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Rapper唱情歌_荒漠玫瑰【完结+番外】(36)

  说出来可能会被打,她刚才的眼泪并不是为现场的那对交换戒指的新人而流。

  林予舒看着白念在梦想的婚礼现场和相爱的人结婚,开心之余还有一点可惜她和小学弟没走下去。

  小学弟是艺术院学习拉小提琴的,在十二岁就开了个人独奏会,十七岁一举夺得全国青少年小提琴协奏曲比赛的冠军,被保送至北城大学。

  他留着日系中长发,经常穿着白衬衫,身上有一股搞艺术的傲慢清高。

  作为新生,他踏入大学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做志愿者的白念学姐。

  白念热情地给他介绍学校的设施,一双跳动的双马尾上下跳跃,最终跳在了艺术院的才子心上。

  白念和小学弟郎才女貌,是他们学校著名的神仙眷侣。两个人从不吵架,像是连体婴儿一样总是腻在一起。

  就连后来白念出国留学,他们都没有分手,还维持了一段时间异国恋,身边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

  当白念去年在朋友圈分享出和Antony拥吻的照片时,林予舒才知道他们分手了。

  海岛、沙滩、乐队,这一切都是白念曾描绘畅想和小学弟的理想婚礼,没想到梦中的婚礼如期举办,只是新郎不是他。

  白念回房间换下婚纱,一个人跑下楼,冲还在海边的林予舒招手。

  婚礼彩排了一整天,林予舒很意外新娘没在休息,“怎么又下来了?”

  白念拉着她的手往表演区带,“听歌。”

  林予舒看着管弦乐队默默感慨:另一半的确影响个人的审美。

  她和纪铖谈恋爱的时混迹在Hip Hop Club里学会了骂人,而白念和小学弟恋爱时常去看高雅的音乐会,得到了艺术的熏陶。

  管弦乐队齐奏了一首门德尔松的《婚礼进行曲》,一曲落幕,小提琴手开始独奏。

  林予舒侧头问白念,“他拉的是什么曲子呀?”

  白念听得入迷,小声回答,“是他原创的曲子。”

  林予舒感叹这个小提琴手还挺有才华,更加专注地欣赏演奏。

  他拉琴的体态和面颊越看越熟悉,林予舒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凑到白念耳边确认。

  “这个人怎么长得像小学弟呀,就是你那个前男友。”

  白念一脸平静,“就是他啊,你刚才没认出来吗?”

  林予舒瞪大了双眼,“Antony知道你前男友来你们婚礼演奏吗?”

  白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林予舒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你请他来你婚礼干嘛?”

  “是他知道我结婚的消息后非要来的,还带来了一个乐队,答应免费演奏作为结婚礼物。”

  林予舒开始隐隐担心明天的婚礼能否正常进行,“他不会在神父问:现场是否有人反对这段婚姻时突然冲出来吧。”

  白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电视剧看多了。我们当初和平分手,现在依旧是好朋友。”

  林予舒感到难以置信,“和前任分手后还能做朋友吗?”

  “我们属于彼此相爱,但有缘无份,所以适合做朋友”,白念看着林予舒说:“你和纪铖属于撕破了脸,适合老死不相往来。”

  林予舒彻底被白念的想法震撼。

  *

  纪铖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提前一天买高铁票,就算发动全公司的人帮忙抢加速包,也大概率买不到有座位的票。

  他只抢到了一张普通车厢的站票。

  四个小时的车程纪铖只能在车厢连接处站着度过。

  上车后他才发现普通车厢原来有这么多的座位,而且干什么的人都有。

  有人在吃着刺鼻的自热火锅;有人在外放土味视频;还有的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你就是纪铖吧。”

  纪铖礼貌点头,“是我。”

  “那我们拍张照吧。”

  乘客强行和纪铖勾肩搭背,拍了十几张自拍后才离开。

  纪铖刚想带着降噪耳机休息一会儿,衣角又被人拉住。

  “纪铖哥哥,我妈妈是你的粉丝,请问她可以和你拍照吗?”

  衣角被小男孩拽着晃了晃,纪铖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当然可以。”

  小男孩扭头冲身后的妈妈大喊,“妈妈快来,纪铖哥哥答应和你拍照啦。”

  小朋友这一声喊引得全车厢的人频频向车厢连接处看,惊奇地发现纪铖原来也在这节车厢,纷纷拿着纸笔来找纪铖签字合影。

  乘客在过道里排起了长队,列车员也出动维持秩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纪铖在高铁上办小型粉丝见面会呢!

