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真的承认了,那他就是真的完了!
姜芜望着他虚张声势的丑恶嘴脸,气势锐利地步步紧逼:“
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的证据就是你嘴上说的两句话。你说是我冤枉的你,我为什么要冤枉你,我又为什么要灭林家满门?而且五年前我都没有成年,我又有什么本领能灭了林家一家三口人?”
“云耀祖,这里可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浮云镇。”这一句,姜芜几乎是从牙缝中硬挤而出的森冷可怖。
不明白她怎么会对当年事,知道得那么清楚的云耀祖有些慌了,额间冷汗大颗大颗滚落,仍不忘反驳,“你闭嘴,老子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
“大人,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人瞎编的。我身上的伤是喝醉酒后走夜路,不小心摔倒的。”只要他不承认,谁都休想让他承认,至于林玉妞那女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眼底淬满了冰寒的姜芜冷笑,“你说你那天喝醉了酒,你还记得是和什么人喝的,喝的什么酒,又是怎么摔的。”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怎么记得。”这女人,休想从他嘴里套出半句话。
“你不记得,我记得,你那天喝的是价值一两银子一斤的送春来,同你喝酒的还有隔壁村的牛三,刘大,是不是?”
云耀祖隐约中是喝这几个人喝过酒,也不否认,“没错。”
“当时你们喝完酒后,三个人就摇摇晃晃着,各自回了家,是吗。”
云耀祖立马察觉到不对,她这是想要用言语漏洞给他挖坑,当即否认,“没有,他们两个当天晚上都在我家睡了。”
“真的吗?”
云耀祖虽觉得有哪里不对,仍硬着头皮点头,“对,没错。”
这时,姜芜忽然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可是,那天晚上牛三死了啊,是被赌场的人打死了,你怎么说他和你在一起啊。而且浮云镇上,根本没有送春来这种酒。”
刹那间嘴唇发抖的云耀祖如遭雷劈,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后,立马意识到是自己中了她的套了!
当即怒目圆瞪,脖间青筋爆出的否认,“你诈我!”
姜芜两手一摊,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怎么诈你,我只是揭穿了你在说谎而已。”
刘庆顿时琢磨出味来了,毕竟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都不会是太蠢。
姜芜忽然轻声道:“你说,现在官老爷派人去浮云镇查,还能不能查出你收买官差一事。”
“我记得林家的案件最后虽被定为意外,也被县衙的师爷记下了。就连当时林伯伯去衙门状告,虽然因为没有讼纸成立还被赶了出去,这些小事虽然没有被记下,却总会有人记得的。”
这一刻的云耀祖是慌了,彻底慌了的不顾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下半身,就要冲过去捂住她的嘴:“你闭嘴!姜婉婉我命令你给我闭嘴!”
当年的事情绝对不能被发现,要不然他就是真的完了!
姜芜仍在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你那么急着否认,是心虚了还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害怕了,当时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今天。
事情到进行到这一步,围观的百姓们还有什么不理解的,手上有菜叶子的都愤恨的朝云耀祖砸去。
“这种人简直不配为人,畜生!”
“杀人偿命,去死!”
没想到还有额外业绩的刘庆强忍着激动,手中惊堂木一拍,“来人,将云耀祖压入大牢,至于你所说一切,本官会马上派人前往浮云镇求证。”
在云耀祖嘴里被堵着抹布拖走后,姜芜并没有露出多少高兴。
因为解决了一个,还剩下三个。
她为什么要选云耀祖做第一个,自然是要让他做磨石刀,也要让围观的百姓们看清楚云家人究竟是一个多低劣恶毒的存在,也要让大量的舆论站在她这边才行。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终于能为好友报仇雪恨了,说不定她能平安来到长安,冥冥之中就有她的保护。
先前被带下去后的云家人分别被带到不同的房间里,没有消息来源的云淼淼根本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定要把姜芜的身份抢过来。
她原本以为对方会在私底下对她威逼利诱,屈打成招,但是没有。
只是给她上了一壶水和一碟糕点后就离开,也越发令她感到心里不安。
她不知过了多久,那扇关着她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衙役走了进来,“云淼淼是吧,出来。”
“官爷,你可否告诉我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吗?”云淼淼忍着害怕,挤着笑露出一抹讨好。
“等下你去了就知道了。”
这句话,顿时让云淼淼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快,她就被衙役重新带到公堂之上。
“堂下何人,所伸何冤,还不速速说来!”
