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死对头他不对劲_矜余【完结+番外】(72)

  孟知寻愣了一下:“选驸马的事,安乐自己也能参与吗?”

  宋时窈点头:“安乐那么受宠,要是没有她自己看上的谁会让她嫁,估计就要一直选下去了。”

  “这样吗?”孟知寻若有所思,“看来她短期是没法出宫了。”

  宋时窈一听,忽然纳闷:“知寻姐姐为什么这样说,难道还有什么内情吗?”

  孟知寻想起宋时窈尚不知安乐跟魏然之间的纠葛,这种事情从她口中说出不太合宜,至少也该是安乐何时愿意了,亲口告诉她才对。

  是以,孟知寻只摇了摇头搪塞过去:“安乐还是孩子心性,看着不像想成婚的样子,估计要多些时日。”

  原来是这个原由,宋时窈恍然大悟:“这倒没错。最后,要么安乐屈服,选个顺眼的人成婚,要么陛下被安乐说服,把婚事再往后拖。可不论哪种情况,一时半会肯定没法结束。”

  宋时窈不由叹息:“可惜了,我还想约她打叶子牌呢。”

  孟知寻没有再就此事说下去,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阿序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让你一直往我这里跑?”

  他们两个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可这些日子宋时窈却一直赖在她这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孟知寻刚开始还以为是他们两人又跟从前那样吵架冷战,旁敲侧击地问了半天,才发现是陆淮序公务繁忙的缘故。

  “不知道。”宋时窈对这些事情向来不怎么关心,“我从不过问朝中之事,他也没告诉过我是什么。”

  这确实是宋时窈的性子,孟知寻便不再多问,随意同她说了些旁的话。

  直到了天色渐暗时,听得下人说陆淮序归府,宋时窈再才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风声掠起,宋时窈缩着脖子进到屋内,知晓她畏寒,卧房内地龙烧得正旺。

  下人已摆上了晚膳,她绕过屏风,方才看到陆淮序正靠在椅背上浅眠。

  陆淮序这些日子忙于公务,偶尔晚上回府后还要再被叫出去。宋时窈心中也清楚,若非是为了至少陪她吃顿晚膳,陆淮序怕是不会专程回来一趟。

  她放轻动作,缓缓上前,生怕惊扰到他。

  陆淮序多日疲惫,眼下已有了浅淡的乌青,他正阖眸养神,但今日应当是遇上了什么为难的事情,眉头却拧在一处,久久没有松开。

  宋时窈忍住伸手抚平他双眉的冲动,在他身边坐下,静静地瞧着他的侧颜。

  宋时窈前世不曾见过这样的陆淮序,在她的记忆中,陆淮序似乎还是那个意气风发,每日都要跟自己斗嘴的少年。

  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入了仕途,逐渐显露出那个她不曾见过的一面,有些陌生,但又足够熟悉,归根究底,还是那个陆淮序。

  就在她盯得入神之时,浅眠地陆淮序却冷不丁开口:“窈窈,你还要看多久?”

  宋时窈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见陆淮序睁开眼,眸底尽是清明,还藏着些许玩味,哪里有半点倦意。

  她没忍住拍了下他的肩:“你干嘛,既然要装睡怎么就不一直装下去,亏我还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你。”

  陆淮序顺势握住她的手,揶揄道:“本来是想继续假寐,但想着再不提醒你饭菜都要凉了。”

  宋时窈一听,当即便抽开手:“行了,赶紧吃吧,你最近这么忙,吃完好好休息。”

  陆淮序从善如流,只是在抬眼看向她的眼神中藏了几分犹豫,宋时窈并没有察觉。

  直到饭后,陆淮序才闲聊般提起:“窈窈,你对庸城知道多少?”

  宋时窈沉吟片刻,答道:“前世你从定州回来后去了那里,因为你的原因,我才了解一些,但并不详细。怎么了吗?”

  “边境硝烟再起,昨日听父亲说庸城如今情况并不乐观,忽然就想起来了前世的那些事。”陆淮序平铺直叙,声音没什么起伏。

  可宋时窈却从这句话中读出了些许不同的意味,她没有做声,听他继续说下去。

  “有前世的记忆,庸城情况如何,我多少了解一些。不过今生我并未去庸城任职,想来某些地方应当也不一样。”

  只是这个不一样,究竟是向好还是向坏,陆淮序没有明说,宋时窈也猜的出来。

  前世她便听人说过,庸城与蛮夷接壤,互市频繁,当地虽条件艰苦,但借机捞油水的富商却不少,又因天高皇帝远,官商勾结的风气极为严重。

  传言中还说,连陆淮序初到庸城时,都收了当地豪绅的贿赂。

  虽说宋时窈不怎么信这个传言,但估计豪绅贿赂巴结的事多半是真的。

  这些事圣上自然也知道,曾多次严令惩治,但始终收效甚微。

  宋时窈眨了眨眼:“你当时怎么会想到自请去庸城?你任职翰林院,再过个几年出来必然是京官,一路平步青云仕途通达,况且国公府也在京中,你为何会专门去那种地方?”

