬。”
林芬热情地说:“你好你好,你们先坐着聊天,我去帮你们泡茶。”
“西扬,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从姗见到西扬,格外开心,她说:“当时我走的匆忙,很多事情也没来得及和你说,你最近好嗎?”
馮西扬瘦了些,以前她最爱打扮,走哪都要化妆的,现在却是素面朝天,眼底一片乌青,憔悴了很多。
从姗一见到她,就察觉到了。
“我……”馮西扬说到这里,眼眶一红,有些哽咽……
从姗皱了皱眉,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别着急,你慢慢说,要是有什么事,我帮你想办法。”
西扬犹豫了瞬,才开口:“从姗,我妈住院了。”
从姗见她满是担忧,意识到可能不是小病小痛,便问她:“阿姨怎么了?”
“上个月,她在店里忙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当时就站不起来了,送去医院,医生说是脑梗……”西扬难过地抽泣着:“她年纪并不大,听说这种病,前几年是关键恢复期……只要好好配合治疗,也能恢复到原来那样。”
馮西扬从小就叛逆,什么事都爱和她妈对着干。
从姗瞧着她,哭得梨花带雨。
冯瑛瑛这回生病,她倒是长大不少……
“那阿姨现在在哪儿?”从姗问。
“在京都和平医院。”
从姗到医院时,冯瑛瑛正躺在病房过道上的床上。
人流来来往往,拥挤不堪。
短短几个月,这个靠着开一家面食店,养大一双儿女的女人,再也不似从前,风风火火。
和平医院医疗水平非常不错,是出了名的难挂号,床位难求。
冯瑛瑛住进这过道,西扬想必已经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做到的。
冯西扬看着躺在过道上的母亲,面容憔瘦:“这还是我花高价,找人买来的一个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