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第一次认为沈听雪不是那么的讨厌,摇头拒绝,“不用,你们吃就好,我在楼上点了菜了。”
说到楼上,也不知道宋今也在没有看见自己后会怎么想她和季霄的关系,她又为什么宁可跳楼都要躲着季霄。
沈听雪却不放过她的继续追问,“不知道姐姐是和谁约在了茶楼,要是不介意的话,可否多加我和师父的一双筷子。”
谢霁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沈听雪怀里抽出后,冰冷中带着审视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既是你的朋友,我身为你的丈夫理应要见上一面,打个招呼才行。”
“不用不用。”头皮发麻的姜芜觉得谢霁的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没见沈听雪还在旁边要他陪吗。
“我那朋友比较见生,等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让你们见面。”生怕他们会追上来的姜芜溜得比谁都快。
被师父推开的沈听雪不甘地再次缠了上去,心里还在吃味他自称的“丈夫”二字,更害怕他是在变相的拒绝自己,咬着唇满是纠结,“师父,姜姐姐走得那么的急,她该不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你吧。”
“师父,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在背地里乱嚼舌根的人,我只是担心姜姐姐性格单纯,万一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给骗了怎么办。要知道姜姐姐以前都在乡下长大,我怕她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长睫垂下的谢霁疏离又冷漠地再次收回自己的手,“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担心姜姐姐会被骗了而已。”沈听雪更想要说的是,要不偷偷跟她上去去看和她吃饭的人到底是谁。
要是男的,像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哪里配得上师父这样的端方君子,也得要让师父看清那女人虚伪的真面目才行。
要是女的,指定是和一些姨娘妓娼一流学着些下三滥的勾人手段,真是辱没了丞相夫人的身份。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
重新上楼的姜芜想到她是去准备礼物的,但现在要她重新下楼说不定会遇到还没走的沈听雪二人,突然想到上次宋今也送给她的香囊还揣在袖中。
有了。
季霄走过屏风,发现后面空无一人的时候,心头骤然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间,连他都不明白自己是在庆幸还是失望居多。
要是她胆敢扔下他跑去和别的男人吃饭,他定要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了。
跟在后面的宋今也没有看见人,也怀疑她去了哪里,而后眼睛猛地定在了那扇大开着的窗边,呼吸一窒得有着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慌乱。
“世子现在见到我这里没人,可满意了?
”宋今也笑得像只狐狸,眼底一片冰冷,“还是世子以为,草民这里有你想要找的人。”
她宁可跳窗离开都不愿意和这蠢货见一面,在联想到蠢货上次一脸志得意满的模样。
看着,还真是令人火大啊。
“本世子只是随意过来看一眼罢了,真以为你值得本世子在意不成。”季霄打从心底就看不起连头发丝都是算计,偏还装得一脸纯真无害的宋今也,要不是看在他家还算个老实听话的钱袋子的份上,他连和自己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季霄没有在包厢里找到她人,正烦躁时正准备下楼去找人时,原先他所在的包厢门被打开,而后露出一张让他火冒三丈的脸来。
手撑在门边半探出头来的姜芜见到他,眼睛一亮,又带着委屈的埋怨:“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你知不知道我都以为你向上次那样提前走了。”
“呦,终于舍得回来了,小爷我都要以为你在半路被劫匪给绑了。”季霄磨了磨后槽牙,分明是自己因为她太久没有回来去找她,她反倒倒打一耙。
好,她当真是好样的。
“你知道的,我是从乡下来,字都不认识几个,前面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包厢。”姜芜借花献佛的把前日宋今也送她的香囊拿了出来,带着小女儿面对心上人的娇羞,“我想着送你金银珠宝什么的过于俗气,也显不出我的心意,就想要亲手为你做一件衣服的。我又怕赶不上今天送给你,而且我的女工也不太行,怕被你嫌弃就决定做了一个香囊。”
“这是我第一次做香囊,可能做得不是很好,但里面装的都是我的心意。”在梦里,姜芜清楚的知道这个香囊就是个马蜂窝,该扔还是得要扔。
但有些东西,与其扔掉,不如让他们内部消化比较好。
“就这?”季霄看着这做工粗糙又娘们唧唧的粉色香囊,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香囊一角拎起来。
要知道这玩意粗糙得连他家丫鬟小厮都不会戴,她就送这个给自己?
