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隔着浴室门听见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伴随着某些难以忽视的声响,让她心跳如擂鼓。
那个冷淡又温柔的哥哥,竟然在浴室里……
这、这应该是正常的吧?初三时她就听同桌说过,经常能听见小她一岁的继弟在夜里弄出些让人脸红的声音。
初二生都会这样,高三生就更不用大惊小怪了,都是青春期的反应……她放下盆,强迫自己坐回书桌前,试图用书本来转移注意力。
“叩叩——”
她手指一顿,扭头看着门。
“弥弥,开一下门。”
那道嗓音还很沙哑,推算时间,是不是才结束没多久?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
别想了!别想了!
“怎么了吗?”她的声音细如蚊呐。
“开门,有东西给你。”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走过去打开门,故作平静地看向门外的男生。
沈晏风脸色很淡,递出手里的发卡:“掉了没发现吗?”
关弥低头看去,自己那枚白色发卡正躺在他那红得不正常的掌心里。
……
他刚才应该没发现她在外面吧?
她强作镇定地接过发卡,手指小心地避开他的皮肤。
“对了,这个也给你。”沈晏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我房间有台座机,以后要打电话不用去楼下。我出门这段时间,你可以来我房间打,没人会打扰你。”
关弥眼睛一亮,她正愁在楼下打电话会打扰到别人,没想到沈晏风会替她解决了这个烦恼。
“可我总是进你房间也不太好。”
“没关系。”沈晏风说,“一般人不会上来。”
“里面的书你可以随便看,”他顿了顿,“电脑会用吗?”
她脸颊微红,在家里她连手机都很少接触,更别说电脑了。
“明天上午我十点的飞机,吃完早餐来我房间,我教你用。”
他补充:“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让家里人知道。”
隔天早上用餐时,关弥安静地听着沈奶奶对沈晏风叮嘱出国事宜。
原来他这个暑假要去参加美国某理工大学的暑期科研项目。
“行李都收拾好了?重要证件可别落下。”沈老太见孙子起身,也跟着站起来,“我上去帮你检查检查。”
“不用。”沈晏风轻轻地按住沈老太的肩膀,“您继续吃,粥凉了对胃不好。”
他转身时,视线掠过关弥,随即迈步上楼。
关弥迅速低头,专注地吃完碗里最后一个生煎包,和沈老太聊了会儿天才上楼。
她叩响房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开门,看见沈晏风正坐在电脑前,旁边已经为她准备好了另一张椅子。
“过来。”他说。
关弥走过去坐下,看着他按下电源键。当电脑进入桌面后,他示意她握住鼠标:“先教你注册QQ。”
她生疏地移动着鼠标,耳边是他的讲解。他不知不觉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她的耳畔。
“密码设什么?”他指着输入框。
关弥想了想,输入一串字符。正要点击确认,身旁传来清润的笑声:“用生日加名字缩写?”
她惊讶地转头,鼻尖险些擦过他的下颌。他不知什么时候靠得这样近,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太简单了。”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两个人的距离,“容易被盗。”
最后他帮她设了一个更复杂的密码,又顺手加了自己为第一个好友。
接着他教她怎么用网页查资料,怎么玩小游戏,怎么在线听音乐和看电影。
关弥完全被电脑里新奇的世界吸引住了,她本以为妈妈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已经够有趣,没想到电脑里还藏着这么多意想不到的精彩。
沈晏风注视着她的侧脸,“教了你这么多,该轮到你帮我个忙了。”
关弥立即转过头来。
“阳台那几盆花,需要每晚九点准时浇水。保姆阿姨常会忘记,从今天起交给你来照顾?”
