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森梵快速朝他跑来。
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江清浅看见熟悉的遮阳帽和白T恤,松了口气,坐在了地上,却碰到了脚,发出“嘶”得一声,林森梵听见了响动,但此刻也顾不上她,只好说了一声:“你藏好,别动,等我回来!”
快步朝那人跑去,刚刚的对视,他已经发现了这人是陈松,若是没抓住他,以这人睚眦必报的心理,下次还不知道会干什么。
江清浅听见林森梵的话,语调稳重,让人觉得有些安心,惊吓过后,眼里溢出一些生理性泪水。
跌坐在地上,她伸出手摸出手机,这里.....没有信号。
不知道苏珊跑回去了没有,她脚扭了,现在有点站不起来,只能在这里等着。
刚刚跑了那么久,又因为紧张出了很多汗,现在竹林里风一吹,倒是有点冷,江清浅瑟缩了一下,双手抱住了自己,将头枕在了手臂上,显得有些无助。
刚刚那人她没有看清,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追她。
还好林森梵赶到了,现在她觉得有些后怕,但是她对林森梵的疑惑也从心底冒头,他为什么会从附近跑来,还恰好救下自己。
过了很久,看着手机上的时钟显示从下午3点跳成4点,江清浅还没等到人,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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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拼了命的跑,跑出一段距离后,觉得身后没有人了,缓了缓脚步,警惕地朝后面望了望,没有人。
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在地上缓了一下,苏珊张望四周,这个方向她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来了,拿出手机一看信号只有一格。
她撑着地上站了起来,举起手机给秘书处的人打电话,边打边朝着有信号的地方走去。
信号还是太差了。
她没打通,只好走着寻找信号,走了十来分钟,遇上了秘书处的小高,为数不多的男人之一。
她赶忙挥了挥手。叫住小高,小高一看她这幅狼狈的样子,小跑过来问她:“苏秘书,怎么了?你怎么......”
苏珊摆摆手,问他:“还好遇上了你,你知道这是哪儿吗?离山庄远不远?”
小高点点头示意知道,离山庄的侧门不远,苏珊连忙叫他带自己回去,她要去找山庄的安保,帮忙找找江清浅。
清浅一个人跑去另一个方向了,她又是个路痴,那个人既然没来追自己,肯定是去追她了。
苏珊心急如焚,小高一听,赶紧带着苏珊往回走。
路上信号终于好了一点,她联系了山庄的负责人,让他们派人帮忙找找江清浅。
负责人一听,也怕人在他们这边出事,急急忙忙打着电话一起去门口和苏珊汇合了。
示意小高不要张扬之后,苏珊带着一众人往后山走去,在路上简短的将情况说明,到了她与江清浅分开的地方,示意山庄的人,“就是在这分开的,她往这边跑了,我也不知道人现在在哪里,希望大家尽快帮忙把人找到。”
山庄负责人知晓情况后,和安保人员示意,所有人分开去寻找江清浅了。
只是,后山这么大,一时半会儿怕是也找不到人,苏珊带着小高也进去了。
清浅,你在哪里......你坚持一下......
第25章 救人
林森梵和陈松一前一后的在树林里跑动,感恩于常常锻炼的自己,林森梵并不吃力,倒是陈松,提着一口气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跑到一片水湖边的时候,眼看着就要被林森梵抓住。
陈松慌不择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撞上了一个人,他抬手一推,“噗通”一声,这人落水了,
林森梵看着在湖里不住扑腾的人,顿住了脚步,看了看陈松踉跄的背影,扔掉了手中的竹枝,跳了下去。
算了,先救人。
林森梵深吸一口气,奋力游到落水人身边,看着这人扑腾的动作正逐渐变小,双手从他背后一抄,将人拽着往岸边游去。
将人拉上岸,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是个老年人,花白的头发已经被水打湿,身上短袖翻起,露出苍老的皮肤,好在还有呼吸。
林森梵焦急地把老人放平,进行急救,手上动作不停,时不时观看老人的状态,直到老人有了反应。
“咳......咳......”
