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的却是,等下该怎么把人赶走,外面的雨何时才会停下。
姜芜磨磨蹭蹭中取了毛巾拿过来后,就看见他不知何时把上衣给脱了扔在地上,正没有任何避嫌的背对着她,露出从肋骨往髋骨方向上,腰身存在收缩的性感线条。
古铜色的肌肤在烛火照耀下,犹如倾倒了一层蜜,充斥着野蛮的性感。
“你,你流氓,还不快点把衣服穿上。”只是一眼,姜芜虽羞愤得闭上了眼,又偷偷地睁开一条缝光明正大的看。
虽说在梦里就见过他不穿衣服,光着上半身跪在地上的场景,但在现实里,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身体。
很大。
当然,她指的是胸肌真的很大。
季霄非但没有把脱下的衣服穿起来,反倒得意地挑起了眉,“我衣服都湿了,你忍心让我穿湿衣服,然后生病吗。”
“再说提前看一下你夫君的身体又有什么好害羞的,要知道以后你不止是要看,还要上手摸。”本来他还说一句,还得吃,又认为太过孟浪会吓到她了。
发稍往下滴水,水顺着肩膀缓缓流向高挺的胸膛,块状分明的腹肌纹路,最后消失在黑色裤头上的季霄见她脸红羞涩的模样实在有趣,不禁升起了几分挑逗的恶趣味。
弯腰倾身逼近,把她困在自己的分寸之间,尾音上扬带着勾人的引诱,“婉婉想不想摸一下?”
鼻间充斥着大漠狼尾草气息的姜芜倏然掀开眼皮,心里很想,嘴上扭扭捏捏,“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季霄邪魅一笑,强势地拉过她的手在自己块状分明的腹肌上游走,嗓音低沉带着蛊惑,“手感怎么样。”
手被摁在男人胸口上后,姜芜的脸,蹭地爆开炸红。
心里很羞耻,手又很诚实地没有松开。
其实她也不是很想摸的,都怪他,是他强迫拉着自己手摸的。
对,没错,那么一想,姜芜的羞耻心都散了几分。
不像之前梦里摸的有如玉石般的质感,这个更像是燃烧中的岩浆,好似能将她给烫熟。
“好摸吗?”季霄气息炽热地凑到他耳边,发出意味不明的一声笑,“婉婉。”
屋内气氛似烧开的炉子正咕嘟嘟冒着热气时,一道突兀的敲门声驱散了快要升到顶点的暧昧。
“嫂嫂,是我,你睡了吗,我想为今天的事和你道歉。”宋今也收到谢霁在朝堂上昏迷不醒一事后,当即坐不住的深夜冒雨前来。
也知道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是最好趁虚而入的机会。
在听到敲门的人是宋今也后,顾不上脸红羞涩的姜芜迅速把手挣脱回来,很清楚那条毒蛇要是看见季霄出现在她房间里,只怕她真的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情急之下,姜芜推着他就往内室走去,然后一把打开衣柜门就把人给塞/进去,嘴上不忘说着好话哄人,“得麻烦世子先进去躲一下了,要不然我担心被别人看见了会惹来麻烦。”
季霄不以为然,反倒有着被打搅了好事的不耐,“一个小白脸而已,你害怕什么。”
虽说他是和姓宋姓贺的两人打赌,实际上他并没有把两人放在眼里。一个伪君子一个笑面虎,幸好她眼神好喜欢的是自己,否则他定要将她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好让她看看她到底是什么眼光。
“世子不在意,那你有考虑过我吗。”取出帕子往眼睛一抹的姜芜眼眶泛红,眼尾垂泪,“你三更半夜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就算了,你还衣衫不整,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他们顶多会认为世子风流,那我呢?你是不是非得要让我浸猪笼才满意啊。”
“你说你喜欢我,那你为什么都不为我考虑一下。”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之前对我说的山盟海誓也全是哄骗我的花言巧语。”姜芜压低着声线控诉他时,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掉,而后砸落在地板上。
最讨厌她哭,她一哭自己就跟着烦躁的季霄缴械投降的连连哄人,“好了好了,我听你的话躲起来,绝对不会让他发现还不行吗。”
见她还在哭个不停,腮帮子紧咬的季霄干脆双手捧起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用着粗鲁强硬的动作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凶巴巴地擦走她的眼泪威胁道,“你要是再哭,等下老子就把你亲得哭都哭不出来。”
她真是个水做的人儿不成,怎么就有那么多的眼泪。
“嫂嫂,你睡了吗?”迟迟没有等到她来开门的宋今也正欲再次抬手,那扇关着的房门终是拉开了一条缝隙。
从缝隙里争先恐后涌出的光照亮了深夜来人,脆弱又易碎的眉眼。
好不容易把季霄骗进衣柜里的姜芜推开门,神色淡淡的抿着唇,“那么晚了,外面还下雨,你过来做什么?”
