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一大捧秋石斛进屋里的鹃儿说道:“最近天气渐渐凉快了,夫人正好让绣娘上门裁制新衣了。”
以往姜芜一年到头才得一套新衣,现在每到换季最少都要裁上四套,屋里的摆设,院里的花草也会随着季节有所变化。
趴在窗边的姜芜鼻翼翕动地望着院里新移植来的角堇月季,眼里笼上一层淡淡的伤感,因为再过不久,夫君就要明白他对沈听雪的感情了。
距离她搬空谢霁库房还差一大截,连她小金库存的钱也不是很多。不行,一想到曾有那么多钱摆在面前,她却拿不走简直是令自己抓心挠肝。
鹃儿看着突然走出屋里的夫人,喊道:“夫人,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不要跟来。”姜芜头也不回的回道,腰间佩戴的珠链碰撞起来叮当作响。
哪怕他说了很多次,佩戴禁步的时候要规格言行不得发出声响,但她就是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哪里要套上那么多规矩。
快要靠近库房时,一道声音先突兀地响起。
“表嫂。”
姜芜转过身看去,只见宋今也正因为见到了她,一双眼睛倏然亮起地向她走来。
要不是他突然喊住自己,姜芜都快要忘了府上还有那么一号人。
宋今也在她露出防备的眼神时,眼里露出一抹受伤,嘴唇翕动了一会儿,才很是坎坷不安的说,“嫂嫂,我明日就要去参加考试了。”
知道他这一次肯定会考中的姜芜敷衍地点了下头,“考试加油。”
觉得太过于敷衍了,姜芜又露出身为表嫂慈爱的笑,“你明天就要考试了,今天得要好好休息才行,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吩咐厨房做就好了。我和你表兄都很看好你的。”
“嫂嫂,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前段时间都在忙着准备科考的宋今也一想到自己,停滞不前的进度,难免急躁了。
要知道赌约是他提议的,真输了他如何能甘心。
“怎么会,那天你不是都和我道歉了吗,何况我是你表嫂,身为大人自然要包容当小辈的。”见他还准备要说些什么的姜芜心里都快
急得不行了,她还等着去库房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自己带走。
“可是嫂嫂,我比你还大一岁。”垂头搭眉的宋今也委屈地望着她,那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当然知道。”姜芜诚恳的点头。
以为她终于开窍了的宋今也正要松了一口气,又听见她说。
“你放心好了,就算你这一次考得不好,我依旧是你的表嫂,这一点改变不了什么。”姜芜很是认真的重重点头。
“………”宋今也听着她一口一个表嫂,简直是要气疯了,脸上的表情有过一瞬的扭曲,又很快恢复成单纯无害。
姜芜不想和他浪费时间,正想要走,她的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拉住。
在她要出声时,那只手又像只受惊的兔子仓惶着松开,只余下一双眼睛对她欲语还休。
她懂了,肯定是想要让她开口,她偏不开口,倒是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眼见气氛僵持下来的宋今也深吸一口气后,又再度往她逼近了几分,露出脸颊泛红的羞赧,“嫂嫂,其实我拦住你,是有样东西想给你。”
他说着,低下头解开挂在脖间的一条红绳,取出一直贴身戴在身上的护身符,珍而重之地递给她,“这是我母亲在我出生前为我求来的平安符,它陪伴了我很久,我希望能让它代替我陪伴嫂嫂左右。”
“还望嫂嫂能不嫌弃的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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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有什么新的梦境想看吗[狗头叼玫瑰]
第34章
季霄做完那个梦醒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还是在梦里给姜婉婉这个蠢女人当条摇尾乞怜的狗!
难不成他潜意识里,是想要给人当狗?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在脑海中,季霄就脸色难看得直想扇自己巴掌,直接朝着守在门外的长吉厉声道:“长吉,去给本世子拿根鞭子来!”
长吉以为是世子要教训谁,马不停蹄地拿了一条通体黑色的皮鞭回来。
接过鞭子的季霄拿在手上掂了掂,发现和梦里的鞭子有所区别,转念一想,反正都是鞭子,只是一想到待会儿要做的事,就羞耻得能在脑袋上冒烟。
眼睛又瞥了那畏畏缩缩又猥猥琐琐的长吉一眼,眉头蹙得越发深,难道他真的要因为一个破梦,牺牲到这种地步吗?