惊堂木一拍,刚被带出来的云淼淼腿一软跪在地上,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她看见堂前地上干涸的,还新鲜的血。
这血是属于谁的,刚才是不是对谁用刑屈打成招了,等下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她,刹那间云淼淼大脑变得空白一片。
又在见到姜芜的时候,云淼淼的脑子瞬间清醒,并指着她,一口咬定,“大人,我才是相爷真正的未婚妻,姜婉婉她就是个偷了我身份的小偷!”
第49章
云淼淼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一阵骚动。
“你们说,前面的案件要是真的,她会不会就是假冒的啊,就因为看上了丞相夫人的身份。”
“小姑娘看着挺漂亮的,怎么心肠就那么黑做出这种事来。”
“我说,事情都没有拍板定案,你们怎么就确定她是真的,该不会你们是被收买的托吧。”
指甲快要掐断的云淼淼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她很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余眼扫过一旁唇色较比常人要偏白的姜芜,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笑。
因为从今天过后,自己不但会成为丞相夫人,还会把她狠狠踩在脚底下。
谁让自己小时候最羡慕,最讨厌的就是姜婉婉,凭什么大家都是赔钱货,她就能穿新衣服吃糖,不用天不亮就出去干活,更不会被动辄打骂。
“大人,族谱上很明白的写了我才是爷爷的孙女。”将证据上交后的云淼淼转过头瞪向姜芜,唇角翘起略带得意,“你说你是我爷爷的孙女,你有什么证据。”
姜芜丝毫不惧她的挑衅,反手掏出一本族谱,“你有族谱,难道我就没有族谱吧。”
她此举顿时引起一片哗然,不是,两个人都有族谱,那究竟谁是真谁是假啊。
很快,两份族谱一一摆在刘庆的面前。
云淼淼那一份上清楚的写了,她为云安的孙女,云安的儿子儿媳为刘翠花,云大山。
姜芜那一份,倒是有趣,因为云安在上面写的入赘。
经师爷鉴定过,两份族谱都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哪份是真哪份是假,或者说,两份都是真的,如此,倒是有趣了。
刘庆放下姜芜那一份,抬手轻挼山羊须地看向绷着脸,紧张得不行的云淼淼。
他正要出声时,忽听到姜芜开口:“你说你是云安的孙女,你可知道你母亲是谁,你父亲是谁。”
云淼淼只觉得她脑子有病,要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族谱上面不是写有吗,你要是不识字我可以念出来给你听。”
她本来也不识字,好在上京的路上有贵人安排的人教她认了几个字。要知道连村长的女儿都不识字,她姜婉婉如何能比得上自己。
在她如此得意的说出云大山,刘翠花是她父母时,姜芜忽然面色沉重的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当初在爷爷去世后,头七还没过,云大山就带着村长要来收走她住的房子和田地。原本以为是他要吃自己这个侄女的绝户,村长又被云大山收买了才会不帮自己,可当云淼淼拿着的族谱上,写她才是爷爷的孙女后,顿时还有什么不明了的。
这一切,只怕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
因为严格来说,云大山根本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叫他一声大伯是因为自从爷爷入赘姜家后,云家人像疯了一样,说天底下哪里有男人入赘的道理,他要是入赘,以后就没有了根。
而云大山,就是云家人给爷爷留后从其它亲戚家抱来的孩子。爷爷得知后非但没有高兴,反倒是对云家人大发雷霆得一度闹翻。
谁能想到云家人会如此无耻,背着爷爷私自将云大山记成他的儿子。
克制着愤怒的姜芜盯着她,像是在稀疏平常的话家常,“你知道爷爷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又为什么和谢家订下婚约吗?”
“我爷爷是大夫,因为意外救了谢祖父,所以两家才订下的婚约。”云淼淼得意的扬起下巴,如胜券在握的将军。
心里更觉得她简直蠢笨如猪,要不然为什么总会问出一些惹人发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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