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离开后,陆淮序捏了捏鼻梁,身体尚未完全恢复,长时间撑着还是觉得疲倦。
他皱着眉头,唤来小厮方兆,压低声音:“找机会去给宋府那边提个醒,对方等不及了,最近多加注意。”
这次那人对陆淮序动手,是警告,奉劝他少管闲事,可他若真的不管不顾,下次那把暗处的剑就不知会落在谁的头上了。
宋父,宋母,还是,宋时窈?
被人算计一次便够了,这一次他总不能再无动于衷,上赶着任人宰割。
方兆对陆淮序口中暗指的事情并不陌生,自世子从定州回来,便已经派人暗中盯了许久时间,一直按兵不动,眼下,怕是要收网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方兆应下。
*
入夜,气温微凉,露滴漫上。
宋府的花园中,一道人影将自己包裹严实,瞧不见容貌,没有掌灯只借朦胧月色认路,凭借这些日子摸索的规律,巧妙避开宋府巡逻的护卫,向角落走去。
身形纤弱单薄,看着是个女人,被夜风吹起手腕处的衣袖,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痕。
行至围墙边,确认周遭暂无护卫巡查,她压低嗓子仿了几声特殊的猫叫。
下一瞬,黑衣裹身的影子就出现在面前。
女人赶紧低身一拜:“白日瞧见了您留下的暗信,夜间特来此处接头,不知公子这次有何吩咐?”
黑衣伸出手递给她一个木盒:“东西在里面,公子交代阅后即焚,别留下痕迹。”
女人一颤,恭敬接过。
黑衣又继续嘱托:“宋家的那位姑娘已经起了疑心,最近或许会有别的动作,小心行事,莫暴露了踪迹。”
“您放心,公子待我恩重如山,即便暴露也不会透露半分公子的名姓。”女人急表忠心。
黑衣略一颔首,算是应声,片刻后又消了踪迹。
女人长舒一口气,移步至稍亮处打开木盒,其中是一张纸条,上书了了几字,却让她看得心惊肉跳。
又环视一圈,趁周围无人,拿出怀中备好的火折子,将纸条喂了火舌,不过须臾,眨眼成灰。
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她离开此处,突然听身后一声厉喝:“何人在此?!”
糟了,被发现了。
女人强装镇定收起火折子,抬手放下兜帽,迎着火光,娟秀的面容示于人前,一派坦然从容:“是我。”
“银杏姑娘?”
为首的巡逻护卫认出她来,打量一番她的装扮,态度狐疑:“夜已深了,银杏姑娘大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银杏温和而笑,素手一指她过来的地方:“姑娘近日总睡不安稳,奴婢的家乡有个偏方,取符纸于三更时分,在东南方向燃之,可驱梦魇,换安眠。所以才来试一试,那里还留着我刚刚烧尽的符纸。”
护卫长依旧不怎么信,微扬下巴支了个下属前去查看:“你,过去瞧瞧。”
银杏从容不慌,立于月色下,自有姿态,只是当她察觉到对方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腕间时,明明知晓他看不到,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衣袖向下扯了扯。
片刻,下属回报:“银杏姑娘所言属实,那边的确有符纸焚烧过的残迹。”
护卫长沉吟一声,还是放人离开:“银杏姑娘往后做这些事前还是要与老爷夫人说一声,好让我们有个准备,免得发生什么误会。”
银杏浅笑安然,从容应下后转身离去,只是步履间多少有些慌乱。
【作者有话要说】
问:夺妻之恨?
窈窈答:首先排除一个正确答案!
丢两个文案,欢迎移步专栏收藏~
《梦到未婚夫长兄后》已开文,稳定更新ing
【巧取豪夺】【每晚都在亵渎未婚夫长兄】
沈晞是沈家众人心照不宣的野种,挣扎着在偌大沈府苟活。
为逃离沈府,她谋划多年,才等到视作救命稻草的未婚夫亲自上门求来婚约。
但一场高热突如其来,沈晞陷入一场荒唐而旖旎的梦,梦中男人瞧不清样貌,却与她同卧一榻,做尽亲密之事。
后来,夜夜如此。
她每每面红耳热地醒来,始终不知那人究竟是谁。
直到一日,她对上了未婚夫长兄的眼睛。
未婚夫的长兄谢呈衍芝兰玉树,清贵疏离,是高山尖儿上的白雪,沈晞不敢想,自己居然梦到和谢呈衍做了如此荒唐之事,只觉亵渎。
可谢呈衍眼神幽深,沉沉落在沈晞身上,压得她不敢抬头:“怕我?”
