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姐你好。”蒋冰涵在地位比自己高的人面前收起了攻击性。
张海莉非常温柔,有条不紊地跟蒋冰涵沟通了一个下午。
蒋冰涵听的心口跳很快。
“你也可以拒绝,没关系的,我完全能理解。”张海莉带着歉意说。
“不用,”蒋冰涵突兀地开口,“我可以。”
“那好,”张海莉笑了,“帖子需要编辑的真实一点,你有空的话去我那边,我们做个梳理。”
一个帖子悄无声先在外网发酵,里面自称认识甘衡女朋友,说对方一言难尽,不但是小三上位,拆散了甘衡和他订婚对象,还霸凌孤立同学,杰姬完全被她陷害了。
本来全网都在找甘衡女朋友是谁,这个匿名贴不断发酵,甘衡的粉丝开始自发维护,知道对方用心险恶,是冲着甘衡和他女朋友来的,老粉都知道那什么订婚对象都是瞎扯。
但帖子在外网,压根举报不掉。
杰姬眼看舆论不断发酵,只剩收网,胸口终于气平顺了一些,之前程荔缘引导她被网暴,她只不过是在以牙还牙。
现在,她就等一个时机,让程荔缘曝光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
程荔缘经得起他们的审判吗。
中秋晚会前三天,话剧社举行了一场彩排,之前男二演员又回来了。
在彩排的演员都停下来,看着男二演员有些生气地跟导演在角落争执。
卢圭瓒站在另一边,程荔缘和郭玺也在吃瓜现场,礼堂内气氛很尴尬。
男二演员叫潘享,相貌气质比起卢圭瓒不遑多让,两个人都在校内论坛上很有名,潘享跟导演说,他还是想演。
话剧剧本写的很好,有
文学院的老师说可以推选上去,说不定会拿奖。
这里面演男主的那个男生其貌不扬,完全抢不了男二的风采。
潘享对自己的角色很看重,不想让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跟导演吵起来了。
潘享很气愤地看向卢圭瓒,卢圭瓒没说话。
导演意识到自己跟潘享没沟通好,潘享说自己是请过假的,如果能赶回来,就可以演,这是导演自己说的。
导演当时可能没听清,默认了,落了话柄在他那。
潘享要求卢圭瓒退出演出,要么去演个小配角。
导演自然不可能跟卢圭瓒说:“那你别演了,还是让潘享来演吧。”
这太得罪人了。
卢圭瓒没有开口的意思,这是其他人的责任,跟他没关系,他也不是那种随时可以退让当老好人的性格。
编剧过来协调了,劝了半天,商定的是,让潘享演下半场更吃重的戏份,卢圭瓒演上半场。
卢圭瓒人气很高,话剧社其他人也目睹了他这几天的专业和付出,潘享毕竟是个人原因请假,知道自己再拒绝,会得罪其他人,只得答应了下来。
中秋晚会公演那天,礼堂满座,人声鼎沸,都是想来看话剧的。
上半场卢圭瓒先出去了,他扮相极其好,观众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程荔缘有几句和他的台词对话,自然也上了台,她台词倒背如流,真正在台上还是有一点点紧张,但没有让紧张影响到发挥。
“很好的机会,在台上面对过几百个观众,谁还怕面试官。”郭玺的话回旋在她耳边。
何况郭玺也是群演,就在她旁边,同伴带来了很大的安全感。
话剧舞台打光极为专业,程荔缘看不见台下幽暗,漆黑中仿佛有无数注视她的眼睛,化为黑暗的河流,向四面八方蔓延。
她是她自己,也不是她自己。
皮肤掠过一丝刺痒,精神高度集中于表演,那一缕奇怪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捕捉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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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爆哭][垂耳兔头]周末忙,萝极限赶工,明天多写点[求求你了][求你了][可怜][让我康康]
第101章
程荔缘下台后,去了后面卸妆,她的戏份结束了,也不需要等到谢幕向观众致谢,那样对群演太麻烦了,导演说她们可以演完就去卸妆。
话剧年代是民国,她和郭玺都穿着倒大袖和长裙,黑色的细带鞋子,那个年代的教会学校女生打扮,郭玺先去了洗手间。
程荔缘想找自己的包,没发现,外面路过一个话剧社的学生,看她找东西,说:“他们把你们的包放到帷幕后面架子上了。”
化妆间人多,后面用又高又黑的帷幔隔出了一块密闭空间,方便临时换衣服,平时不会有人去。
程荔缘外面架子上找到了包,看了看手机,进去换了衣服,穿回舒服的T恤和长裤,外面的灯突然灭了。
程荔缘回头一看,整个化妆间漆黑无声,门也关了。
