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谁看得顺眼啊?”卢楷绞尽脑汁想了想,“代柔?”
刚说完这名字,一个刀眼扫向他。他讪笑道:“行吧,一起宠着她长大的,咱哥几个谁要对她有想法,那还真是要天打雷劈了。”
“可你身边就代柔了啊,你还看得顺眼谁?”
“没有这个人,别瞎猜……”
“关弥!”卢楷激动地直拍大腿,“我怎么把这姑娘给忘了。你要看不顺眼怎么会留她在身边三年?朝夕相处的,你丫是不是早就对人有意思了?”
“……开什么玩笑。“沈晏风站了起来,转身往车那边走,“回家睡觉。”
然而卢楷已经兴奋了,他越想就越觉得这事他没猜错。
“那你倒是说说看,当初正值你公司的上市关键时期,不去招个职场经验丰富的秘书,怎么就偏偏要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沈晏风脚步微顿。
说实话,这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卢楷促狭一笑,“你当时肤浅了呗,就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亮。”
“关弥的外形条件的确都长在了我的审美上。”沈晏风神色淡然,“但真要有心思的话,我不会等到现在。”
卢楷步步紧逼:“你不喜欢你还老给她涨工资?不带她去应酬?每次从国外回来还给她带小礼物?”
“礼物整个总裁办都有份。”
“得了吧,”卢楷意味深长地看他,“前年年底说要改造桥西那栋楼来当员工宿舍,不就是送她回家后的第二天有这想法的?”
“当时桥西的楼空着也是空着,想合理利用有什么不对?”沈晏风觉得今晚就不该和卢楷待一起,早点回家陪Becky多好,“别废话了,下山。”
卢楷哼笑,这哥们竟然还是个榆木脑袋,“我估计你就是还没看清你自个的心,得刺激刺激你才行。”
至于要怎么刺激嘛,他得好好琢磨一下。
推开家门,玄关的水晶灯亮起,窝在羊绒毯上的Becky立即竖起尾巴跑了过来。
“喵呜~喵呜~”
沈晏风弯腰抱起Becky,陪它玩了会儿后上楼到露台,脱了上衣,直接跃进了泳池里。
游了几圈,老爷子来了电话。他游上岸,拿了块浴巾,坐到旁边的小楼梯上接。
说没两句就问联姻的事,他听着心烦,用今晚山上飙车来岔开话题。
沈老也是个易燃易爆的性格,一听他又去玩车,声音立即拔高:“当年让你进部队死活不肯,现在倒玩起命来了?程家那孩子的事还不够你长记性?”
沈晏风的脸瞬间绷紧,老爷子还在说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连电话什么时候挂的都不知道。
直到“叮”一声响,才把他从过往的思绪中扯了出来。
关弥:[沈总,周一上午10点12分的航班,需要我过去接您吗?]
他简短回复后,随手刷了刷朋友圈。联系人不多,很快就划到了看过的内容。
总觉得哪里奇怪。这阵奇怪冒头后,他就明白了是哪里奇怪。
不是说发朋友圈了?
算了,他也没多大兴趣看。
他把手机扔到一旁,再次跳进水中,这次的水花明显比刚才大了许多。
周日中午。
关弥午饭吃多了,有些晕碳,回到酒店就困了。
闻励是下午四点多的高铁,他陪着关弥睡了会儿觉后,独自出了门。
来到超市,他推了个购物车。
一个小时后,车被东西给堆满。
关弥醒来一看时间已经三点了,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坐在一旁闻励笑着说:“不急,我打车过去。”
她缓了下,抓了把头发,“你没睡?”
“睡了会。”闻励拧开桌上的矿泉水给她,“这次去港城出差没有其他人一起吗?”
她喝着水摇头,余光瞥见她的手机在闻励的手边,“就我和老板。”
两个人的手机密码是对方的生日,平时手机也是可以随便看的那种。
闻励没再说什么。
关弥拿起床边的那件米色镂空罩衫套上,“我下个月第二个周末回去吧,叔叔阿姨有空吗?”
