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夫君后_椰椰甜猫【完结】(33)

  是说今日,好像还没瞧见周亦恒和苏敏儿这对……

  “国公嫡女,朕母后唯一未出阁的侄女,阿古拉卿,不怠慢青原吧?”

  这般一说,倒合情合理了。

  江鹤雪被自己心头一瞬的错觉逗乐了,绣帕拭了拭掌心汤汁,犹嫌不净,干脆离席去殿外净手。

  她对皇宫不熟,绕了一刻钟,才找到一处偏僻的客殿。

  “傅二,怎的何处都有你?”方一进殿,又瞧见靠在树边的傅妄,江鹤雪好笑地问。

  “傅某来醒酒。”傅妄打了个酒嗝。

  “酒量真烂。”江鹤雪打趣了一句。

  “不还是因着你才喝多?”傅妄道。“鹤雪,我方才一直在想——”

  “你说,若殿下没遇到你,是会另娶旁人挡开,还是今日干脆娶了青原公主?”

  “哪有那般多‘若’。”江鹤雪不以为意。“况且成亲之初,我们确乎是各取所需。”

  “那你可有想过,既是各取所需,为何偏偏是你?”傅妄不依不饶。

  “未曾。问这做甚?”宫宴动脑太多,江鹤雪懒得想了。

  “我是觉着,”傅妄目光灼灼。“他只是利用你。”

  “他根本就不爱你!”

  第29章

  指尖残余的汤汁洗净了,江鹤雪取了绢帕,慢条斯理地擦拭。

  “你晃晃头。”她指使。

  傅妄不明所以,但照做,把头晃得像拨浪鼓。

  “听见没?”江鹤雪问。

  “听见什么?”傅妄不解。

  “你脑壳里的水声。”江鹤雪收了绢帕,抬脸看他。“傅二,多年不见,你怎变得好为人师了?”

  “他爱不爱我,我自能判断,何需你一外人教我?”

  傅妄愣在原地,半晌,自嘲般笑了声。

  “鹤雪,我是为你好。”他说。“你也瞧见今日宫宴上青原算盘全然落空之境况了,这其中,莫非没有殿下的手笔?”

  “有呗。”江鹤雪不以为意。“这场戏演得多漂亮。夫君有此谋略,我也跟着面上添彩。”

  “可他这般精于算计,若是用在你身上,该当如何?”傅妄咬牙,恨恨道。

  “他利用我。”江鹤雪重复了一遍他方才所言,不觉好笑。“先前我不过一无依无靠的布衣孤女,有何处予他利用?”

  “遑论如何,你都是镇北侯嫡女。”傅妄步步紧逼。“鹤野都本应是镇北侯世子。”

  “镇北侯虎符在握,他而今娶了你,日后又助你与鹤野相认,你姐弟二人,不都会为他所用?”

  “你少说这般的话。”江鹤雪不赞许地摇摇头。“我们既是夫妻,便是一家人,鹤野日后还要唤他‘姐夫’,何来为其所用一说?”

  “他大可扶鹤野夺回世子之位,承镇北侯兵权,以他能耐,这兵权会真落到鹤野手中?你二人岂非他的傀儡?”

  “何况,鹤雪,”他走近她,灼灼目光紧锁着她。“殿下不比几位皇子年长,又是而今堪称‘说一不二’的国师,你怎能笃定,他对那把龙椅无动于衷?”

  “慎言!”江鹤雪退开,未拭净的水珠甩他一脸。

  她确实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依着先前,她与沈卿尘,本该在应付过青原,她与弟弟相认后,一拍两散的。

  可走着走着,却走到了如今境况。

  她并不认为沈卿尘是醉心权势的人,但也无法否认,傅妄这番话,着实让她心中生了警惕。

  “好,那不说他,说你。”傅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浑不在意地问。“你当真爱他吗?”

  “鹤雪,你觉着爱是如何?是令慈对镇北侯那般?”

  江鹤雪摇头,给不出确切的答案:“各人各有不同罢。”

  “那我换个方式。”傅妄不依不饶。“你而今是觉着,除却殿下,这一生与任何人相伴都不如意,还是——”

  “和他共度这一生也不错?”

  “也不错。”江鹤雪并未犹豫。

  在遇到沈卿尘前,她一直觉着,同弟弟相依为命过一生,是上上之选。

  也从不认为自己需要成亲,寻个郎君搭伙过日子。

  傅妄笑了起来:“可若爱一个人,合该是头一种。”

  “最后一遍,傅二,这无需你教我。”江鹤雪退了一步。“你喝醉了。”

  “兴许吧。被你骂几句,清醒了不少。”傅妄直了身,叹息。“关心关心你。”

  “我与殿下同是男子,或许看得比你更真切。你不愿听,也罢。回去吧?”

