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夫君后_椰椰甜猫【完结】(52)

  他们算不上有说不完的话,即便是多日未见,也是她说他听,要他说,便是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还说不出趣事来。

  江鹤雪兀自说得也累,又变成她问他答。

  “乾乐的婚期会定在何时?”她问。“这也定亲一月了,丁点消息也无。”

  “暂且不知,但不宜拖过久。”沈卿尘客观道,末了又补充。“若你想,我可以算个良辰吉日,向皇兄提。”

  江鹤雪被他逗乐了:“人家的婚事,怎的征求我的意见?随口一问罢了。”

  “是说大宴上,姜公子是如何?”她眨着眼睛。“昭华,你定是预先知情的。”

  “是姜公子预先料到青原可能会选他。”沈卿尘如实相告。“他们二人两情相悦,顺水推舟之事,便要了好处,帮他想了法子。”

  江鹤雪“哦”了声,更好奇:“是何好处?”

  “知味观的厨子。”

  江鹤雪下巴险些没合上:“你要的厨子?”

  “我原以为,你会要些古玩字画,再不济田庄地产、金银财宝……”

  “都不缺。”

  “那你就缺厨子?”江鹤雪忍俊不禁。

  “知味观的菜肴合你口味。”沈卿尘缓声解释。“待他向弟子授过手艺,便会来王府。”

  江鹤雪笑意微滞,片刻后转身,拽着他向房中走:“我消食了,回房歇着。”

  沈卿尘跟着她,低眸望望地上相偎的两道影子,又望望与她交握的手,更扣紧贴上。

  “我日后会回府用膳的。”他听到江鹤雪闷闷的嗓音。

  “若不得闲,我去寻你。”沈卿尘阖上门。

  江鹤雪“嗯”了声,倒在躺椅上指使他:“帮我拿书过来。”

  沈卿尘捻起条案上她没读完的那册话本。

  “不看这个,”江鹤雪摆摆手。“今夜读点‘圣贤书’。你把我床底下的那只箱子抱出来,要最上面那本。”

  沈卿尘依言将那本崭新的拿给她,瞧了眼封皮:“《爻象真诀》?”

  “读不懂,夫君来教我。”江鹤雪捏着书,道。“抱我读。”

  沈卿尘把她抱在自己腿上。

  “万不可半途而废哦。”江鹤雪划着书封。

  “不会。你若不懂,尽情问我便是。”

  “那开始了,夫君可得看好。”

  沈卿尘垂眸,看她慢条斯理地翻过封面,露出底下的另一张封面,赫然写着——

  《房中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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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出自正宫醉西施

  第46章

  “啪”地一声,沈卿尘攥着江鹤雪的手腕把那本双皮书合上,面红欲烧。

  “怎的?”江鹤雪偏首,佯装无辜地瞧他。“夫君不是允诺了,万不会半途而废,还叫我有不懂之处,尽情问你?”

  她最后的字音咬得模糊,让他听不分明是“问”,还是“吻”。

  “我怎知你这书这般……独特。”沈卿尘躲开她视线。“还称是‘圣贤书’。”

  “我说你便信呀。”江鹤雪轻轻摩挲着他腕骨。“成婚月余,夫君还不知我的信誉?”

  沈卿尘被她蹭得无可奈何,一手将她两只手腕都握住:“你啊。”

  “但我知晓,夫君最为信守承诺了。”江鹤雪不挣,身体后仰,发丝蹭在他颈侧。“说要教我,便一定不会食言,可对?”

  “书上定是能学着新知的,这般多些新花样,岂非更新鲜有趣?”

  “……你看吧。”沈卿尘终于松了口,也将她的手松开了,只是偏着头,视线丁点不往那书上落。

  “我手有些累,翻不动书了。”江鹤雪得寸进尺。“夫君来翻。”

  沈卿尘硬着头皮,闭着眼睛翻,长指摁上书页的边缘,嗓音隐约发颤:“要看哪一页?”

  “我先瞧瞧目录。”换江鹤雪攥着他的手腕去翻,慢条斯理地翻过第一页封皮、第二页封皮,又一页一页翻过前言,不动了。

  “虽是敦伦之礼的花样,可这些名字,起的还挺文雅,也有些晦涩……”她嘟哝着,逐个念给他听。“旁敲侧击、声东击西……猿猴取月?这个倒有趣,可我想不出是什么。”

  她说话的嗓音又轻又软,与柔滑的碎发一同挠着耳根,吐息浸着独属于她的芳香,整个人也像一团柔软的云,软绵绵在他怀中。

  “那你瞧瞧。”沈卿尘抱紧她几分,眼睫抖得厉害。

  “不瞧。”江鹤雪偏偏道,随手将书倒扣在几案上,侧身贴着他耳垂:“这都是夫君要学的,琼琼懒,只想享受。”

  “夫君那般善学,就当能者多劳了。若得了趣,琼琼日后多回来寻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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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陡然失重,凌空,江鹤雪被沈卿尘抱起来,下意识地惊叫了声,紧紧搂住他脖颈:“昭华!”