闻励点点头,“到时候我来接你。”
“你到江城火车站接我就行。”她笑着下床,“别一来一回折腾,累就算了,还得花钱。”
闻励伸手拿自己的手机,打开买票的网站,一通操作后,在乘车人那里打上关弥的身份证号,“那坐高铁回?这天气太热了,火车上虽然有冷气,但又闷又挤的,你最讨厌的烟味还不少。”
关弥想了想,偶尔奢侈一下也不是不行。
“好,我过几天买。”说完
,她突然发现电视柜旁堆着两个鼓鼓的超市购物袋。
“你去超市了?”她惊讶地问。
闻励起身,从背后抱着她,“买了点面条和菜。以后时间充裕的话可以自己做着吃,外面的多少有些不干净。”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吧。”关弥笑得无奈,“你那天是不是听到庄水茉的话了。”
“嗯。”闻励说,“你太忙了,我就一次性买多点,”
她转身靠在他肩头,忽然希望这个周末能再长些。
两个人一起把东西拎回出租房后,关弥送闻励去坐高铁,再独自乘地铁回来。
每次见面都会有一段时间的后遗症。在地铁上时,她翻看这两天拍的合照;晚上躺床上时,她会想念他的拥抱。
等到了工作日,她就全身心投入进工作里,没空去想这些。
周一早上,关弥先回了公司拿资料。
宋姐端着咖啡从茶水间走进总裁办,转头就见关弥拎着公文包从沈晏风的办公室出来,“这次出差去几天?”
关弥带上门,“后天回来。”
“听说今晚还有个酒会?”
“对。”
宋姐笑了笑:“这种场合一般都有女伴,沈总让你一起去吗?”
“他没提。”
以沈晏风的身份,自然不会缺女伴,他向来很少出席这类社交场合,今晚是推脱不掉。
这时,法务秘书珊珊一边飞快地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地说:“关秘书,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带份珍妮小熊家的咖啡花曲奇和可可脆片?”
去年总裁办员工就是去的港城团建,公司给她们买了这家店的手信,味道很好,珊珊一直惦记着。
关弥点头应下:“好。”
三个多小时的飞程,抵达沈晏风在港城的房子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他在这边有两套房产,一套位于太平山顶,另一套是在维多利亚港旁的大平层。
管家放好行李后就离开了,关弥站在吧台前,专注地冲泡着茶。
刚才下飞机时,来接机的人送了一盒精贵的西湖龙井,泡法很讲究。
沈晏风站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闻见茶香时,侧头看了眼。
关弥今天束了高马尾,露出干净的额头和明晰的轮廓,肤色清透白皙。
她身旁的花瓶里,新插的粉玫瑰静静绽放,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清丽。
“沈总,您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听筒里传来了声音。
“沈总?”
沈晏风收回视线,继续讲着电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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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关弥泡完茶,从包里取出资料递给沈晏风,交代完毕后便准备离开。
今天暂时没有其他安排,和导演的见面要等到明天。她就住在附近的酒店,打算先回去休息,之后再出门逛逛。
沈晏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开口:“晚上和我一起去酒会?”
关弥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的。”
这时,门铃响了。
沈晏风朝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关弥去开门。
她定了定神,快步走过去。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制服的女士,手里捧着两个精致的盒子,一大一小,包装考究,显然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对方用粤语说了几句,关弥听得懂,但不太会说,礼貌地接过盒子,转身回到沈晏风面前。
“里面是礼服和鞋子,带回酒店试穿,不合适的话联系刚才那位。”他推出一张名片,说,“晚上七点,在酒店楼下等我。”
酒店距离这里不到三百米,关弥步行回去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白色缎面礼裙,单肩设计。另一个盒子是一双搭配好的细高跟凉鞋。
出乎意料的是,礼服和鞋子都出奇地合适。
她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给闻励,简单说了晚上的安排。
谁知他马上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女伴么?你老板没另外找其他的?”
“嗯,就我。”她在镜子前转了两圈,随后拉下拉链,把礼服脱了下来。
电话那头忽然就没有声音了。
“闻励?”关弥挂好礼服,看了眼手机,“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