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森然的谢霁吐字如冰凌,“听世子的意思,这是要带本相的夫人去哪里?”
一口一个夫人,他这是将自己的夫人当成他的夫人了不成。
“本世子不是看你们去打猎,担心你们不带上她,把她一个人丢下怎么办。”
“不劳世子担心,本相的夫人同本相一道。”
“行吧,居然这样,本世子也勉为其难的和你们一起。”
姜芜真的很郁闷,本来是她和夫君两个人的,现在还多了三个讨厌鬼,也都怪他们,害得自己在林子里转悠了许久,连一只兔子都没有看见。
突然,远处的灌木丛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只兔子跑了出来。
谢霁当即张弓搭箭瞄准那只兔子,随后长箭离弦。
“果然啊,人一旦上了年纪,这精力………”季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他射中了兔子,当即改了口,很是不屑道,“不就是只兔子吗,有什么可厉害的,以往我在西北那边都是猎狼的。”
收腕提弓的谢霁冷冷瞥他一眼,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讽意:“虽然只是只兔子,好歹比那么久了什么还没有猎到的世子要厉害。”
“那是因为这种小猎物根本不值得本世子出手。”他的话瞬间激起了季霄的胜负心,怎么也不能在姜芜面前输给他丢人。
“是吗?”谢霁轻飘飘的口吻,简直是将嘲讽度拉满。
季霄认为他肯定是在嘲讽自己,梗起脖子道:“自然。”
“那边有动静,肯定是有大猎物,说好了,你们可不许抢我的。”正准备给对方狠狠一个震撼的季霄,手中长弓一拉瞄准躲到灌木丛里的猎物。
就在他箭射/出去时,变故突生。
几个黑衣人突然从树上出现,手持长剑就往他们砍去。
谢霁脸色一变,“不好,是刺客,快走!”当即取下自己的配剑扔给姜芜,“拿好!”
谁都不知道林子里为什么会藏有刺客。
长那么大,姜芜还是第一次遇到所谓的刺客,大脑在放空后就是牙根紧咬,双腿夹紧马腹往前狂奔。
她帮不上忙,绝不能做拖后腿的存在。
她现在要做的是,快点冲出包围圈,然后找人来救他们,私心里,也希望那些刺客最好把他们都给灭口了。
抽出腰间长剑砍下刺客脑袋的季霄,正想要对她说
不要害怕,躲到他身后来,自己会保护她,结果就看见她已经骑着马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不愧是他喜欢的女人,就是聪明。
季霄正想要过去追上她,沈听雪惊恐的声音立时传来。
“啊!泽修救我!”
手中长剑握紧的季霄只能先咬牙转过身,等他把听雪救下,就马上去追她。
谢霁在解决了周围的黑衣人后,没有一丝犹豫地就追上她消失的方向。
“师父,你去哪里啊!你要把长乐一个人丢在这里吗!”沈听雪看着他的背影,崩溃得大喊。
驾马往前狂奔的姜芜发现这根本不是出林子的路,甚至她都不知道是哪里,但是她根本不停下,更不敢回头。
因为她一旦停下,追在后面的黑衣人肯定会把她给砍成臊子。
很快,骑在马背上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出来的姜芜惊恐的发现,前面,没有路了。
要是她再往前走一步,不用等黑衣人把她切成臊子,她就先啪叽一声摔成肉饼。
两个人黑衣人对视一眼,翻身下马后持剑向她走来。
也让嘴唇发白,抽出剑的姜芜瞬间明白了,他们的目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
猜到真相后,额间沁出冷汗的姜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救自己,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你们不能杀我,我夫君可是丞相。”
“你们要钱的话,他有很多钱,你们可以找他要钱。而且他喜欢的人也不是我,就算你们杀了我,他非但不会难过,说不定还会拍手叫好。”
“或者,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们,他心里真正在意的人是谁。”
骑马赶来的谢霁听到的就是那么一句,心口难免溢出苦涩,随后没有一丝手软地解决掉他们。
在他犹如神祗降临的那一刻,姜芜有些心虚得不敢看他,因为他肯定听见了自己说的那些话。
“先回去吧。”并没有打算问她的谢霁抿了抿唇,又问,“还能走吗?”
