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操劳了大半辈子,突然让她闲下来,她哪哪都不得劲儿。
姜华庭和姜南劝不动,也就随她去了。
姜南一只脚搭在被子上,一只脚裹在被子里,很快就熟睡过去。
……
深夜
南嘉乡下,一阵刺耳的摩托声响起。
本来还此起彼伏的狗叫都瞬间噤了声。
“轰——”
“嗞——”
摩托声在祁北外婆家门口消失,周围的邻居就知道是祁北那个不成器的小魔王回来了。
这几天都要叫自家小孩别随意出门,出门也要把眼睛睁大点,要不然一个不小心惹着宋家那混球,免不了受一身伤回来。
就连狗都要躲着他叫,不然那混球一个不高兴了,狗都得被打一顿。
祁北习惯性的轻轻推了推院门,没推动。
这老太太终于听话了。
老太太经常不锁门,祁北说过好几次,终于长记性了。
祁北绕过前院的围墙,来到了后门。
有一处因常年踩踏而比周围都矮一截的围墙。
把东西往里轻轻一扔,发出一声闷沉的响声,祁北侧耳一听,里屋没有起床的动静。
单手撑墙,轻松一跳,翻了进去。
祁北嗤笑一声,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回了,这墙。
他先去里屋看了看老太太,看人正睡的香呢,才回了自己屋。
房间里和上次回来一样,摆设位置都没有动过,桌上一尘不染,摆着他和老太太的合照。
老太太不知道祁北什么时候回来,但每次他走后都把床单被罩拿出来浆洗干净,在太阳下暴晒,再铺好,就等着祁北下一次回来直接就能睡。
祁北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
离得近了,能看得出他在检索S市的一些旧新闻。
他翻了好久,没有检索出一条有用的消息。
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
上次在烧烤摊,知道姜南是S市的,他就想起来这么一回事儿,但那会儿没放在心上,后来又发生了其他事,他很快就忘了。
直到今天见到姜华庭,他更能确定当年姜南家里是出了事。
但是当时还小,他也只是听他爸祁琛说了几句,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还真不清楚,只知道当时姜家那件事挺轰动的,也挺惨烈的。
姜家长子抢救无效,死亡时才五岁。
看来是姜氏封闭了消息。
祁北又查了查姜南母亲,居然查无此人。
什么都查不到,祁北也累了。
把手机扔旁边就睡了,连衣服都没有脱。
第17章 不走心不走肾只走钱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一阵接着一阵的鸡鸣声响起,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靠。”
祁北烦躁的拉过被子蒙住头,又把枕头也给盖在了头上。
“喔喔喔,喔喔喔……”
几分钟后,祁北绝望的一把扯开被子。
迟早把你几个杀了炖汤!
天天叫,天天叫,叫魂呢!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了房门,后脑勺上还有翘着一撮顽强的呆毛,配着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臭脸,活像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怨鬼。
“喔,咯咯咯,喔,咯咯咯。”
“小北,醒了啊,早饭在灶上温着呢,自己去端啊。”
宋外婆一边喂着那几只天杀的鸡一边对着一旁倚着门的怨鬼说。
朝阳的光辉撒在老太太一头银丝上,老太太面颊红润,动作利索,嘴里哼着歌儿。
看来最近心情不错。
看着不像前几年才出事时那样,整个人毫无精气神儿,看着像不知道哪一天人就没了似的。
祁北笑笑。
“得嘞,听咱老太太的。”
早饭后,宋外婆去了后院整理她地里种的菜。
宋外婆种的菜都是她精心照顾着的,就像她的小孩儿一样,一畦绿油油的萝卜缨,紫森森的油菜,白绿分明的大白菜,粉茎儿的嫩菠菜,整个后院热闹极了。
每天宋外婆都去菜地里忙活一阵,收拾齐缀了她看着也舒心。
都井然有序的在外婆的手里生长的乖巧,一方一方的小地块,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祁北搬了把椅子,躺在院子里,叫了叶靖和陈扬组团打游戏。
正打的嗨起。
“吱呀——”
身下的椅子响了一声,听声音不太对劲,祁北没敢动。
“吱呀——”
椅子又响了了一声,祁北还没来得及反应。
“砰。”
椅子散架了,祁北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这一幕恰好被锄完草刚进门的宋外婆瞅见。
“哎呦喂,小北,摔疼没。”
宋外婆赶紧的放下手里的小锄头走上前来,拉着祁北查看他哪伤着了。
“我这皮糙肉厚的,哪能疼啊,您应该问问您的椅子摔疼没。”
说完,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小躺椅,你摔疼没?”
