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限制文男主的妻子_云芙芙【完结】(36)

  谢霁转过身,看向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的妻子,无奈又好笑道:“在你没有做好准备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就算你想做什么,你也做不了啊,姜芜在心里很是小声的说。

  因为今天不怎么累,姜芜倒是没有多少睡意,也无法忽视到同住在屋里的另一个男人。

  虽说两人不是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他给人的存在感太强了,还不像老公猪睡觉打鼾那样拿个砖头一砸下去就会哼哼唧唧地醒过来。

  两手交叠在腹部的谢霁听着她在屏风后那一边,辗转反侧的动静,睁开眼询问道:“可是睡不着?”

  “有点。”姜芜说完就后悔了,当即否认,“没有,我马上就要睡了。”

  “要是睡不着,我正好和你讲下你今天学的九章算术里的衰分,少广。”

  扯过被子盖过脑袋的姜芜气急败坏直踹被子,“不用,我马上就要睡了,还有你不许说话了,更不许打扰我睡觉,要不然我会生气的。”

  她才不想在梦里还梦到自己因为背不出书被他打手心。

  屋内刚熄下灯,院外就传来了凄厉的哭喊声,“相爷,我家郡主做了噩梦后就一直在哭。”

  “相爷,你快点去看下我家郡主吧,郡主像是梦魇住了,在梦里都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相爷,你快去看下我家郡主吧,婢子是真的怕郡主要是出了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啊。”

  “你去吧,要不然郡主真的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打了个哈欠的姜芜翻了个身继续睡,毕竟她在梦里扮演的就是沉睡的妻子。

  她现在也确实很困。

  确实不太放心的谢霁起身穿好衣服后,声音低沉清冽

  不予她拒绝,“你随我一道去。”

  “我吗?”眼睛顿时瞪圆了的姜芜病死垂中坐起,以为听错了地指了指自己,“要我一起?”

  不是,你们两个背着她这个妻子暗度陈仓就算了,难道沉睡的妻子必须要在他们身边沉睡才对?

  “郡主虽是我弟子,也是女子,我身为外男半夜独自去她院里一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于她名声有碍。”谢霁打开衣柜时,只见里面清一色都是薄纱诃子襦裙大袖襦,额间立时划过一排黑线。

  犹豫了许久,才从里面取出一件,看起来略显保守的衣服递给她。

  明日得让绣娘给她多做几件新衣才行。

  沈听雪前面本想在书房里把自己献身的,结果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师父就算了,又在得知师父夜里会留宿在那贱人的院里后,再也坐不住了。

  要真让剧情按照原书那样写,不就是辜负了老天爷给她的穿书机缘吗。

  何况她能穿进来,不就代表她是女主,是能拯救男主的存在,又怎能允许姜芜玷污了他的清白。

  自己那么爱他,他理应是属于自己的才对,没见其他几个本应该拜入女主石榴裙下的男配们都纷纷爱上了她吗。

  入了夜的玉倾院里极为安静,唯有屋内还亮着灯,那灯不是常见的暖黄微橘,而是暧昧旖旎的绯红。

  把丫鬟都调走的沈听雪换上一件堪堪能遮体的月色银织纱衣,松松挽就的发间仅素净的别了一朵木槿花,几缕长发垂落胸前,端得风姿绰约的秀色可餐的坐在床上,正紧张羞涩的等着对方推门进来。

  而这时,那扇关闭许久的房门终是被人推开了。

  第26章

  “师父,雪儿前面做了噩梦,雪儿好害怕。”

  娇滴滴的声音于深夜的屋内响起,像极了兰若寺里聂小倩勾引宁采臣那一幕。

  落后一步的姜芜很是尴尬得脚趾头抠地,敢情他们私底下都玩得那么花了啊。

  指骨攥紧得泛白的谢霁脸色一黑,似完全不信那声响是至他徒弟的口中发出,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腔里的愠怒,对着身后跟来的府医说道:“劳烦李大夫深夜过来一趟了。”

  跟在后面的府医只恨不得今晚上没有跟来,更恨自己为何要长了耳朵,“相爷说笑了,老夫为府中供养,为郡主看病是老夫职责所在。”

  门外的说话声并不遮挡地顺着风传入了沈听雪的耳边,也让她尖叫一声的反应过来,门外来的不止是师父一个人。

  脸色难看的沈听雪想到先前,指甲羞耻得快要把身下床单给戳烂了去,刚才的她和那登台小丑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和自己所想的怎么不一样,她都暗示得那么直白了,难道他当真是快木头不成。

  许是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子,会对自己抱有某种想法的谢霁脸色骤青骤白,最后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着一旁快要把头塞/进胸腔里的妻子,难掩尴尬羞耻道:“得麻烦夫人进去一下了。”

  正低着头,注视着绣鞋上镶嵌的珍珠反射光亮着的姜芜抬起头,下意识的问,“你不进去吗?”