老人口中随着咳嗽声不停地吐出水来,大约两分钟后,老人呼吸急促,咳不出水来了,林森梵有些脱力,坐在泥地上,白色的T恤已经湿透,沾染上泥土,褐色的泥浆在衣物上晕开。
头发也耷在头皮上,手上也被什么刮出一道血痕,整个人比之前江清浅还要狼狈得多。
老人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恢复清醒,看着他在旁边,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林森梵见状,微微直起身,将老人慢慢扶着坐了起来,问道:“爷爷,您没事吧?”
老人似乎是缓过来了,看着林森梵,声音沙哑,慢慢说道:“年轻人,谢谢你,不然刚才那个不长眼的撞了我,我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没事。您感觉还好吗?”
老人摆摆手,“没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林森梵。”
看了看时间,想着江清浅一个人还在那边,林森梵有些焦急,跟老人说道:“爷爷,那个......我还有急事,您还记得回去的路吗?如果您没事了的话,我得先走了。”
老人拉住林森梵:“等等!年轻人,你名字是哪个字?家住哪里?在哪里上班?”
大有他不说就不让他走的意思。
林森梵急着回去寻江清浅,只得说道:“林森梵,双木林,森林的森,梵音的梵。家住C市,在森远集团工作。”
“爷爷,我先走了,我家人还在那边。您注意安全!”
老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在阻拦林森梵,林森梵拔腿往回走去。
江清浅是个路痴,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得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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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浅正坐在原地,她试着站起来,一动脚就钻心的疼,她只得保持原来的姿势,盯着前方。
“啪”,眼前落下了一只千足虫,江清浅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僵住了身体不敢动,浑身肌肉紧绷,心里祈祷这只虫赶紧离开她的周围。
天不遂人愿,这只千足虫似乎也是喜欢美丽的东西,慢慢逼近江清浅,爬上了她的裤腿,并顺着裤子往上攀爬。
江清浅害怕得紧,今天又遭遇了被人追,脚崴了,心神已经紧绷到极致,这只虫让她崩溃了,眼里雾气升腾,不一会儿就蓄满了泪水,并顺着细腻的皮肤大颗大颗的往外砸落。
细细呜咽着,似是要把委屈哭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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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梵拖着湿透的身体,跑了十多分钟,喘着粗气来到竹林,看见的就是哭得快抽抽的江清浅。
明明平时疏离又清冷的人,此刻却眼里蒙上一片水雾,满脸泪痕,呜咽声轻轻柔柔。
林森梵心中一紧,走了过去,江清浅听见有人过来,满脸警惕,却仍在流泪。
蹲下来,放轻声音,问她:“怎么了?”
江清浅微微喘息着,千足虫已经到她肚子上了,她害怕得不敢动,带着哭腔:“这......这只虫......”
林森梵一看,肚子上有条千足虫,心里有点好笑,这人怕虫,完美面具又裂开了第二条缝。
伸手把这条虫抓起,轻轻扔到几米远的草丛里,林森梵开口道:“好了,我拿下来了。别哭了。”
江清浅许是找到了情绪缺口,此时旁边有人轻声安慰她,她不受控制的停不下来,眼泪和呜咽声不停。
转念一想,江清浅也是个女生,在承受了很多生活的苦难后,撑起一副坚强面孔,林森梵有些......心疼。
抬了抬手,忍住了给她擦眼泪的手,就静静蹲在旁边让她哭,看着她越哭越厉害,林森梵只得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着气,可别给哭厥过去了。
大约是哭够了,江清浅渐渐停下哭声,又意识到被林森梵看着哭了大半个小时,有些羞赧,低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转过头去,不面对他。
耳朵尖儿悄悄升起淡淡的绯红。
林森梵也明白这人大概是清醒了,不太好面对他,也由着她不吭声。
八月盛夏,天气炎热,过了这么久,林森梵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半干了,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还好是防水的,只是没有信号。
时间已经是接近下午五点了,太阳已经西斜,橙红的余晖透过竹林,映在二人身上,映在江清浅侧过去的头上,头发泛着金光,脸上细细的绒毛也染上一层金边。
有些晃眼。
林森梵眯了眯眼,时间不早了,他试探着开口道:“要不…我们先回去?”
江清浅看见林森梵的狼狈了,心里也在想着他这一身狼狈,是为了追那个人吗?
林森梵不会这样的,他从来就不管闲事,也不会这样跟她说话。
但他就在旁边,轻轻柔柔的跟自己讲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