直到房门彻底打开,倾洒而出的灯光也为深夜来人镀上一层朦胧金光。
连绵暴雨为背景的少年穿着件女贞黄直襟长袍,只是他的衣服在被雨水打湿后,正严密贴合在他看似单薄,实际并不瘦弱,反倒腿长肩宽腰细的躯体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湿衣服的勾勒下若隐若现,分外撩人。
就像是枝头挂着的青涩桃子,想要令人摘下来品尝把玩。
门外的宋今也冷得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很是愧疚的说,“我回去后,思来想去认
为我白天的道歉不够诚心,也怕嫂嫂误会了我。”
“啊喷。”他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嫂嫂,可否让我进你屋里躲下雨。”少年虽冻得脸色发白,唯独一张唇红得像碾碎了玫瑰花汁。
像极了山林中勾人而食的妖物。
身为好表嫂的她哪怕在屋里藏了个人,在表弟提出要进屋里躲雨时,自然是没有拒绝的让他进来。
把人迎进房间后,姜芜庆幸让季霄躲进衣柜里的时候,顺手把它衣服也塞了进去。
“你看看你头发和衣服都湿了,我去给你拿条毛巾。”
在她转身时,一只冰冷的手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又像根不老实的猫尾轻轻地挠了挠她的手心,“嫂嫂,你能不能别走。”
姜芜转过身,骤然撞入眼球的,是少年那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的白皙皮肤和精致锁骨,而后一点点地看着那块皮肤染上一抹薄红胭脂。
“嫂嫂,我好冷,你能借我件表兄的衣服吗?”他分明比姜芜高出一个头,此刻却做尽了低头臣服,尽显柔弱无害本色。
作为好表嫂的姜芜自然是一脸正色的拒绝,“你表兄不喜欢别人穿他的衣服。”
沉吟了片刻后,又道,“你要是不介意先穿下我的吧。”
“那怎么好意思。”毕竟他深夜冒雨过来的目的,就是穿着表兄的衣服勾引她,让她在意乱情迷中留下她红杏出墙不安于室的证据,而不是当女装大佬。
“没什么不好意思,你都喊我一声表嫂了,我自然要照顾好你。”
表嫂表嫂又是表嫂,像被人给狠狠打上一拳的宋今也不禁怀疑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而且他还不能拒绝,只得咬碎牙齿混血吞,露出一个乖巧的笑,“那就多谢嫂嫂了。”
姜芜很大度的收下,“不客气。”
和季霄简单粗暴的脱下外衫不同,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像是写足了算计的勾引。
毕竟姜芜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脱衣服的时候磨磨唧唧,衣服快要落下的时候还伸出两根手指去拉,就连那手都不知道停在裤头胸口多久了。
对姜芜来说有些宽大的衣服,穿在宋今也的身上却紧绷得好似下一秒就要裂开,就像是强行把一个成年人套进了小孩的衣服。
姜芜心疼她没有穿过就要夭折的裙子,嘴不由心的夸赞道:“你穿粉色挺好看的,粉色娇嫩吗,衬你肤色。”
“这套衣服花了我二十两银子,到时候记得还我。”姜芜说完发现他不说话了,脸色还很黑,心下嘀咕,难不成是钱要少了,他不高兴?
后槽牙快要咬碎的宋今也恨她是个瞎子,深吸一口气,虚伪地挤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嫂嫂,我觉得有点儿冷,你觉得冷吗?”
“冷吗?”
宋今也咬着唇,羞赧的点头。
“你用被子裹住就会暖和很多。”姜芜不明白他大夏天里为什么会觉得冷,还是贴心地抱出一床被子给他,“你放心,被子都是干净没有盖过的。”
骨指攥紧泛白的宋今也气得简直想发笑,“嫂嫂,你对我真好。”短短几个字似从牙缝中硬挤而出。
“你是我表弟,我对你当然好。”
被这一句表弟快给气得七窍生烟的宋今也深吸一口气,又很快调整好气息,不动声色地裹着被子往她在的方向靠去,一眼尾染红全是娇羞,“嫂嫂,你知道吗,我………”
躲在衣柜里的季霄听着他一口一个夹着嗓子的嫂嫂,同为男人,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那点儿小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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