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咬了一大口女儿夹的包子,“爸干了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而且现在轻松了不少,一点都不累,主要是你现在可是两个人,营养必须跟上。”
“我知道啦,明天周末你记得关店啊。”
“好,爸记着呢。”
姜西芷回来后原想去店里给姜父帮忙,但姜父死活不让她去,说前几个月不稳,不能干重活,不让她去,后几个月就显怀了更不能去。
总之就是不让她去。
姜西芷现在姜父眼里就是国宝。
她偷偷去过几次,每次都被姜父送回了小区。
姜西芷见不得姜父那么辛苦,私自在招聘网站上帮姜父招了个帮工,加上店里原本的伙计小张,现在有两个人,能帮姜父分担不少。
除此之外,姜西芷给姜父定了规矩,早餐店每周开六休一,一周必须休息一天,这还是姜西芷说破嘴皮子换来的结果。
姜父吃完包子便匆匆出门了,姜西芷没回来时他都是住店的,现在姜西芷回来了他就回家住了,还缩短了开店时间。临出门前还交代姜西芷,“少做一会儿兼职,伤眼,午饭记得加热完再吃啊。”
姜西芷的厨艺姜父知道,不敢让她自己做饭。
早餐店一般开到临近中午,但因要收尾,加之从早餐店回家还要半小时的时间,姜父中午会回来的晚,会提前给她准备好午饭。
“好,我知道了。”
姜西芷吃完饭收拾完餐具和餐桌,又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
她把力所能及的事做了,姜父能少辛苦些。
姜家所在的青阳小区是京郊的老小区,是姜父结婚时买的房子,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构造。
两室分别作为她和姜父的卧室,另一室当做储物室。
房间虽多但并不大,姜西芷打扫一遍运动量刚刚好,当做锻炼身体。
而且她也不是天天打扫卫生,姜父不经常在家,她又经常窝在自己房间里做兼职,房子根本不脏,两天打扫一次就行。
姜西芷这两个月几乎每天都在疯狂接翻译单子,给孩子赚奶粉钱,总不能一直让姜父养着她。
说句不好听的,她要是挂了,也好给姜父攒些养老钱。
姜西芷这边的小日子过的舒舒服服,庄园那边的气氛几乎要把人压抑死。
姜西芷离开一个月后,纪寒灼把自己作进了副楼的诊室。
之前都是姜西芷生病做检查,现在终于轮到了纪寒灼。
姜西芷逃跑后,陈展每天都会给纪寒灼汇报搜寻结果。
纪寒灼昏迷也是陈展在给他汇报搜寻结果时发现的。
当时纪寒灼已经昏迷好几个小时了,没有人发现是因为纪寒灼把自己锁在了二楼主卧,不允许任何打扰进入。
其实根本不用纪寒灼下命令,除去亲近的人没人敢不长眼上前打扰。
纪寒灼每天都阴沉着脸,活像个黑着脸冷面阎王,谁敢不知死活上前找不痛快。
佣人每次送饭也只是把餐盘放在主卧门口就立马离开。
陈展晚上照例给纪寒灼打电话汇报结果,一颗心本是提着的,可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都没动静后,他发觉到了不对。
他们爷情绪就算再不好,可他每日的汇报电话他肯定是会接的。
连忙联系庄园的保镖去主卧探查情况,然后往庄园赶。
保镖敲了好一会儿门也听到里面传来让他们滚的怒骂,相互对视一眼,直接拆了主卧的门。
打开门之后他们惊了。
他们爷倒在了地毯上,这其实不是让他们最震惊的,最让人傻眼的是,他们爷手边那码放整齐的酒瓶子。
一个挨排成了整整齐齐一排,放在了身边,大眼一看应该有数百瓶。
除了躺在地上的人和他身边的酒瓶外,卧室还是保持着姜西芷离开时的样子。
酒窖里纪老爷子的酒应该被搬空了。
他们已经能想象到老爷子抱着空酒瓶哀嚎哭诉的场景了。
而且喝醉了酒瓶子都摆放的这么整齐,看来是强迫症加洁癖本洁了。
保镖呆滞了片刻后,立马进去走到了纪寒灼身边,不由自主的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确定还有气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随后合力将满脸通红的人抬了出去。
其实并不是纪寒灼强迫症,他只是不愿破坏还留存有姜西芷气息的东西罢了。
第120章
纪寒灼被送去了副楼的诊室,陈展到后分别给容烨和纪老爷子打了电话。
诊室虽有医疗团队,专家医生随时待命,但纪寒灼的身体容烨一直都是在负责,也最清楚他的身体状况,让医生花费时间再重新检查,不如直接把容烨直接叫来。
把老爷子叫来是为了主持大局。