“好!”她毫不犹豫地应下。
沈晏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每天都会在晚上九点给你打电话监督。”
关弥认真点头:“我一定不会忘记,也会准时接电话。”
“等有空了,”他语气温和,“我会去探望你家人,替你看看他们。”
关弥一愣:“谢谢哥哥。”
“平时少往外跑,”他整理着桌上的东西,“实在想出门,等我回来带你去。”
这样细致周全的沈晏风,对关弥来说简直比亲哥还亲。
她原本以为,像他这样在权势中心长大、家世显赫的子弟,多少会有些骄纵,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半分架子,反而处处为她着想,体贴入微。
第65章 if少年时期3 会舒服到流泪吗
“叮铃铃——”
关弥拎着浇水壶快步走进卧室, 拿起听筒贴在耳边:“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晏风清朗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质感, 又隔着电流,平添了几分低沉的磁性:“今天过得怎样?”
已经一个月了,每次他打来电话,开口的第一句并不是问阳台那些花的情况,而是问她“北京有没有下雨”“天气热不热”“饭合不合胃口”,最常问的就是刚才那句。
“挺好的,孙姨做了绿豆沙,我喝了两碗。沈爷爷今晚也回来吃饭了,”
“我给你寄了东西,明天下午能到, 警卫员会直接把包裹给你。要是奶奶问起,就说是你爸妈寄的。”他说。
关弥“噢”了一声, 习惯性地要说谢谢,却被他抢先打断。
“不许再说谢谢。”他低笑着, “这句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这时听筒里隐约传来一个年轻男声,用着流利的美式英语催促道:“Kirk!快点!一会儿教授该发脾气了!”
沈晏风转头, 用着稍微大了些的声音应了声“马上”, 再回到电话里时,嗓音就不自觉低柔了下去,“今天要早点去实验室。国内时间还早, 你玩会儿电脑再睡。”
关弥的注意力完全被刚才那口纯正的英语吸引, 没注意到他语气的变化。
挂了电话, 她仔细浇完花,打开电脑笨拙地敲着键盘。
虽然打字速度还是很慢,但已经能半看半不看地凭感觉找到字母位置了。
她在搜索框里认真输入“最好看的美国电影”, 然后把跳出来的第一个结果复制到搜索栏里。
就在等待页面加载的几秒钟里,刚才电话里那人的英语仿佛就又在耳边回响起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没有接触过的自信与魅力,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有力,像为她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整个初中阶段,她对所有科目都抱着差不多的心态,从没对哪门课程产生过特别的热情。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念头冒了出来,她想像那样说英语!
她认真地看完了那部电影,正准备关掉电脑回房看英语书,手却不小心碰到鼠标,光标恰好点中了屏幕左上角一个不起眼的文档。
文档里是几行零散的英文笔记,像是随手记录的想法。很多词汇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但她发现“kiss”这个词在重复出现。
“想吻她的嘴唇”
“想吻她的脸颊”
“想从她的脖颈一路向下亲吻”
关弥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视线被最后几行更加直白、甚至称得上露骨的文字死死抓住:
“如果梦想成真我会疯的,会像那些人吸入大麻后一样,爽到战栗。她呢?她会怎么样?会在我身下颤抖吗?会舒服到流泪吗?好想亲眼看一看……可现在,还不行。”
每一个单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视线模糊。
这,这写的是什么啊?黄色小说?虽然之前不小心听到过他在浴室里……可亲眼看到这些露骨的词句,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她手忙脚乱地关掉文档,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屏幕烧起来。
回到房间后,她踢掉鞋子钻进被窝,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可那些英文单词就像印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猛地坐起身,逼着自己拿出英语课本看。
隔天下午,警卫员抱着一个包裹走进来。
关弥放下书,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纸箱。正好沈老太出门访友了,她抱着包裹快步上楼。
打开纸箱的瞬间,她惊讶地吸了口气。
最上面是几个精致的发卡,缀着细碎的珍珠。下面放着瓶香水,味道很清新淡雅,正是适合她这个年纪的款式。
再往下是几条质地柔软的连衣裙,标签都是她没见过的外文牌子。
箱底还放着几本最新的英语原版小说,旁边是一个小巧的mp3。
她为这些很合心意的礼物而感到雀跃。
她先把书拿到手上,一翻开,里面夹着的照片和信纸差点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