“……”
得嘞,他就不该多说那一句,这老太太惯会气人。
老太太的嘴上功夫他可比不上。
找了几件趁手的工具简单的给修修。
一番叮叮当当,哐哐哐哐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这回应该挺结实,不会散架了。
祁北坐上去试了试。
趁着手里的工具,又找来些木头,竹条,做了个简易的茶几。
做好后,祁北躺在躺椅上,把脚翘在简易茶几上。
这日子更不错了。
“小北啊,我怎么瞧着你又瘦了。”
宋外婆端出她的针线盒走了出来,拿着小板凳挨着祁北坐下。
“您老看错了,我好着呢,哪能瘦,您是又看着哪个硬汉了?您跟我说说,我看看您眼光有没有长进。”
祁北撒娇似的把头凑近老太太。
“你这臭小子,一天天净说胡话。”
“哎呦,疼疼疼,外婆,亲外婆。”
“你少来,我使多大劲儿我不知道?”
宋外婆揪着祁北的耳朵,故作使劲儿的拧他。
祁北也乐的配合,这种事每次他回来都要上演一遍。
他外婆那小劲儿,给他挠痒痒似的。
祖孙俩笑着闹了好一阵。
“小北啊,外婆跟你说,你可不许学电视里头那些个叫什么……什么渣渣的男的,净欺负女孩子啊,不拿人家女孩子当回事,咱家可不允许啊。”
外婆突然严肃起来,还一本正经的说。
“外婆,人家那叫渣男。”
祁北就知道,他外婆肯定又是听村里那群老太太聊八卦,谁谁谁和谁谁谁怎么了,谁家的男的把女的睡了,不负责任了……
“哦,对对,叫渣男。”
“你是渣男吗?”
祁北被问住了,一下还有点回答不上来,他自认为自己不是渣男,他的感情都是不走心更不走肾的,只走点钱。
“我肯定不是啊。”
祁北说的一脸轻松。
“我还是很开明的,你要是给我带回来一个外孙媳妇,我还是很高兴的。”
宋外婆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老太太,少看点电视剧。”
“那你啥时候带回来?”
“明天。”
“臭小子,整天插科打诨,胡说八道还敢哄你外婆了。”
祖孙俩每次都有说不完的去奇奇怪怪的话题。
祁北的外婆年轻时候也是南嘉的一枝花,上过高中,在那个年代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了。
所以说话做事都和现在的社会融入的很快,祁北有时候甚至觉得他外婆才是那个年轻人,她的脑回路过于清奇。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摸出手机看了看上头的号码。
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又变平直。
左躺右躺,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祁北心里默数,等响了五秒才懒洋洋的按了接听。
“什么事?”
语气中故意透露着点冷淡。
“易洲出事了,来医院。”
对方说的很急,周遭乱哄哄的,祁北只听到谁出事了,在医院。
电话挂断的瞬间,祁北背心出了一身冷汗。
他只着急的喊了声:“老太太,我有点事儿,进城一趟”。
“诶,小北……”
宋外婆连忙走出门,手里拿着刚做好的棉鞋。
只听到一阵摩托轰鸣声。
院子里只剩几只鸡在喔喔叫。
周围的狗又开始撒欢似的叫起来。
摩托车在山路上飞快奔驰,穿梭于弯道之间。
祁北稳稳地坐在车座上,薄荷绿的碎发随着疾风往后飘扬,嘴唇微抿,紧皱着眉头,两眼紧盯前方,双手握紧车把,双脚用力踩下踏板。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拧紧油门,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疾驰在空旷的公路上,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仿佛在与时间赛跑,心跳与车速同步,让人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