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初扶额,要是再贵个一百块,她还真就连块蛋糕都买不起了,本来粗略一看是两千一,没想到啊没想到,零看少了一个。
她这也算是为男人花钱花到倾家荡产吗?仔细想想,像宴浩那么帅的好像也值了啊。
几分钟后,蛋糕被机器人送到宿舍。
印初看了看,果然两万一的钱花的很值,透明的保护壳下是一个精美到仿佛艺术品的圆柱形蛋糕。
蓝色渐变和沙砾状的糖霜构成了海边,黄色沙滩上有逼真的贝壳、礁石、螃蟹,应该是糖果。
其实就算这蛋糕很难看,在花了两万一的前提下,印初都会觉得它是一件艺术品。
拎上蛋糕,印初看了眼床头柜,里面放着那把从星盗手里拿到的枪。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枪装包里带走,倒不是害怕宴浩,而是担心路上遇到劫匪,把她的两万一抢走。
不过真出了宿舍以后,印初立刻就觉得自己多虑了。
一路上所有人都像是认识她一样,有人自觉避让,有人的视线一直跟着她,像是看到什么稀有生物似的。
还有逃避训练的能力者们,无论是带妹逛街的,还是跟朋友勾肩搭背走在路上的,在见到她之后立刻挺起腰板,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
“嫂子好!”
“嫂子干嘛去?看我们宴哥吗?”
......诸如此类的问好声一路都没有停过,尤其是在来到能力者宿舍区这边,只要听声音就知道印初走到哪了。
这对印初而言,实在太社死了,她这一路上简直想钻进下水道里走,刚开始还推辞过,后来直接无视了。
摁响门铃的下一秒,宴浩就把门打开了。
本来一个声控就能开启的门,他非要亲自来开,身上穿的衣服显然也是崭新的,就连头发都顺上去一点。
“欢迎!”他兴冲冲的接过蛋糕,让开门示意印初进来,“你要不要录入一下身份信息,以后家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之后再说吧。”
“之后?之后是多久,一分钟、两分钟还是一小时?”
印初没回答,而是仰头看了看别墅的构造和配置,果然和普通宿舍的待遇天差地别啊,她感觉以这别墅的规模,上下楼走一趟都会累。
“你先坐啊,想喝什么,我家里什么都有。”宴浩笑得很开心,屁颠颠的跟在印初身后。
“我带你去看看主卧,床特别软~你可以躺一下试试看,不满意我们可以再换。”
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印初无奈打断他,“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和你上床的。”
宴浩愣了下,耳朵和脸立刻就红了,义正言辞、无能狂怒,“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就是想让你感受一下主卧的床,可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那看来是我想错了。”印初憋着笑,看宴浩用力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不要这么想我,我不单单只是为了和你上床,我还想让你喜欢我,最好是彻底爱上我,离开我就哭。”
宴浩说着说着就傻乎乎的笑起来,很满意自己的构想,“嘿嘿,我肯定会安慰你、哄着你的,我保证我是世界上最~会安慰你的人。”
第29章 蛋糕
“你很喜欢吃甜点吗?”
看着宴浩兴冲冲的切割蛋糕,坐在沙发上的印初不由好奇问了一句。
其实喜欢甜点无分性别,但在固有观念里,一想起甜点肯定是女性喜欢的多一些,有些男性甚至会特意隐藏这种喜好。
宴浩很认真的点头,“喜欢啊,甜一点的东西吃起来心情好,而且我训练量那么大,就应该多吃点。”
他把一块蛋糕移到盘子上,又用叉子把沙滩上的海星螃蟹挪到那块蛋糕表面,这才推到印初桌前,“给,这家蛋糕特别好吃。”
“谢谢。”印初拿起叉子,听到宴浩继续说,“我把钱给你转过去了,你看有显示吗?”
她愣了下,看着直接吃起剩下蛋糕的宴浩,对方眼睛黑亮亮的,映着她很清晰的身影,也像是只能看到她一个人似的。
完全真挚的眼神让印初几乎下一秒就垂下眼睛,把注意力转移到打开的账户上。
一二三......这是多少个零?直接买我的命都够了啊。
印初这辈子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个零,“你......你给的太多了,不是说你还赔偿了之前所有的损失吗?”
