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风把他给推了出去:“以后不必来了。”
门“砰”地关上。
回到客厅时,书房门已经紧闭。沈晏风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肠胃里的不适和关弥最后那个淡漠的眼神像双重的痛缠绕着他。
他走到书房门前,抬手想要叩门,最终却只是把掌心静静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门内,关弥背靠着门板站立许久,她能感受到门外那个沉默的存在。她放空自己,什么也不去想。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沈晏风把手机还给了关弥。
关弥瞥了眼,并没有去碰:“没网络也没有信号,我拿着也没用。”
沈晏风在她对面坐下,笑着喝了口牛奶,他的精神看起来
比昨晚好了很多。
“你不看看怎么知道不行?”
关弥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她迅速解锁,右上角显示信号满格,网络通畅。她接着点开微信,发现工作消息都被沈晏风以她的语气认真回复了,庄水茉她们询问她怎么不回去的微信也都被他用“出差”为由搪塞过去。
看完后,她放下手机,重新去拿筷子,直视着他,“你不怕我联系上外面的人?”
“你现在自由了。”沈晏风平静地说。
关弥愣住了,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有些懵地看着他。
“我把你留在这里,是因为你心里总装着别人。”沈晏风放下牛奶杯,深邃的眼眸望进她的眼睛里,“关弥,我很自私。只要想到你还在乎别人,我就恨不得让那个人消失,或者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一年,两年……你总会慢慢忘记他。”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能讨到一点你的爱。”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下,满心只剩求而不得的不甘,“既然上一段感情已经结束了,为什么就不愿把爱收回来,分一些给我?”
说完,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吃完你就走吧。除了去见闻励,你想去哪里、做什么都随你。或者想去报警也可以,我会提供所有证据。”
走到楼梯口,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嗓音很冷,“我们之间……你没有喊停的权利。以后要么结婚,要么就以现在的关系过一辈子。或者等我死了,你就能彻底自由。”
回到昌平的住处,关弥反手锁上门。
熟悉的、带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气息包裹着她,窗外传来邻居家炒菜的声响和情侣隐约的嬉笑声。
这些最寻常的人间烟火气,此刻却让她鼻腔发酸。
她倒在床上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快暗了。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她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
如果她一直留在这里,要是再惹沈晏风不快的话,过去一周的事是不是又会重新上演?
她是要逃离的。他的爱太让人窒息了,她承受不起这种爱。
“滋滋—”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下,是一条短信。
易子庭:[刚才闻励给我发了条微信,让我赶紧过去找他。他电话又打不通,发完就消失了。他不是去北京找你了吗?你们没在一起?]
关弥心头一紧,马上从床上下来。她以为闻励早就回江城了。
她回复:[地址是哪里?你截图给我看看。]
易子庭发来的截图上有近郊某个公寓的地址,具体到哪栋楼哪间房。
闻励怎么会在这里?
她握着手机在房间里踱步会儿后,一把抓起外套穿上,走出了房间。
傍晚,沈晏风来到卢家参加满月宴。
院子里张灯结彩,空气中飘着糕点甜香。廖逸海早到了,正抱着卢楷的大侄子在摘树上的果子。
瞧见沈晏风进来,他把小孩儿放下来,拿了个玩具让他去客厅里玩。
“最近忙什么?一周没见人影。”廖逸海打量了他一眼,“中午遇到付清和,说你昨晚急性肠胃炎?本来打算你要是不来就去清陶苑看看。”
他拍了下沈晏风的胳膊,“怎么还肠胃炎了呢?”
“吃错东西了。”沈晏风轻描淡写地说。
“晏风来了?”卢溪抱着襁褓从屋里出来,“快里面坐,马上开饭了。今晚有好酒好菜,你们几个发小多喝几杯。”
沈晏风上前端详着新生儿:“卢溪姐,宝宝长得真像你。”
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眼睛特别亮。”
卢溪笑道:“你送的长命锁卢楷昨晚就拿给我了,有心了晏风。
宴席上,卢楷像卢溪结婚那天一样,拉着沈晏风和廖逸海去给姐夫敬酒。三人轮番上阵,对方很快就醉了。
不过沈晏风兴致不高,他就喝了一杯。
去院子里散酒气时,看见卢楷大侄子坐在地上,手里拿着把玩具枪指向他,“嘭!”
