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夫君后_椰椰甜猫【完结】(54)

  沈卿尘依言照做。

  离得近了,他耳孔旁密密麻麻的红疹愈加清晰,江鹤雪甚至能瞧见他皮肤上小水泡开裂过的痕迹。

  她赌气地没有刻意收着力道,一边上药一边观察他偶尔会悄悄蹙一下的眉。

  直到沈卿尘忍不住倒抽了口气。

  “好了。”他挪开她的手,抿抿唇又松开。

  “现下知晓疼了?”江鹤雪将药膏一撂,没好气地瞪着他。“当初不顾敏疾要穿耳时怎的不知晓会疼?”

  “你在生气此事。”沈卿尘反应过来,旋即道。“并非敏疾,是我疏忽。”

  “我生气?我心疼!”江鹤雪不满他的敷衍糊弄。“你是当我没穿过耳,分不清炎症与敏疾?”

  拙劣的谎言被戳穿,沈卿尘不争辩了,只是望着她,轻声重复:“你心疼我。”

  所以她并非只喜欢傅妄的耳孔。

  她也是喜欢他的,今日没有骗他。

  江鹤雪抱着双膝,将头歪在膝盖上:“穿耳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他满脑子都是方才那句甜言了。

  “说谎。”

  “你也说谎。”沈卿尘又问她。“喜欢么?”

  江鹤雪坐得嫌累,一转身仰躺在他大腿上,轻哼了声,不回答他。

  他这般姿势也很好躺,她躺着便不自觉地往他腰腹去靠,靠了会儿不禁打了个哈欠。

  “哄你安歇,可好?”沈卿尘稍托了下她肩膀,唇畔弯着点若有似无的笑弧。

  “你应当先哄我方才的不虞。”江鹤雪戳着他腹肌。“脾气过了,也得哄。”

  “想我如何?”沈卿尘问她。

  “亲亲。”江鹤雪点点额头,等他亲了,又点点鼻尖,点点脸颊。

  由他次第吻过,又努努嘴:“这里也要。”

  沈卿尘俯身贴上,轻缓又认真地磨了磨。

  “好乖呀。”江鹤雪餍足地眯起一边眼睛望他。“你也是乖宝宝。”

  “琼琼的乖宝宝。”

  -

  千香坊多日以来的平静被阮月漪摔成两截的发簪打破。

  “你往香粉中加了何物?”江鹤雪把残破的发簪掷于阿橙面前。“情香?”

  “绮梦轩助兴的药粉。”阿橙连一声冤都没喊,颇有几分敢作敢当的“刚烈”气势。

  “跪下!”江鹤雪被她理直气壮的态度激得冒火。“为何?是本王妃亏待了你?”

  “阿柳死了。”阿橙跪着,语音发颤。“在你离开绮梦轩后,被老鸨打死了。”

  “同本王妃何干?”江鹤雪愣了一下,随即勾唇。“这是你要加害乾乐郡主的缘由?”

  “是因着她那日撞了你,但你并未点她,日后也没有为她赎身。”阿橙神情瞧不出丝毫歉疚之色。“她是因王妃而死。”

  江鹤雪被她气笑了:“本王妃去绮梦轩是挑性子沉稳的帮手,帮你瞧阿柳已是情分,不帮,又何曾轮到你来说教我?”

  阿橙不再应声了。

  “雪兰。”江鹤雪心累,招手吩咐。“将人带去大理寺,便说加害乾乐郡主未遂。”

  阿橙不哭不闹,只是又望了一眼她身侧气定神闲的阮月漪,

  轻叹:“是我疏忽,该预先去探听你二人的交情。”

  雪兰毫不犹豫地点了她哑穴。

  “聒噪。”阮月漪斜睨她一眼,又吩咐贴身婢女。“期冬,跟着,你知晓该如何说。”

  “若她有命从大理寺出来,”江鹤雪又轻声。“雪兰,将消息递给周亦恒。”

  阿橙这才惊惧地呜咽出声,有了求饶之意。

  江鹤雪阖眼:“本王妃从不算良善之辈,既觉着我不帮人到底,那你我也不再帮。”

  送走了几人,她才脱力地瘫回椅上,稍偏首问阮月漪:“抱歉。当真无碍?”

  阮月漪摇头,只道:“姜星淙算个君子。”

  江鹤雪不禁笑了声:“晦气。我该在门上绑两把柚子叶……好烦!”

  “王妃心情不佳?”门外忽然传来声傅妄久违的笑音。“不如傅某陪王妃借酒浇愁?”

  第48章

  傅妄是从书院翻墙跑出来的。

  “傅二,你真行。”江鹤雪叹了一句。“当真多年不变。”

  “死性不改。”阮月漪斥。“春闱在即,还有心思跑出来消遣?”

  “傅某这是适度的放松。”傅妄大喇喇在椅子上坐下。“鹤雪,喝不喝?”

