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夫君后_椰椰甜猫【完结】(56)

  “好。”江鹤雪听到沈卿尘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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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姝寺朱红的大门前,一左一右两棵高大的古松葳蕤葱绿,枝叶缠绕着枝叶,上头密密麻麻地绑着两两相缠的红绸,红绸上有情人的名姓亲昵相挨。

  “昭华,我们也写一根吧。”江鹤雪向小道长买了条,接过蘸好墨的狼毫。“写好名姓,再绑牢,讨个好寓意。”

  “你先写。”沈卿尘替她摁着红绸一角。

  江鹤雪煞有介事地掭了下笔尖,认认真真地落笔:“呃……”

  第三笔的提就晕了。

  “我太久没用狼毫写字了。”她停顿了下,飞快地掀眸看了沈卿尘一眼。“你知晓的,碳笔比毛笔方便得多,这几日千香坊的订单我都是用碳笔写,此番下笔生疏,情有可原。”

  “无妨。”沈卿尘宽慰。“在仁姝寺,诸事皆心诚则灵。”

  江鹤雪遂写完了自己的名姓,像递烫手山芋似的将狼毫递给他:“到你了。”

  沈卿尘颔首,蘸了墨,将狼毫在砚台边缘微斜置,自笔肚向笔尖轻扫,掭去多余墨汁。

  上身前倾,手腕轻贴着桌案,落笔。

  清逸流畅的字迹跃然红绸之上。

  江鹤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写,看他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姓,又重蘸了墨汁掭笔,在两人名姓中间空余的位置落笔……

  永结同心,白首偕老。

  她登时脸热:“旁

  人都只写了两个名姓。”

  沈卿尘冲她微抬唇角,没多说,只捻起红绸,由冷风吹干。

  江鹤雪凑上前鼓着嘴一起吹:“这般会更快些。”

  沈卿尘侧过眸,又弯了弯唇,然后学着她的动作,倾身吹了吹。

  江鹤雪疑心是昨日的酒没醒,今日频频被他搞得愣神,面颊总是烫,心律也总是快得不自然。

  两腮还鼓着,凤眸也瞪得圆润,像仁姝寺后院被喂得饱足的锦鲤。

  “干了。”沈卿尘抑住笑意,拢着她的手,将红绸收入她掌心。“卿卿来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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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姝寺下午香客众多,江鹤雪索性依着沈卿尘建议,在这里住几日散散心。

  用过素斋,便溜回了厢房午歇,直歇到小道长来传晚膳,才懒懒起身。

  “又落雪了。”她趿着绣鞋出门,偎在沈卿尘伞下,伸手接了片琼花。“我想堆雪人。”

  “今夜这场雪会烈一些。”沈卿尘捂住她的手,让冰冷的琼花在自己掌心化成水。“明日早醒些,一起。”

  江鹤雪点点头,向下望了眼山道上零星跃动的火把,道:“现下大殿中应当没人了,我去祈福。”

  “你在外间等我。”她惧黑,不敢自己回,待沈卿尘点了头,才进了大殿,将殿门虚虚掩上,还不放心地留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信女鹤雪,今日心怀至诚,前来祈愿,望仁姝郡主垂怜、保佑……”她双手持着点燃的三根香,闭眼默念。

  先祈了自己,又祈了阮月漪与姜星淙,江鹤野,再又提了一嘴傅妄的春闱,才睁开眼睛,欲起身插香入炉。

  才走了一步,却听外间有声细小的响动,她回身去瞧,恰好透过那道缝隙,瞧见倚在朱红立柱旁的沈卿尘。

  他难能有这般放松闲适的姿态,垂着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腕上的红玉手珠。

  江鹤雪回了身,重在仁姝郡主像前跪下,不禁弯了下唇:“郡主,信女方才过分纠结礼数,竟疏忽了一位尤为重要之人。”

  “是信女的夫君。”

  “他是位极好的儿郎,虽瞧着面冷,性子也古板了些,待信女却极为温柔体贴,心性细腻稳重,是如何都挑不出错处的人。”

  “万盼郡主庇佑他一生顺遂,无病无灾,若是能叫他多笑笑,便再好不过了。”

  “他笑起来当真很漂亮。”江鹤雪禁不住笑了,随即便嫌不妥地抿下唇角,正色。

  “望郡主莫嫌信女贪婪,庇佑信女如愿以偿……”她说着,一想自己许了五个愿望,又难免心虚,语气轻了。“不若还是舍去一个。”

  “郡主,您可否只舍去,傅二郎春闱高中这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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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大殿退出来,江鹤雪小跑向沈卿尘。

  他还是倚在柱上,瞧见她,唇畔扬起清浅的笑弧,冲她张开双臂。

  江鹤雪犹疑着,并未飞身过去抱他,只提裙款步走到他面前:“清修之地,不妥。”

  “无妨。”人前喂食都要羞涩的沈卿尘此番却道,展臂将她搂入怀中,语调带着点低哑的鼻音。“给我抱抱。”

  他力道很重,手掌箍在她腰际,似是要把她揉碎在他怀中,全然不复素日克制温柔。

  “发生了何事?”江鹤雪被他搂得有点痛,却没挣扎,柔声问。“同我讲讲?”