她有点发怵,划了下手机,屏幕亮起,勉强可以当手电筒,过去找开关。
一个东西飞快朝她这边扑来,像只鸟,扑棱着飞过去,程荔缘小声尖叫一声,马上蹲下来,知道这玩意是蝙蝠。
秋冬换季,它们喜欢钻空调孔,那天她们寝室也飞进来一只,侯小言尖叫,许望舒拿着扫帚赶出去了,当时程荔缘反应最大,直接拽被子藏里面了,根本不敢出来,郭玺问程荔缘:“你怕蝙蝠吗。”
蝙蝠是程荔缘少数怕的东西,这玩意不受控扑棱来去的样子太吓人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可能是蝙蝠扑过去把开关打到了,程荔缘控制不住浑身紧绷,瑟瑟发抖,蹲下来摸黑往开关那边走,蝙蝠被她手机屏幕光吸引,又扑过来了,没碰到她,就这样擦来飞去。
程荔缘快崩溃了,不小心把手机扔了出去,更迷失了方向,旁边响起一声皮鞋踩地上的动静,听上去是很昂贵的鞋子。
程荔缘抬头看去,对方脸上戴着面具,是男二的面具,个子很高,静静站在那边,潘享和卢圭瓒各有一个,现在在演下半场了,程荔缘没多想,当对方是回来换衣服的,脱口而出:“学长,那边有蝙蝠!”
对方弯下腰,捡起了她在地上的手机,手指修长,把她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屏幕被他摁熄,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走过去把窗子打开了,皮鞋声远去,不清楚对方是怎么驱赶蝙蝠,程荔缘看见一小团模糊的黑影撞了出去。
程荔缘总算松了口气:“谢谢学长……”
她站起来,还没站稳,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在黑暗中将她推进帷幕。
又软又厚的帷幔将他们裹住。
程荔缘跌进了一双熟悉的手臂,对方的气息更加熟悉,有一丝陌生的淡香,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换过洗护,非常沁人。
对方将她推倒在一堆软垫上,胸膛沉实地压着她,一只手压制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把面具掀上去,黑暗中嘴唇准确找到了她的嘴唇,没有一秒停顿,吻就落了下来,疾风骤雨,温热和凉润一起侵袭,她的手被对方压在头顶,膝盖分开,没办法施力。
程荔缘嘴唇被对方不断碾压吮磨,麻麻热热的,形势完全不由她掌控,她发出唔唔声,震惊到脑海空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是他在台下看她。
程荔缘意识到了什么,张开口,甘衡冷漠又炙热地侵入她口腔,张开的唇沿和她被迫张开的唇沿嵌合上了,不断推进攫夺她的呼吸,眼帘半阖,注视着她的反应,黑暗放大细密的水声,充斥她耳膜。
终于,程荔缘逮到机会咬了他嘴皮子,眼睛瞪很大,嘴巴红红肿肿的。
甘衡看着她,精神上的饥饿缓解了一些,下了飞机后他没有停留休息过,直到看到她,摸到她,把她困在怀里,把二十四小时前,白天每一秒想的事,付诸行动,化为现实。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是他那边的宿舍就好了。
程荔缘都不知道怎么骂他,过于震惊,语言系统混乱,甘衡的吻技比之前又提升了一个大台阶。
他有在和别人练习吗。无意识的念头浮现又消失。
甘衡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她判断不了他的情绪,直觉都失灵了。
只感觉现在的甘衡不能惹,很恐怖。
“你刚刚以为我是他?”他只用气声说了这一句,他的声音太有标志性,将她鼓膜烧烫。
就连这句也抽离了情绪,轻飘飘的。
程荔缘想说话,想解释,甘衡把她的话堵了回去,他们混乱地亲吻,她感到他的大手扶在她腰侧,缓慢向上挪动,掌心一寸一寸贴合,指尖伸入内衣边缘和肌肤的缝隙。
无情绪的强控制,关闭了最重要的信息通道,让她解读不了。
他的脖子很烫,嘴唇很烫,唇棱起伏鲜明,鼻梁是冰雪覆盖的山巅。
程荔缘不想感受他,却被迫感受他客观而庞大的存在。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那次吗,你叫我的名字。”他的气音比任何媚药都致命,依然没有情绪,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跨越了正常的社交边界,直抵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