  陆淮序没有遮掩,坦白道:“当时你要与魏然成婚,我若是还待在京中,早晚有碰上的一天,所以当时只想着躲你。庸城远在千里之外,又刚好缺人,我便去了。”

  “你居然是为了躲我?”宋时窈惊讶,“我从前哪里招惹你了,怎么说的跟避如蛇蝎猛兽一样。”

  陆淮序扬眉,语气有些危险:“怎么,难道还要让我留在京中看你同魏然和和美美,在我面前晃悠给我添堵?要不要我再敲锣打鼓祝你们两人百年好合?”

  “真的可以吗?”

  她还真不怕死地敢问,陆淮序将人一把拽近,咬牙切齿:“宋、时、窈。”

  见状不对,宋时窈赶紧软下声音哄他:“别生气呀,我就是难得见你这样,才随口一说逗你的。”

  说着,她忽然觉得好笑:“你居然会因为一封情书就觉得我喜欢魏然,怎么都不来问问我?”

  陆淮序有理有据:“我问了,是你自己说觉得他偏生是世间第一流。”

  宋时窈想起两人之前那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我连那封情书见都没见过,还以为你在说我的诗,不然怎么会那么生气。”

  “嗯,是我没有问清楚。”

  宋时窈却得寸进尺:“所以那封情书里面写的究竟是什么啊?”

  陆淮序别回头,言简意赅:“忘了。”

  宋时窈看着他的表情,明显不信:“你记性那么好,肯定没忘,更何况还是这种事情。”

  陆淮序奇怪地睨她一眼:“写得那么言不达意的东西我为何要记,只看了眼就烧了。”

  宋时窈听罢却笑了出来,知晓他在给自己挽尊,便不再继续刨根究底地问下去,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也罢,忘了便忘了。写情书太委婉,我更喜欢直白一点,比如,当面说。”

  陆淮序对上她清澈透亮的双眸,显然两人都想起了同样的一幕,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你说的不错,这种事自然还是当面说更好。”

  他的笑落在宋时窈眼中,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居然也能逐渐猜出他的心思了。

  宋时窈敛眉,笑意清浅,正色道:“陆淮序,你还是想去庸城,对吗?”

  第65章 赴任

  宋时窈问得直白, 陆淮序不明白她如何能一眼洞穿自己的想法,本想摇头掩饰过去,但在她清亮的眸光中, 终于妥协:“不一定非要我去,朝中能人辈出,只要身正廉明, 都能治理好庸城。”

  此话说得模棱两可, 宋时窈却精准地悟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可比起旁人, 你更清楚庸城的境况, 也更懂应对之策,你还是想去,是么?”

  陆淮序笑得颇为无奈:“我刚刚不是说了, 可以不去庸城。”

  宋时窈挑了一边眉梢:“可以不去跟不想去, 这可不是同样的意思。”

  一语中的,陆淮序眼底忽然涌起一丝波澜,把原来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宋时窈却继续问,语气轻快, 似乎刻意要缓解气氛:“你前世去庸城说走就走,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现在可比从前好多了, 你又在担心什么呢?”

  “窈窈, 这不一样。”

  陆淮序垂眸, 睫羽遮住了落在眼里的光线, 半晌, 才道出下句:“庸城……很危险。”

  虽是短短一句, 但宋时窈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前世今生最大的不同, 便是陆淮序与宋时窈的婚事。从前他说走就走了无牵挂, 可如今多了个宋时窈,依照本朝规矩,若他去庸城赴任,宋时窈作为家眷亦得随同。

  庸城不比别的地方,多年治理无能造成了极其混乱的局面,陆淮序不愿让她随自己冒险。

  宋时窈皱紧眉头:“有什么不一样?而且你都去过一次了,已占了先机,必定没有前世那般棘手。”

  陆淮序无奈地笑笑,只能说得更直白:“窈窈,庸城太危险了,我不愿你跟我去冒险。”

  宋时窈不满,眉心拧得更紧:“你自己一个人去都没问题,怎么我跟着去就成冒险了。”

  还不等陆淮序再说出什么拒绝的借口,她又接道:“陆淮序,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庸城,只要你决定好了,我一定会与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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