  “只是想抱抱你。”沈卿尘一点点撤了力道。“也待我片刻?”

  江鹤雪点了头,看他进殿,将门关严,隔绝了她视线。

  满殿香烛昏黄摇曳,沈卿尘并未取香,只在中央的锦垫上盘膝而坐。

  “今日是永嘉二十二年,卯月初七。是我同她成亲第六十日。”静了半晌,他这般道。

  “上回来还是寅月初三。我同您说,鹤雪处处都好,只是不爱我。”

  “但现下,或许不大相同了。”沈卿尘望着仁姝郡主的雕像,弯唇笑了。“至少我比她那位故友重要了。”

  “我也想同您求一次姻缘。”

  “您能否庇佑我与她,永结同心,白首偕老?”他起了身,虔诚地跪下,低语出声。

  “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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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在某网页上打了二十多个盗文[爆哭]心哇凉哇凉的[爆哭]

  遂决定以后作话随机掉落小剧场!!!

  另外在想番外了(虽然正文就写了这么一丢丢[可怜])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吗,可以多多留言,椰椰目前只想到了青梅竹马if线[红心]

  第50章

  江鹤雪等得昏昏欲睡。

  “鹤雪。”她是被沈卿尘温冽的嗓音唤清醒的。“琼琼。”

  “你好贪心,祈福那般久。”她揉了揉眼睛,向他张开手臂。“我都等累了,快来抱抱我。”

  沈卿尘弯身将她打横抱起。

  “你许了什么愿望?”江鹤雪绕着他垂落的发丝玩,问。

  “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江鹤雪对他故作神秘的样子一撇嘴。“许的你我天长地久,琴瑟和鸣,可对?”

  沈卿尘点头,却道:“还有一个。”

  “什么?”江鹤雪歪头想着。“你也不必祈福升官发财,至于诸事顺遂……我为你祈过了,你方才在外间没听到么?”

  “听到了。”

  “既是听到了,应当没重复吧。那是什么?”江鹤雪望着他,忽而眯眼。“你该不会许的是……早生贵子?”

  沈卿尘不禁笑出声来,耳尖却都为这话红透了:“你在想什么。”

  “不能想么?”江鹤雪摸摸他耳尖,理直气壮。“我可知晓,京中有不少女郎及笄出嫁,十六便有了孩子,我今岁可都要过二十的生辰了,你比我还早生两年多,缘何不能想?”

  “昭华,你是厌恶幼童吗?”沈卿尘缄默,她追问。“可我觉得你待灵昭极好,不像。”

  “你会疼,卿卿。”他终于启唇。

  “我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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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又渐渐落了。

  沈卿尘去外间热安寝前的牛乳了,江鹤雪自己哼着小曲洗漱,刷牙子刷了满口的泡沫,却忽而听得里间一声突兀的巨响。

  她慌忙探头出去查看,见床榻旁竟趴了一个人,满身血污,奄奄一息。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江鹤雪本能地尖叫出声。

  “别、别出声……”地上的人嗓音嘶哑,但下个瞬间,内室的门被甩开,一道银白光影闪过。

  “咚”的一声,飞刀擦着那人面颊,扎在桃木地板上。

  手腕旋即被紧紧攥住,沈卿尘将她严严实实拉在怀中,看她满嘴白沫,面色一白:“是刺客伤你?”

  他将她护在身后,另只手利落一抬,银白飞刀直冲倒伏在地的人扎去。

  “少侠、饶命……”那人滚了半圈,露出一张鲜血淋漓的面庞来。“在下是遭人暗害。”

  “江鹤野?!”看清他眉眼的瞬间,江鹤雪快步上前。“你怎的在这里?”

  江鹤野吐息困难,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两眼一翻白,彻底晕死过去。

  沈卿尘吩咐了两队侍卫严守着院落,又叫长随去请了随行的医官救治,才牵着失神落魄的江鹤雪去了外间。

  “是洁牙粉的泡沫,还未来得及净口。”她用淡盐水漱了口,有气无力地解释。

  “我原先还想再拖一拖,谁知他把自己搞成这般模样……”她眼瞳发烫。“大半条命都舍去了,我可不愿瞧见他……”

  “不会。”沈卿尘拥她入怀,安慰。“他多少要休养几日,早日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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