“那个啊,已经赔完了。”宴浩笑得很轻松,“而且你现在肯定没多少钱了吧,我查过C级净化者刚来的时候,只有两万五的余额。”
“但直接给我一亿......你就不怕我骗你以后携款跑了吗?”
印初终于数完那几个零了,整整一亿信用点,虽然在主星不算什么,但在其它附属行星上,妥妥能富足度过余生啊。
宴浩想了想,摇头道:“手环有公民定位,除非你去黑星或者帝国办理新的身份手环,但黑星很危险,你去那的唯一结果就是尸骨无存。”
“而帝国,在知道你的身份后,他们确实不会轻易杀你,但肯定会拿你来威胁我,这样我就找到你了。”
“你也可以选择扔掉手环,但你知道的,这个时代如果没有手环,你连星球都出不去,别人的手环都也都有身份识别。”
宴浩充满耐心,说得也句句在理,他得让印初清晰的了解到现在的处境和逃跑想法的愚蠢性。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前一天跑,我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你身边,一边强迫你,一边告诉你捉迷藏结束,现在该和我回家了。”
“听起来真可怕。”印初摸着手上的手环,心里清楚宴浩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危言耸听。
星际世界看似广袤,所有人都可以极度自由的坐飞船去任何地方,但实际上手环连接了每个人的位置,就像锁链一样。
“吓着你了吗?我开玩笑的哈哈哈。”
宴浩挠了挠头,把新做的发型搞得乱糟糟的,但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头发,只在意印初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
“对不起,我刚才说得太严重了,因为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有点控制不住......都怪邢径他们,你怪他们吧,都是他们教我的。”
“嗯嗯,我没害怕。”印初看他眼尾又要变红,立刻伸手压上宴浩的脑袋,还挺舒服的。
揉了揉以后,她解释道:“其实那天我也没怎么害怕,因为你之后的表现......实在让人怕不起来。”
“唔,我知道我那天很丢人。”宴浩因为她话里的停顿而感到无比丧气,他拉下印初的手放到脸颊边,自己主动靠上去蹭了蹭。
“但你不害怕就好,我这两天很担心你会害怕我,晚上做梦的时候,明明刚开始好好的,快要到最后了你就哭着说害怕我,然后我就醒了。”
印初不用问就知道宴浩做的什么梦,毕竟这个世界的套路她也大致熟悉了,遇事不决先往那方面靠就行了,最后保管能找到解决方法。
“放心吧,我没骗你。”
“嗯,那吃蛋糕吧,海盐味的是最好吃的。”
尝了口蛋糕,印初眼睛微微亮起,稍微的咸冲淡了甜味的腻,让口感保持在一个非常完美的程度。
果然不愧是两万一的蛋糕,人家为什么有底气卖的这么贵,不就是因为口感和口碑嘛。
吃过蛋糕,印初觉得也是时候说正事了。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事情想告诉你。”
宴浩摆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嗯嗯,你说。”
“你肯定已经知道我和领导说要考虑一周的事情了。”
“嗯。”
“我想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不知道你的过去,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更不知道你的生日,我觉得......”
“我叫宴浩,今年20岁,生日是......”
“停停停,不是让你这么一窝蜂的说出来。”印初捂住宴浩的嘴。
“我的意思是我们缺乏一个相互了解认识的过程,我希望你喜欢我的原因不是相合性也不是净化能力,而是我的性格和我们之间的共同语言。”
她诚恳的说着,逐渐松开捂在宴浩嘴上的手,“你能明白吗?”——虽然她觉得在这个世界谈性格和共同语言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宴浩眨动双眼,很认真的点头,“我明白,按你说的办,那我们现在应该相互了解吗?”
“了解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得是很长时间才行。”
“好,多长时间都可以。”宴浩笑着伸出手,“那你在了解的时候,千万别离开我偷偷跑了哦~”
“你这么有钱,我干嘛要跑啊。”
印初拉住宴浩的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告诉那些能力者,别在路上叫我嫂子,很尴尬好吧。”
“那他们叫你什么?”
“不叫我啊,就当不认识我就好了,因为我不认识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打招呼。”
“嗯......”宴浩没理解,但还是乖乖应下,有些可惜,“好吧,那我...那我告诉他们好了,让他们在心里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