“世子,你怎么了,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长吉关心的话刚说完,就被世子狠厉的眼神给吓得一个哆嗦。
而世子接下来说的话,更是令长吉怀疑世子是不是被鬼上了身,撞了邪。要不然就是他青天白日里撞了鬼,吃了有毒的菌子。
强忍着羞耻,憋得脖子涨红的季霄牙根紧咬地做了许久心理建设,才勉强说服自己把鞭子扔给长吉,咬牙切齿得像是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你来,用鞭子抽我。”
“世子,这,不好吧。”接过鞭子的长吉疯狂摇头,脚一软就差直接跪下了。
“本世子让你抽你就抽,窝窝囊囊做什么!”
“不行,小的是奴才,岂能伤害世子的贵体,这和直接杀了奴才有什么区别啊!”眼见没了办法,长吉只能硬着头皮道,“世子,实在不行奴才现在就给你去请个道士回来。”
世子现在的情况,恐怕只有请道士和尚驱邪才可解。
季霄虎目一瞪,带着不耐烦,“本世子没病,让你抽你就快抽,磨磨唧唧做什么。”
“你放心,是本世子让你抽的,后续绝不会找你麻烦。你要是再不动手,本世子就让你代替吉宝去刷一个月恭桶。”季霄也没想到,长吉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今日怎么就蠢成这样了。
长吉想到前段时间做错事后,被罚去刷恭桶的弟弟吉宝,难免咽了口唾沫,想着世子都那么说了,要是他再不照做,只怕下一秒那鞭子就会抽到自己身上。
只得握紧鞭子,视死如归地闭上眼,“世子,那就恕奴才得罪了。”
“让你打就打,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在鞭子破空而来落在身上的那一刻,火辣的疼痛瞬间游走于全身,奇怪的是季霄并没有同梦里产生任何旖旎的快感,有的只是想把他脑袋给扭断的暴戾。
又独自忍受了两鞭,疼得龇牙咧嘴的季霄又在想,难不成是因为拿鞭子抽他的是男人,才会这样。
姜芜是个女人,所以他应该换个女人来。
“行了,停下。”后背被抽得皮开肉绽,只觉得一股子残暴狠厉游走于全身的季霄倒吸一口寒气,忍着突突跳动的额间和后背的剧痛,哑着声道:“叫兰姑进来。”
兰姑,是院里伺候他起居的大丫鬟。
在世子说停下的时候,扔下鞭子的长吉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担心世子再让自己用鞭子抽他,马上去把兰姑喊了进来。
兰姑一听到是要拿鞭子抽世子,立马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直磕头,“不行,奴婢不能那么做,就算世子杀了奴婢,奴婢也不能那么做啊。”
“世子,是不是奴婢最近做错了什么事啊。”要不是这个,兰姑想不到世子爷为什么要那么折磨她。
长吉瞥见世子的脸快要黑沉成锅底,忙凑到兰姑耳边,压低声线道:“世子应该是中邪了,让我们拿鞭子抽他是为了驱邪。”
兰姑抬起哭得快眼泪鼻涕糊了的脸,“真的?”
长吉重重点头,要不然他也解释不清,为什么世子要让自己拿鞭子抽他。
他都那么说了,兰姑又想到世子一反常态的要自己拿鞭子抽他,说不定是真的中邪了,而她身为世子的贴身丫鬟,理应要为世子驱邪。
抬起袖子一抹眼泪的兰姑当下没有犹豫地拿鞭子朝他抽去,“世子,奴婢多有得罪了。”
还没做好准备的季霄就被生生抽了一鞭,疼得他天灵盖都要飞起来,紧接着是第二鞭,第三鞭。
奇怪的是,兰姑抽在他身上的鞭子和长吉一样,都只会引起他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和想要将对方狠狠掐死的愤怒,并没有如同梦里那样,像是被蚂蚁爬行啃咬的快/感。
难不成,是因为用的鞭子不对?
此时的季霄,正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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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芜在收下宋今也送的平安符后,便直奔库房而去。
这还是自成婚后她第一次踏进库房,守在门外的管事并未阻拦,而是问:“夫人想要拿什么,小的帮夫人取出来就好?”
对此,姜芜表示拒绝,因为她是要搬空库房的,哪里能告诉别人自己拿了什么。那不正和老鼠告诉守着米缸的猫,说我今晚上要去偷你家大米,你最好小心一点。
一连打开几个箱子,发现里面装的都是黄金古玩珠宝字画,一想到再过不久这些就不在属于自己后,姜芜就心疼,只恨不得能全搬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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