  他还没下车,就有乘客上传了合影。

  安城的粉丝、记者看到照片后奔走相告,扛着大炮来高铁站堵纪铖。

  纪铖看到高铁站外的人山人海两眼一黑,让司机在安城兜了几个大圈子,又特意换了一家酒店入住。

  倒霉的一天必须给自己点奖励,纪铖点了一根烟,又拨通了林予舒的电话。

  接到他的电话时,林予舒刚躺在舒舒服服的大床上,“有什么事吗?”

  怎么突然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

  难道是想我了?

  林予舒小心翼翼地猜想。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所有烦闷的情绪都瞬间消失。

  纪铖站在酒店的阳台,缓缓吐出一串烟圈,“倒也没事,就是想听你的声音。”

  第二十八章 我们接吻吧

  有些人为喜欢的人付出后不会大肆宣扬到底做了什么, 也不屑于索要同等价值的回报,只需要你冲他笑一笑,他就会心甘情愿地付出更多。

  可如果你连微笑这种小的奖赏都不能给予, 他的心就会遍体鳞伤,彻底将你忘记。

  纪铖就是这类人。

  林予舒躺在床上发出疑问,“你今晚要听故事吗?”

  纪铖看着酒店外错落有致的高楼大厦, 闷闷不乐。

  明明和想见的人在一个城市, 但因为行程被发现被迫不能见面, 他烦躁郁闷到了顶点。

  林予舒:“可是你不是说一定要线下讲故事才算数嘛。”

  纪铖立即丢掉了烟头, “那我去你房间找你。”

  林予舒早已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被他的这句话惊到坐起,“你在说什么?我在安城的酒店, 你怎么来找我?”

  看来她在车上又没认真听他讲话。

  “我也在安城, 只是和你在不同的酒店。”

  岂止不是同一间酒店,他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区。

  司机下午带着纪铖饶了几圈,从后视镜发现一直有狗仔跟着他们。

  无奈之下,他让司机往四季酒店的反方向开, 直到跨了一个区后,他才让司机停车。

  林予舒以为纪铖来安城是为了工作, 劝他:“这么晚了, 还是不要随便出门了。”

  被围追堵截一下午, 纪铖疲惫不堪, 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脆弱感, “那可以打电话陪我睡觉吗?我走得急忘带药了。”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 林予舒好生心疼。

  答应讲(编)故事给他的主要原因就是在他的床头发现了治疗失眠的药物与保养品。

  她曾经一个个地拿起药瓶看, 不知该用何种身份、何种方式做些什么, 索性放下药瓶, 选择视而不见。

  如果还在读大学,哪怕明天满课林予舒也能和纪铖打一晚上电话。但明天就是白念的婚礼,她凌晨五点就得起床陪新娘化妆,无暇顾及他的请求,狠心拒绝了。

  委屈的纪铖立刻收拾好行李向四季酒店奔去。

  他才不要管会不会被狗仔拍到照片传出绯闻。

  他只知道:想见的人就应该马不停蹄地跑着去见。

  *

  第二天,婚礼按照彩排过的流程照常进行。

  林予舒提心吊胆地听神父问出:现场是否有人反对这段婚姻的问题。

  她看着小学弟面带微笑祝福新郎、新娘的样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又滋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可能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吧。

  愿意到你的婚礼现场亲眼见证你嫁给其他人。

  只要你幸福,他更是愿意亲自演奏一曲以表祝福。

  白念和小学弟这种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理念深刻地影响了林予舒,她甚至羡慕曾经的爱人到婚礼现场亲自演奏献上祝福的浪漫举动。

  下午纪铖打电话给她时,林予舒不可避免地问他:“我的婚礼能请你做表演嘉宾吗?”

  纪铖夹着烟的手一哆嗦,语调颤颤巍巍,“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予舒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随口敷衍,“具体日子还没定下,我想提前了解你有没有来我婚礼表演的想法。”

  他昨晚连夜换了酒店,婚礼期间也乖乖待在酒店没去现场,就期盼着婚礼结束后能见她一面。

  谁能想到这个冷血的女人竟计划着让他去他们的婚礼现场表演节目。

  不说他现在的出场费有多高,他一个堂堂的职业Rapper已经沦落到做婚庆歌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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