他笑了声,配合着往后倒了下。
手机在这时来了短信。
[她打车过去了。]
看见这几个字,沈晏风眉眼迅速冷了下去。
“沈叔叔,能不能再陪我玩玩?这次你要倒在地上才行。”
他蹲下身,“改天再陪你好不好?”瞥了眼小孩儿握着的玩具枪,黑色的,看着还挺逼真。
关弥从出租车上下来,直奔截图上的具体地址。
刚才她给闻励打了电话,也是不通。那种发完明显是求助信息就彻底失联的状况,让她心头笼罩着强烈的不安。
她在车上反复思量,总觉得闻励的失联和沈晏风脱不了干系。他今晚在卢家做客,即便清楚被他知道后会触怒他,这一趟她也非来不可。
站在单元楼下,她仰头望向六楼那扇漆黑的窗户,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沈晏风。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刚消失,她正要迈步,却突然浑身一僵。
一个冰凉的圆形物体轻轻抵上了她的后颈。
“又不老实了,”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在她耳畔响起,“弥弥。”
猛然间,关弥想起了付清和的话,她想也没想,转身就扑进身后人的怀里,“我错了。”
-----------------------
作者有话说:后面依然会这样写下去,还会有狗血,如果大家真的不喜欢这样的,请及时止损,不要花钱买不开心[爆哭]
第40章
沈晏风显然没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整个人都顿住了。抵在她后颈的“枪口”不自觉就垂了下来。
关弥感觉到他放下来的手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她在转身抱住他的瞬间就辨出那是把假枪了。
在国内,沈晏风再如何也不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持真枪。她刚才的害怕,纯粹是源于被他当场抓包的心虚。
看来沈晏风的人还在跟踪着她。
她平复着呼吸,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手臂收得更紧。
“害怕了?”沈晏风下巴抵着关弥的发顶,手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别怕,只是一把玩具枪。”
闻言,关弥很大声地长舒了一口气出来,嗓音微颤:“你刚才真的差点吓死我了……”
他胸腔里传来低沉的笑声,震得她耳廓发麻。
果然奏效了。
关弥此刻对付清和的点拨充满了感激。
沈晏风稍稍拉开距离,手轻抬起她的下巴。他眼中虽然含着温柔的笑意,声音却透着些许冷意:“真的只是害怕?不是因为被我逮着了……心虚?”
“我没有心虚。”关弥咽了下口水,淡声道:“你可以看看手机,我给你发了短信,告诉你我来了这里找……”她顿了下,“找闻励。”
“哦?”他挑眉,“为什么要来这里找他?”
关弥知道他在明知故问,只能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他给江城的朋友发了求助信息,朋友联系到我。不管怎样,如果他在北京出事,我明知却置之不理,我父母可能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
“后面这几句,我怎么不太相信呢?”沈晏风轻笑,“说实话不好吗?你分明是在担心他,因为那条短信慌了神,才不顾一切地跑过来。”
“……不是。”关弥坚持道,“真的不是。”
她抬起头,直视他那双凉薄的眼睛:“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吗?”
两人无声地对视片刻。最终,沈晏风先移开了视线。
“好,”他轻声道,“我信你。”
关弥靠回他怀中,睫毛不安地扇动。那句“闻励的事是不是你做的,他现在怎么样了”几乎要脱口而出。
沈晏风在这时忽然说:“他不在楼上,你们见面后的第二天就回江城了。”
“那条短信……”
“他的手机在我这里。”
关弥胸口发闷,一股怒意顺着血管直往上冲,被她咬牙死死摁了回去。
沈晏风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异常,继续说道:“放心吧,他没事。以后也不
会再来北京打扰你了,他在江城的工作也会继续。”
关弥闭上眼,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我以后会和你好好相处,不会再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