  “不喝。”江鹤雪无甚兴致地回绝。“你酒量太差,同你喝无趣。”

  “傅某酒量是比不得王妃,”傅妄笑呵呵地一叠腿。“但傅某有好酒啊,保准能让王妃喝尽兴。”

  “喝吧,今日是卯月初六了,我已经半月没沾过酒了,你不陪我,郡主也不陪我,傅某孤身进京赶考,好生寂寞啊!”他见江鹤雪并无要应下之意,故作可怜地哀求。“莫非王妃与郡主都不将傅某当做友人了么?傅某当真是心寒……”

  “胡说八道。叫人拿来吧。”江鹤雪终于点了头。“便也当是去去晦气了。”

  “我不陪了。”阮月漪摁了摁后颈,起身披上披风。“我约了姜星淙去看新家具。”

  “那傅某与王妃喝。”傅妄同她摆手,将侍从拿来的酒倒了一盏与江鹤雪。“郡主,你成亲那日,傅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定会来出席的。”

  阮月漪笑着点头:“那本郡主更要祝你春闱高中了。”

  “傅某多谢郡主吉言。”傅妄干了一盏酒,又歪歪头对江鹤雪道。“先前答应傅某春闱前去祈福,而今郡主备婚不得闲,王妃可不能食言。”

  “去呗。”江鹤雪顺着他的话想了想。“正巧最近晦气的事多了,我也去为自己祈祈福。也为乾乐和我未来的外甥女婿祈祈福。”

  -

  下雪了。

  雪梅起身去关了窗,又依着江鹤雪的将酒热了热,才劝:“王妃,您醉酒会头晕。”

  “不打紧。”江鹤雪一口酒一口鲜椒鸡胗,整张脸都被醺得通红。“今日心情不佳,你让我多喝点。”

  “发生这种事儿,你怎的也不同殿下说一声?”傅妄与她比手速似的抢鸡胗吃着,含混不清地问。“莫非你家殿下连哄娘子开心都不愿么?”

  “事已发生,我特意同他说又有何用?”江鹤雪把油炸椒盐花生推到他面前去。“你少抢我的肉。”

  傅妄“哦”了声:“那你不回府,也无需知会他一声么?”

  “无需……今日是卯月初几?”江鹤雪喝得不大清醒,又被雪梅一句“初六”惊得坐直了身子。“现下是几时?”

  替代雪梅答话的是打更人悠长的宵禁声。

  “这下糟了。”江鹤雪恹恹趴回桌案上。“我允诺他初六要回去的。”

  “今日落雪,车马难行,不回府也情有可原,殿下若因此等小事同你斤斤计较,未免过分小肚鸡肠了些。”傅妄劝慰道。

  江鹤雪不赞成地摇头,却切了话题:“是说宵禁已至,你如何回书院?”

  “我早已有经验。”傅妄浑不在意地晃着酒盏。“打了一更后,大队的侍卫只会巡查半个时辰,二更前一刻钟才又开始巡查,这期间轮值的空档,足以让我轻功回书院了。”

  “轻功优越,当真是便捷啊。”江鹤雪叹了声。“若我的轻功也出挑,今日定要回府的。”

  “我教你啊。”

  “我用你教?”江鹤雪笑笑,忽而竖耳。“好似有叩门声,这个时辰,能是谁啊?”

  “我去瞧瞧。”傅妄飞快地起身开门。

  寒风裹挟着鹅毛似的雪片灌入,却一直没听到响动,江鹤雪随手抽了件披风,向门边走着,喊:“傅二,是何人……?”

  纷飞的雪花模糊了一瞬她的视线,下个瞬间,身上的披风被人裹紧:“冷。”

  江鹤雪仰脸,与门边的沈卿尘对上视线。

  -

  傅妄早已溜之大吉,千香坊内,只余江鹤雪与沈卿尘二人相对而坐。

  门被重关上,炭盆越燃越旺,屋内却越来越冷,冷得江鹤雪裹紧了薄毯,缩在椅子上,连酒也不敢再喝一口了。

  她也从未觉着漏刻滴水的声音那般大,把整间屋子里旁的声音都掩盖了。

  “昭华,”江鹤雪抱着双膝,从薄毯中悄悄露出一双眼睛望他,谄媚地眨眨眼。“你今日也穿得好漂亮。”

  他身上又是她没见过的衣衫,翠微色的直裰绣着墨竹,外罩了一件月影白的狐裘,在灯下泛着点低调又奢华的银。

  耳骨钉也换了一对银的,上面嵌着的碎钻在灯影里熠熠生辉,形状像是……

  江鹤雪有些醉了,看不清,只隐约觉着同他年关送给自己的那枚琼花戒指有点像。

  “今日缘何饮酒?”沈卿尘并未接话,语声沉冷。“是落雪,冷了?”

  江鹤雪摇摇头:“不冷。”

  “馋了?”他掂了掂几近喝空的酒壶。

  江鹤雪又摇摇头。她不想开口说话,又被这几下晃得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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