她心中愧疚,对谢呈衍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不料婚期将至,新郎却换了人。
谢呈衍扣住她的后颈,以难以抗拒的力道将人困于方寸之间,迫她仰首,语气不容置喙。
“这婚约,只能是你我二人。”
“恨我也无妨,我们合该纠缠到底,至死方休。”
*
谢呈衍第一次见沈晞是在梦里,那时她尚非弟弟未过门的妻。
他只记得那张娇弱却倔强的面容,自高处一跃而下,衣袖在狂风中翻飞。
自她入梦以来,谢呈衍夜夜不得安睡,殷红的唇,雪白的颈,折磨着他最后的理智。
求而不得久了,妄念滔天。
妄念既生,那便抢吧。
*
后来谢呈衍偶然得知了沈晞那些难以启齿的梦。
轻纱帐暖,红烛摇曳。
他双臂松松一圈,轻而易举地箍她在怀,俯首,指尖顺着锁骨轻轻划过。
“梦里的你,情动之时,可也这般怕我?”
“晞儿都梦到我亲了你何处,是这儿……还是这儿?”
食用指南:
①1v1,双c,he
②强取豪夺,狗血预警
③男主前期高岭之花好哥哥,后期又狗又偏执
④女主做梦,男主梦前世纠葛
《她不当白月光》
【阴湿偏执疯狗男主&温柔貌美伪人妻女主】
程酌烟随夫入京经商时不慎招惹了陆绥。
陆绥乃当朝定远侯,年纪轻轻便为天子近臣,风光无量,守正自持。
唯独看向她的目光总是意外黑沉。
后来才知晓,陆绥曾与端王幺女孟经棠定下婚约,可惜王府忠烈,多年前满门殉国,无一幸免。
那人是他心尖白月光。
而她,与孟经棠样貌如出一辙。
本以为二人不过就这点巧合牵扯,可离京当日,陆绥竟以雷霆手段扣下她的夫婿。
灯火昏暗中,陆绥俯身,指尖从她脸侧一寸寸抚过:“放他走可以,但你留下来,做我的妻。”
“留下我,因为我长得像她,对吗?”
陆绥眸色翻涌,捏着她下颌的两指倏然收紧:“不是。”
程酌烟自然不信。
她知晓陆绥视孟经棠如天上仙云中月,而她不过足底泥路边草,轻贱拙劣,上不得台面,连替身都做得勉强。
但终究还是被逼无奈委身于他。
自此放低身段,依着陆绥的喜好,被迫模仿孟经棠一举一动。
然而陆绥覆住她的眼,气息潮热,恶意惹她难耐,语气却冰冷:“有形无神,她以前从不这样。”
*
程酌烟咬牙,忍下所有东施效颦的奚落,偶尔也会暗自祈求:“不管是不是,都忘了她吧。”
如此,她才能好过。
直到某日陆绥酩酊大醉,迷蒙间,他扣住她的腕骨:“名友,别走。”
名友,乃孟经棠小字。
孟经棠,终究是她永远越不过的一座高山。
待蓄谋多日,程酌烟终于逃离牢笼,归家寻夫。
然而推开阔别已久的宅门,却只见侯府军士甲胄森然,冷锋映雪,挤满整个院落。
凛凛刀枪寒铁后,唯有一人负手而立,面沉如水——正是陆绥。
当夜红烛摇曳,衣衫凌乱,他紧紧攥着她的足踝欺身而上,眼神凶戾。
“这双腿可真不听话。”
“你就这么在乎他?既学不乖,那今夜便用身子记住,谁才是你的夫君。”
*
陆绥很清楚,程酌烟的每一句“忘了她”都在与他道别。
可他偏不。
他们二人只可死别,不许生离。
食用指南:
1.双c,he
2.前期强取豪夺,后期追妻火葬场,狗血慎入
3.男女主非完美人设
4.没有替身,始终1v1
第25章 蠢蠢欲动
“你是说银杏昨天半夜三更的烧符纸为我梦魇?”宋时窈翻页的手一停, 从话本后抬起头来。
春桃正在收整书案,应声:“对啊,昨夜巡逻的护卫来今早寻奴婢特意说了此事, 银杏行踪颇为可疑,让姑娘您小心提防。”
宋时窈却不以为意,继续翻手中的话本:“银杏能有什么可疑的, 你们可别在她面前瞎说, 惹得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