姜芜连连点头,“能的。”
她的脚又没有崴到,除了有些腿软外,倒是没有问题。
两人正要离开时,密林中突然又窜出了好几个黑衣人,他们并非手拿长剑,而是拿着弓箭,拉满弓弦对准他们。
黑漆漆的箭头对准着他们,就像是在宣判着他们的死刑。
一旦他们射箭,姜芜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两人会被射成刺猬。
挡在她面前的谢霁握住了她的手,眼神里却是罕见的温柔,“怕不怕。”
很想抽回手的姜芜当然怕,谁好端端地出来秋猎遇到这种事能不怕。
为首的黑衣人拧起眉,似在考虑要不要留下个活口。
毕竟雇主说了,只要取那个女人的命即可,可………
就在谢霁从他的眼里捕捉到一丝犹豫,正要开口和他谈条件时,对方已是冷漠的抬起手。
“放箭!”
在他们放箭的那一刻,闭上眼的姜芜在他念了三二一后,再没有犹豫的跳了下去。
想了想,与其成为刺猬,还不如摔成一滩肉泥。
身上多了许多伤口的季霄纵马赶来时,见到的就是让自己目眦欲裂的一幕,当即下马飞奔过去就要去拉住她。
“姜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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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我一定早点更新,然后恢复日6[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当然,做不到的话可以当我没说[可怜]
第43章
在跳下悬崖的那一刻,姜芜就做好了会被摔得个粉身碎骨的准备,心里依旧会觉得委屈,难道她还是没有改变得了早死的命吗?
幸运的是两人跳下去的时候旁边有树枝用做缓冲。
将人护在怀里的谢霁最先醒过来,在没有见到怀里人后,如坠冰窖得浑身冰冷,顾不上身上的伤就要去找她。
好在两人是一同被冲涮下来的,只是他好运地被冲到了岸边,她则像是浮萍一样漂浮在水面。
因为担心,他甚至顾不上先探查周围水深就往她所在游了过去。
一向不信神佛之人,如今只恳求他的妻子能活下来,若妻子活下来,愿为诸天神佛重塑金身。
在精疲力尽前将人拖上岸后的谢霁,指尖发颤得就往她鼻间探去,见还有气,那颗高悬着的心才终是落下。
想要检查她身上伤得重不重,又在手指快要碰上她衣服时,似烫到一样迅速收回,并耳根通红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视线环顾一圈,想来他们应该是跳崖的时候运气好,崖底下正好有一条小河,如今他们应该是被河水冲到了下游。
那些黑衣人说不定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他得要赶在对方过来前找到安全的地方。
因为一条胳膊骨折了,他只能改抱为背,又寻了根树根用做拐杖。
在他们刚走后不久,立马有黑衣人找了过来,并敏锐地注意到地上的一滩血迹。
“地上有血,他们说不定是被野兽给吃了。”他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巴掌。
“不管是不是被野兽吃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因为林子里出现刺客,刺客逼得相爷和相爷夫人双双坠崖后,当即引起帝王震怒。
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前面帮着拦截黑衣人的谢誉,高朗二人自责得恨不得以死谢罪,要是他们早知道会有刺客埋伏,或者一直守在大人身边,兴许就不会出事了。
自从季霄目睹着她跳下悬崖,他伸出手却只来得及抓住她一片衣角后。顾不上和黑衣人缠斗后留下的伤,就跑下悬崖找人,结果被活活累晕过去,等再醒来时整个人的情绪彻底崩溃。
要是他能快一点赶来,她是不是就不会被逼得跳崖了。
或者他前面在她骑马走的时候,就应该马上追上去的。
眼眶通红,似悲伤到难以自愈后,大哭一场的沈听雪压下唇角浮起的笑,眉眼间均是沉沉担忧,偏还要强撑着挤出笑来安慰他,“我想师父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出事的。”
沈听雪此刻是高兴终于能除掉姜芜,更多的是担心师父,心里对姜芜的恨意更深了,要不是她,师父怎么会掉下悬崖。
现在只希望师父能平安无事,至于姜芜,最好是死得不能再死才行。
“陛下已经派羽林军去找他们了,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反倒是师父他们回来了,你要是病倒了该怎么办。”
下颌绷紧的季霄听着她一口一个他们不会有事,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只觉得她有些陌生。
沈听雪乜他情绪逐渐回缓,想到他最近不在向以前那样对她恭维讨好,难免焦躁了些:“你从回来后就没有吃过东西,先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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