容烨正在家里给白雪芙熬晚上要喝的补汤,听陈展语气焦急只得关火,边换衣服边交代白雪芙,“厨房的东西你别动,等我回来再收拾。”
案板上面还有他刚切好的食材。
白雪芙往嘴里塞了颗樱桃,看着电视心不在焉道:“哦,知道了。”
不怪容烨多交代,白雪芙现在已经怀孕将近四个月了,容烨知道她的性格,害怕她再乱跑,每天在家看着她,导致她每天无聊的要死。
白雪芙一无聊便会转移注意力,难保她一时兴起去厨房折腾,容烨才特意交代她一下。
容烨赶到时老爷子已经到了。
纪老爷子见到他,立马迎了上去,声音悲怆,“小容啊,你一定要让小灼醒过来啊,我重孙还没找到呢,他可不能有事。”
其实若只是纪寒灼病倒了纪老爷子不会这么伤心,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心疼他的酒,他必须要让这小子赶紧醒过来好给他赔酒。
当初他把酒放在他这里的酒窖里,就是看中了他不喝酒这一点,没想到现在……咳,他的宝贝们啊。
他那酒其中可是有好几款都停产了啊。
“老爷子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容烨简短安慰了老爷子几句便进了诊室。
半小时后,容烨从诊室出来,神色有些复杂。
老爷子上前急切问道:“小容啊,他什么时候能醒。”
容烨沉吟片刻答道:“这个我也不确定,通过检查结果初步判断是酗酒严重造成的胃出血加营养不良,休息不足,身体机能下降,昏迷原因多半也是酗酒造成的,但不排除其它因素。”
容烨说的比较隐晦,其它因素其实是头疼,但纪寒灼之前特意嘱咐过他,他头疼的事情不能外传。
“没有生命危险,休息几天大概率应该就能醒过来,但苏醒的具体时间还要根据他的身体实况确定。”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算严重,但现在只能等。
老爷子也明白,叹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不过这几天要辛苦你了。”
容烨点头,“应该的。”
诊治结束后,陈展让陈叔给两人安排房间在庄园住下。
容烨婉拒了,给纪寒灼挂了吊水便离开了。
他在这儿等着也是浪费时间,而且诊室里还有其他医生看着。
最重要的是白雪芙还在家等他。
老爷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心疼自己的酒,最终还是让管家安排他在副楼住下,方便随时查看纪寒灼的情况。
老爷子洒脱,不想管那么多,而且他也管不住,不打算插手两个小年轻的事,不怪也不怨,更不过多评价。
他现在只希望孙媳妇能带着重孙赶紧回来,孙子快点醒过来,其它事让两人自己协商。
纪寒灼昏迷了将近半个月。
说是昏迷不如说是做梦。
之前是喝醉酒睡着才做梦,现在是彻底陷入了梦境。
和之前醉酒时的梦境相似,但又出现了很多新的内容,但这梦境的主人公始终一致。
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
梦境的开始是无忧无虑在阳光下笑着的她,梦境结束是大着肚子倒在血泊里的她,白裙被染成了红裙。
梦里的他告诉现在的他,女孩是被他害死的。
是啊,怎么不是他,如若他不强迫女孩去接机,她怎会惨死。
虽做了许多梦,但梦到最多的还是女孩出车祸的一幕。
每每梦到这一幕他的心便钻心的痛,很想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纪寒灼醒时是姜西芷离开他一个半月后。
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本就凌厉的轮廓现在更锋利了些,清冷气质基础上增添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他掀眸后先是四处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眼里的亮光逐渐暗沉,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眼里,透着被无尽黑夜吞噬的失望。
他没叫人,双眸呆滞的盯着头顶的米白色天花板,双手却握成了拳头。
最先发现他醒的是诊室的医生,第一时间联系了容烨,然后分别通知了老爷子和陈展。
最先到的是老爷子和陈展,两人这些天一直待在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