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丢开这半年来林森梵的所有表现,关于过去林森梵的劣和恶又浮现在她眼前,在这种人.渣身上,她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这一刻,江清浅无比后悔,后悔让一一感受一下父爱而将她推入险境。
后悔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放松了戒备。
不知道一一现在有多害怕,想到这她就想痛哭,徐水华在一旁轻拍她的后背。
警察在现场找到一只鞋子,是小孩的,上前询问江清浅是否认识。
看到这只鞋子她支撑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清浅!清浅!”
“浅浅!你醒醒!”
苏珊和徐水华急忙大喊,轻拍江清浅苍白无血色的脸。
最后现场取证完毕,警方也要离开了,希望目击证人和江清浅到警局再去做一次笔录,鉴于江清浅昏倒,说她的笔录可以去医院单独做。
林森梵听见动静,赶紧跑过去,抱起江清浅放到车上,一行人往医院赶去。
抱着轻飘飘的女人,林森梵大步向前,冲进了急诊室,医生见状马上腾出一张病床,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
挂上点滴推进了病房,房间里寂静无声,只剩下点滴嘀嘀嗒嗒的声音,林森梵掖好被子轻声出了房门,苏珊正给谭懿打电话说着这边的事。
C市圈子就这么大,谭惠琬也知道了这件事,打电话关心着情况。
一时之间走廊上所有人的电话接连响起,林森梵平时联系的人不多,谢淮打了电话、谢云飞接着打,刚挂完一个又来一个。
捏捏眉心,“喂。”
“没事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说。”
睁开双眼,林森梵感到意外,王文翰给他打电话,释放善意。他和林森梵大学就割袍断交,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以王家和林家的关系,谭惠琬肯定会尽其所能提供帮助,当然最后是王文翰作来执行,不过他没必要亲自打个电话。
“谢谢。”
王文翰打这个电话也思考良久,他看不上林森梵,如果说小时候的林森梵成绩一般、性格顽皮,但说不上顽劣,品性没走偏。那么大学的林森梵行事作风就开始散乱,尤其是在认识了他那个女朋友之后,分手的打击让林森梵在脱轨的方向上一路狂奔。
不过这半年,他也从母亲那里听说了不少事,加上因为妹妹的事,王文翰觉得欠林森梵一个人情。
“还你人情,也看在徐阿姨份上。不用客气”
“……那麻烦你先帮我把消息压下去,今天已经有媒体在报道这个事,尽量不让一一的具体身份泄露出去,还有当事人……江清浅。”
没想到林森梵还知道利用他的资源切中要害,确实,在不知道绑匪情况时,应该避免被绑人身份泄露,以防绑匪进一步作出过激行动。
“行。”
“你们欢易旗下有个社交平台,再请你帮我搜集一下有没有出现过绑匪相关信息,待会我把监控拍到的画面传给你。谢谢!”
“好。”
林森梵坐在椅子上,手肘杵上膝盖,一只手捏着手机,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他抬起一只手按住,脑子里梳理着今天发生的事。
显然,鸭舌帽不是陈松,否则警方一到江清浅就会指认,江清浅不至于听不出陈松的声音。
到底是谁呢?
商业对手?求财?寻仇?