  “进去后给她增加不必要的幻想,还是纵容她的妄想。”男人一向清冽如玉磬相击的声线此刻竟带上了一丝自嘲。

  恐怕任谁都接受不了,当女儿养大的弟子会爱上自己。

  用被子盖住身体的沈听雪仍不信师父会带别的男人来她房间,说不定是她前面听错了。

  直到姜芜从屏风后走出,才彻底打破了沈听雪的自欺欺人,满脸都带着怨毒之色地射向她,咬牙切齿,“进来的怎么是你,我师父呢。”

  她不信师父在得知她生病后会无动于衷,要知道在原文里原身生病了后,他可是会彻夜不眠不休的守在原主身边。

  所以肯定是这贱人朝师父吹了枕边风,师父才没有进来。

  姜芜无辜地揉了下鼻尖,老实的指着门外,“他在门外。”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李大夫也在。”

  “我就知道师父不可能不在意我。”沈听雪根本没有听她后一句,就已经走下床取过一旁的外衫披上,随后赤足往院中奔去,待见到那道溶溶月色下,玉雪之不污的身影。

  鼻子一酸,委屈得就要落下泪来,“师父,你为什么不进来看雪儿,是不是雪儿惹你生气,你不想要雪儿了。”

  “为什么还要让别的男人来雪儿的院子,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谢霁在她朝自己走来的那一刻,目光率先落到她赤足踩在地面上的一双脚,脸色蓦然沉了下来,“是我让李大夫来的,你不是说被梦魇住了吗,正好让他来给你看下病状。”

  “师父,我不想要让他帮我看,你帮我看好不好,要知道我小时候生病都是你看的。”而这,正是沈听雪最痴迷他的一点。

  位高权重又成熟稳重,且只对她一人情根深种的爹系恋人。

  “你说了是幼时,而不是现在。”谢霁没有一丝对她生病的关心,有的只是一片冷漠,“既然你身体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而不是因为你个人缘故影响我们那么多人。”

  身形一晃,脚步踉跄着往后退的沈听雪不信他会对自己如此无情得拔高音量,“师父,你怎么能对我说这种话,你忘了,你说过你最疼的就是我了吗。”

  “我答应过你爹娘要照顾好你,不代表我就要无条件接受你任何无理取闹的要求。”谢霁没有理会她悲痛欲绝的控诉,疲惫地伸手轻摁眉心,“今晚上辛苦李大夫过来一趟了,这个月的月钱会翻倍给你。”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相爷解忧是小的荣幸。”此时的李大夫只恨不得寻条地缝钻进去,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来为郡主看个病,竟会听到那么一桩秘辛,就是不知道相爷会不会对他灭口。

  李大夫犹豫了一会儿,秉承着医者仁心的开了口,“老夫听闻郡主先前梦魇到了,郡主可否让老夫为您号下脉。”

  要不然他什么都没做,这个月月钱就翻了一倍,委实心里难安。

  认为自己被背叛了的沈听雪咬着唇,也不说话,就那么倔强地直勾勾看着谢霁。

  以至于整个院子都变得安静下来,连周边虫吟鸟叫声都清晰得声声入耳。

  “可是困了?”谢霁扫向正在偷偷打哈欠的姜芜,心生愧疚地对她伸出手,“回吧。”

  刚打完哈欠的姜芜眼角泪花还未逼回,眼前就出现了一只清癯却不失风骨的手。

  他的手骨指修长,掌背稍宽,净白的皮下隐隐浮现着青色筋脉。

  理智上告诉姜芜不应该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要不然肯定会死得很惨,但她还是放了。

  根据梦里的剧情,在夫君做了错事,从而愧疚得短暂回归家庭的这段时间里,正是她最好搞钱的时候。何况一想到以后沈听雪会搂着夫君的手在她面前挑衅的说什么——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爱情没有先后顺序,不被爱的就是第三者。

  真正的小三不是后来者,而是不被爱的人。

  那她牵自己夫君的手,是不是能把她气死啊,姜芜心里很是阴暗的想着。

  直到他牵着那人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沈听雪仍不敢相信他真的会抛下自己,像是快要溺水之人一样拼命抓住着离她最近的一块浮木,双眼缠满血丝,咬牙切齿道:“师父,你要是敢走,信不信我今晚上就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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