  江鹤雪无谓地点了头。

  “休憩的客殿,这般偏僻吗?”忽而,她听得一道青原语,寻声望去,竟是哈斯公主跟着宫女在向更偏僻的一处宫殿去。

  “客殿不会如此偏僻。”江鹤雪皱了眉。“又在搞什么名堂?”

  “雪梅,随我来。”她当机立断道。“傅二,代我去找殿下。”

  “你去做何事?”傅妄抓了她一把,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哈斯公主同你何干?”

  “还把我当友人,便听话照做。”江鹤雪看了眼匆匆离去的二人,来不及多解释,抓着雪梅就追上前。“公主,留步。”

  她讲的是蒙州方言,哈斯公主停了步,看清是她,弯唇笑了:“是你,王妃。”

  “公主是在寻客殿休憩?”江鹤雪瞟了眼那宫女。“本王妃瞧着这宫女好似走错了路,不若叫本王妃的宫女引你去找?”

  其实雪梅也不认路,但终归是她的人,信得过,在宫里转转都无妨。

  “那王妃……”哈斯公主犹疑。

  “本王妃瞧瞧她识得是哪条路,公主舟车劳顿,先随雪梅去休憩吧。”江鹤雪急着将她支走,生怕下一瞬再出变数。

  又以龙邻语对雪梅重复一遍,叮嘱:“寸步不离地守着。”

  好容易将哈斯公主支开了,江鹤雪方抱臂觑着她:“不认路?”

  “奴婢引的就是客殿。”宫女坚持道。“先前指路的贵人便是往那处去的。”

  江鹤雪笑了声:“那不若你引本王妃去瞧瞧,是哪位贵人如此好静?”

  她信自己的直觉,这位贵人定心怀不轨。

  事已至此,她便去瞧瞧,再告诉沈卿尘,免得青原一事再出纰漏。

  反正傅妄会去寻沈卿尘,她也不担心自己应对不了,便是吃力,待他来了也能解决。

  她于是随着宫女向客殿去。

  -

  宫殿虽偏僻,却并非无人,有两三间耳房外立着守门的宫女。

  那名宫女引她进了其中一间,恭恭敬敬地阖上房门:“奴婢守在门外。”

  江鹤雪无所谓地点点头,自己上了锁,打量起这间耳房来。

  干净整洁,绣竹屏风也瞧不出异常,案上香炉青烟袅袅,她耸耸鼻尖,辨认出是寻常的麝香,只多添了丁香。

  莫非是她想错不成?

  江鹤雪在房中四下转了,并未觉出异常,只觉炭盆烧得过旺,热得她隐隐冒汗。

  她索性熄了炭盆,将窗敞开,放眼一眺,才发觉梅林之外,竟是苏太后的坤宁宫。

  她赶忙又把窗阖上了,坐于榻上,手扇着消汗,却适得其反。

  不止是热,更是燥,像突发的高热,又比之更难捱。

  江鹤雪极快地反应过来了,烦闷之余,更加不解。

  她知晓要害的是哈斯公主,是她阴差阳错来此,可她们不过半道换了,且哈斯公主宴上并未用饭食,何来机会中药?

  江鹤雪想不通,只觉着应先逃。

  她起身,正欲推门,却听外头传来一道男音:“人来了?”

  竟是周亦恒。

  江鹤雪反手将门小心翼翼地栓了。

  “来了,方才我瞧着那小宫女守门,将她支走了。”回话的人是苏敏儿。

  “至多一刻钟。”周亦恒吃吃笑着。“她中了药,待殿下来了,生米煮成熟饭,焉有不嫁的道理?”

  手脚开始绵软了,江鹤雪不能再等了。

  门走不了,她自是擅于翻窗,重支开窗,跳上案

  几,以肩猛力一撞,木制窗格便碎了一大片。

  “什么动静?”外头的周亦恒还没反应过来。

  “自是察觉了,要跑。”苏敏儿冷哼。“去追啊!青原的公主,皇宫人生地不熟的,能翻出什么水花?”

  脚步声重重。

  江鹤雪手虚撑着窗框,瞥了眼稍高些的高度,也未作犹豫地跳下。

  足跟酸软,这一下她双膝着地,疼得本能蜷身,却又来不及抑制疼痛。

  肉桂与肉豆蔻的浓香钻入鼻腔,几乎是顷刻,燥热感成倍上涌。

  是她袖袋里揣着的青原香牌。

  肉桂、肉豆蔻和丁香相碰,彼此催.情.之效强化,加之麝香本就亦添欲,这一下来的突兀,她根本受不住。

  手颤着去掏袖袋,都几回没解开结扣。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没法再耽搁,勉力撑着身子,向坤宁宫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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