“你不喜欢吗?”手指紧张得交搓的姜芜像是没有看见他脸上的嫌弃,而是满含期待羞涩地望着他。
“我喜欢桃花,就想着,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当然,如果上面绣的是菊花兰花马兰花,她也会说最喜欢菊花兰花马兰花。
在他沉默中的姜芜踮起脚尖,在他颊旁轻轻落下一个吻,“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和桃花一样将会是我最喜欢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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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请假一天[可怜][可怜][可怜]
第17章
比她吻先一步来的是她身上的香气,是清甜的,春日的桃花香。
也让季霄原本快要吐出的嫌弃咽了回去,一股热气从胸口窜起直冲脸颊,身体僵硬得连那空白的脑海中都升起了一簇簇的烟花。
正当他想着说些什么时,原本满是羞涩的女人忽然勾走了他捏在两指间的香囊。
姜芜气鼓鼓的声音随之传来,“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给你送别的。反正你是世子爷,什么好看的香囊没有见过,又怎么会收下我做的香囊。”
季霄一见她这模样就是吃醋了,立马从她手上把香囊取回来,舌尖顶住上颌溢出一声笑来,“别啊,我又没有说自己不喜欢。”
“你这香囊丑是丑,我也不好说出违背夸好看的话,不过看久了,倒也挺别致的。”特别是上面的桃花,虽比不上府中绣娘做的精致,但也颇有几分粗糙的野趣。
果然,她真是爱惨了自己。
姜芜一听,气得就要再次把自己的香囊抢回来,“什么别致,你不就是嫌它丑吗。”
“你还我。”
“你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哪里有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要的道理。”季霄担心她后悔,忙藏在自己的胸口里。
她送给自己的礼物越多,不是越能证明她水性杨花。
“我不送了,你还我。”他的无赖行径气得姜芜那双本该同狐狸般勾人的狭长上挑眼尾正染上一层薄薄的红,亦连鼻尖都沾上了一抹胭脂,看得想要把她欺负得更狠一点,最好是狠狠地哭出声来。
姜芜想要拿回香囊,又因为他藏在衣服里,要是她去拿,那和直接扒人衣服的流氓行径有何区别。
何况她也没有想过要把香囊拿回来,本就是为扔掉烫手山芋。
“你都说了是送给本世子礼物,我岂有不收之礼。”忍着香囊贴在胸口发烫的季霄扯下腰间佩戴的貔貅墨玉佩,耳尖通红一片的粗声粗气道,“礼尚往来。”
见她不说话,神色一僵的季霄直接强硬地塞到她掌心里,“这可是我们季家代表身份的玉佩吗,你别说不想要啊。”
其实他不想送这枚玉佩给她的,谁让他身上没有准备其它礼物,只能勉为其难的先送给她,想来她心里一定感动坏了吧。
“世子对我真好。”接过玉佩的姜芜前面还想着找个机会把它给当了,又在听到他下一句话蔫了。
当不了,等于不能换钱,那她拿着干什么,放在家里占位置吗。
“你的手怎么了。”季霄这才注意到她的十根手指头泛着不正常的红,细看还能看见上面的针孔,顿时勃然大怒的一把扯过,“你告诉我,是谁弄的!”
“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不是我做香囊弄伤的。”想着他这个瞎子终于看见了的姜芜收回手,眼神闪躲着躲避。
这一招她还是从宋今也身上学到的,那天她收到香囊后就开始琢磨了好久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后面得出结论,对她用苦肉计,还好她坚守本心才没有上当。
“是不是为了给我做这个香囊弄伤的。”得出这个猜测的季霄眉眼间难得泛起一丝愉悦,五脏六腑里流淌着缕缕甜意。
那么一看,那个丑香囊也不是那么的丑了。
把手背在身后的姜芜欲盖弥彰的咬唇否认,“不是,没有,真的是我不小心弄伤的,才不是为了做香囊被扎的手指头。”
她越是闪躲越说明此地无银三百两。
季霄心里更认定她爱惨了自己,为了给自己做一枚香囊宁愿扎得十根手指头都是伤,都这样了还想要瞒他。
真是,蠢得要命,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蠢又好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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