  他手托着她两髀,她这般悬抱在他身上,似猿猴抱在树干上。

  “当真?”沈卿尘问。“几日一回?”

  “多则五日,少则三日。”江鹤雪不知他这时缘何要较真,信口道。

  “不逢初一、十五,也会回府安歇?”沈卿尘又问,手指在轻慢地揉她的腰窝。

  “嗯嗯嗯。”江鹤雪被他揉得发软,敷衍地快速应声。“会的,都会的。”

  “拉手为誓。”沈卿尘偏要拖延,撤了只手伸到她面前。“下回回府,最迟初六。”

  他撤了一只,另一只也能稳稳地托着她两髀,动作也不停,江鹤雪被他吊得心急,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好好好,拉手为誓。”

  她敷衍地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便想收回了,沈卿尘却不遂她的意,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贴在他胸口。

  他鼓噪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料声声清晰地传到她手心。

  “既是允诺我了,又拉手为誓,万不可再食言。”他的嗓音落在她耳际,又轻又哑。“便不要你立字为据了。”

  “食言会如何?”他的话终究是从脑中遛了一圈的,江鹤雪问,却把沈卿尘给问沉默了。

  他想,她若食言,也不会如何。

  他没那般多娇纵性子,更并非有资格向她肆意耍性子、无理取闹之辈。

  连方才迫着她立誓都有所逾越。

  除却自己接受,再如素日那般一点点消化掉情绪,也并无他法。

  “总之不可。”但沈卿尘唬她道。“否则,后果定不容小觑。”

  江鹤雪笑着吹了最近的灯烛,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更不知听没听进去。

  -

  沈卿尘抱着她,将满屋的灯烛都熄了。

  收束齐整的帷帐被挑出金钩,隔绝开的一方空间里,唯有夜明珠还散着暖黄温柔的光晕。

  “我不要覆眼。”沈卿尘手指又拿起了那方月白的绢帕,江鹤雪制住他动作,摇头。“我要看你,昭华。”

  “要看我?”沈卿尘嗓音听不出情绪。“为何?”

  “因着你……今日尤为漂亮迷人。”江鹤雪侧过头,吻他的手指,又吻他腕内青蓝的血脉,朱红的手珠。“我好喜欢你。”

  与自己相扣的手好似极短暂地僵了下,片刻后,沈卿尘将手中的绢帕搁去了一旁。

  “喜欢我。”他重复了一遍,嗓音带着又轻又飘渺的笑意。“那要一直看着我。”

  他撑起手臂,右手伸出两指一勾,将左腕上的红玉手珠摘了,与月白的绢帕搁在一处。

  左手无名指的那枚白玉扳指却没摘,沈卿尘指腹抚磨她面颊,戒指偶尔蹭到耳垂,又凉又硬得硌人。

  摇晃朦胧的灯影里,江鹤雪瞧见那枚戒指下侧有一处镂空,映在纱帐上,像是枚琼花。

  窗外银月从东向西移,那枚琼花的碎影随着落到她一寸寸赤露的霜白肌肤上。

  沈卿尘的吻追着那片影子落,视线却并未随着动,一直在与江鹤雪对视。

  或者说,只是他一直在看她。

  江鹤雪被他吻得又痒又难捱,总是受不住地阖眼,蜷着脚趾踢他的足踝。

  答应他的要一直看他,也当然没做到。

  沈卿尘也没有迫她,可只要她一睁眼,定会和他稳稳对上视线。

  眼尾染着红晕,幽暗的桃花眸浸透情意,尽管纤浓的眼睫仍将瞳仁半遮半掩住,但某些东西藏不住,分毫毕现。

  她头一回觉着,他这时的眼睛会说话,代替了他总别扭生涩到说不出口的言语,在切切真真地告诉她——

  他比她想象中更爱她。

  -

  帷帐摇曳不休。

  江鹤雪用脚踩着沈卿尘的背,又蜷着腿踢他的肩膀,唤他的嗓音带着哭腔:“昭华。”

  阴影重新覆上来,他菲薄的唇染着晶亮的水色,哑着嗓音回她:“琼琼。卿卿。”

  “不要这般。”江鹤雪不敢看他,别开视线求饶。“太久了。”

  她想不到什么妥帖恰当的比喻。

  像是少时为她授课的那位惹人厌的夫子,拢共两个时辰的课程,先要同她讲半个时辰的龙邻开国史,再要同她讲半个时辰的三从四德,女训女诫,接着同她讲半个时辰她“大有作为”但而立之年尚未婚配的儿子,将说媒之意挂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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