跟去公墓,说明已经盯上江清浅很久了,趁姚桐不在选择下手。
徐水华和林善臻还在一旁打着电话,所有人都说得嘴角生沫。
当事情扑面而来,所有精力放在如何解决眼前问题的时候,肾上腺素激增,人是会丧失饥饿感的。
3点50。
病房里传来响动,正在跟森远公关部对接的苏珊转过头,江清浅拔了针头正掀开白色被子往下走。
“诶!诶!清浅……”
“按刚才说的对外答复,尽全力压下外界不良影响,同时网上不要出现集团任何管理人员的消息。我先挂了。”
跑过去抓住江清浅,“怎么了怎么了?医生说你得好好歇一会儿,不要…情绪…起伏…”
最后半句苏珊声音弱了下去,她都着急,江清浅只会心急如焚。
“叔叔阿姨一直在外面打电话,现在已经发动所有力量找一一了,集团也在同步进行善后事宜。你别太着急,冷静点,清浅,会找到的。”
“他呢?”江清浅边往外走边问,声音如同冰窖般让人发寒。
“嗯?”,短暂的疑问,苏珊旋即明白过来,跟着她脚步不停,“林森梵把你抱进医院后就一直坐在外面,除了接电话以外,就在椅子上一直保持那个姿势,喏。”
苏珊努了努嘴,向江清浅示意,目光随着声音变换方向,江清浅冰冷的目光犹如实质的箭矢射向了林森梵。
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林森梵对此毫无所觉,直到一双包裹在黑色长裤里的笔直双腿映在他的视线里。
第49章 你冲我来
抬起头,江清浅的面色有着病中的苍白,眉头微凝,定定地望着他。
捏了捏袖子里的手,江清浅没说什么,走廊上人太多了,尽管已经把附近隔离起来,但这么大的阵仗,仍然有不少好奇的目光朝这边打量。
人太多了。
口袋里的手机持续不断的震动,按下心中的怒火,接通电话,“好,让他们进来。”
转身回了病房,做笔录需要单独的空间,经过徐水华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两位长辈那件事。
其实林森梵最大的怀疑对象还是陈松,但江清浅否认了,监控他也看了,不像陈松,比陈松健壮,走路姿势也不太一样。
警方反馈回来的信息也证实了,经对比嫌疑人不是陈松。
不排除陈松花钱找人行凶。
录笔录的时候,江清浅脸色不太好,不过比上午在松山墓园的时候倒显得冷静一些。
不停的回忆着所有的细节,之前是她着急了,丢掉了她的理智。作为森远的执行总裁,江清浅不是靠关系坐上那个位置的,只是听到对方说了一句:我林森梵什么什么的。
不过没有根据的事,她也不想闹到明面上给徐水华难堪。
送走警察后,她握着一一遗留在现场的鞋子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低头沉思。
声音,对,我要确认一下林森梵的声音和听到的是不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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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鸭舌帽将车开走,一一一直在车上哭闹,一直拍打车窗,怕引起人注意,他把车停到一处隐蔽的树林后,下车把一一嘴用胶带贴上,再把手绑起来,用了点安眠药让她睡了过去,盖上后座的毯子。
驶出市区后,鸭舌帽把车丢在一处荒废的稻田旁,抱起一一,绕了一圈步行走到事先备好的交通工具处,一路上避开监控,专走无人问津的小路。
到达约定地点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接。
帽檐下的眉头皱了皱,心里有些烦躁,该不会反水了吧?
再打,这次接通了。
“我到了,你人呢?”
“人我已经带来了,出了点小差错,你自己来看。剩下的钱我只收一半。”
电话挂断后,鸭舌帽靠在椅背上等着对方。
良久,那人才姗姗来迟,同样武装齐全,看不清长相,不过无所谓,给钱就行。
鸭舌帽拔掉车钥匙下车,示意对方看看后座上熟睡的小女孩,在对方伸手就要打开车门的时候,突然按下手中钥匙,锁上了车门,晃了晃手机。
“嗤,怕我不给钱?”掏出手机按了一会儿,同样摇摇手机,“既然只带来了小的,小的和大的不可能一样,我只给三分之一。”
鸭舌帽不语,那人接着又说道:“你自己想想,大不了我不要了,人你自己处理,现在警察怕是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吧?你跟我不一样,你是为了赚钱,我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如果同意我马上给钱,钱的位置我放好了,你可以找人去确认。”
接着那人也不说话了,等鸭舌帽的答复。想了没多久,鸭舌帽点点头,那人给他手机上发了个地址,鸭舌帽打了个电话,确认之后按下车门解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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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趿拉着脚步,七拐八拐穿过了几条小巷子,来到了一栋老式居民楼前,这栋楼破败不堪,表面的墙漆早掉的七七八八,周围不时传来一阵阵异味,耳边有着各种嘈杂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声狗叫。
吹着口哨,心情愉快地踩上楼梯,在三楼一户门前停下了,他掏出那人给的钥匙,
这里鱼龙混杂,各色各样的人都聚集在此,但同样的,是掩人耳目的好地方。
吱呀。
门开了,看着扔在床上的小孩,陈松心情舒畅。
江清浅的女儿,跟她长得真像。
随着安眠药的失效,一一从昏睡中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蹲在地上打量着她的陈松,脸上带着的古怪笑容让她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