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死?”
“托你的福,差点。”
“到底怎么回事?”
说到正事,两人又都恢复了正经。
“医生说是误食了某种刺激性药物,我上场前喝了杯水。”
祁北手指指间摩挲着手机边缘。
“怕是有人不想让你赢,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易洲缓缓坐直了身子,说了个人名:“王大友。”
这人祁北认识,还算熟悉。
王大友是前几年南嘉的暴发户,就爱搞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赢排面,找场子。
前两年祁北还干比赛时,王大友也私下找过祁北,让他打假赛,直接被祁北按在地上狂揍了一顿。
这才老实了两年,又按捺不住,开始蠢蠢欲动。
无非也是找易洲打假赛,易洲不愿意,又使阴招,真T*M是个鳖*孙。
“狗改不了吃屎。”
祁北低声暗骂一句。
“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
“这样……”
两人商量了一阵。
“行。”
说完,一拍即合。
“刚刚那女的……”
聊完正事,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果然男人也不是不爱八卦,要看八卦谁。
别人祁北不感兴趣,但堂堂南嘉一中的高岭之花被拉下神坛的戏码,他也愿意花些时间消费消费。
易洲这个人成绩好,会打架,长得也还算说得过去。
无非就是穷了点,脾气臭了些,不长嘴,但总之脾气比他好得多,也算是一中那群花痴的梦中情男了。
更何况这么多年据他猜测,易洲应该是有一个初恋,但从没看见过人,也没听他提过。
但是床头上有一根发绳,粉色的芒果头,宝贝的不得了,怎么看都不像他的东西。
除了是女人的东西,也没别的了。
“不是。”
易洲回答的斩钉截铁。
“嗯?”
“爱信不信。”
“我说什么了,你就不是。”
“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北嘴快打打断。
“行,那就不是。”
说不是那就不是,刚刚出门人家盯着别人看的反正不是他。
也不知道是谁眼睛一直盯着别人后脑勺,快给人家盯出个洞来,幸亏人出去了,要不然都得燃烧起来。
话是说了不是,但易洲怎么就听出一股不相信的意思。
姜南再回到病房时。
易洲已经醒了,默然的望着窗外秋落的树叶,它的本体逐渐变成一棵秃头的树。
祁北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蜷曲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另一只手抓着手机,不知道在回复谁的消息。
摸出口袋里的烟想抽一口,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又放了回去。
棠越坐在离两人几米之外的椅子上,盯着两人,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姜南推门进来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一房三人,仨人都各怀鬼胎。
将买来的水果和饭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也没管几人,放下就又出去了。
棠越看到食物就两眼冒金光,天知道她和姜南早上只匆匆吃了一份飞机餐,还难吃的要死,又东奔西跑了一整天,现在整个肚子都在叫嚣着抗议。
急忙跑来拿起一份饭就想吃,但看了看床上的易洲,想了几秒,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手里的饭递给了他。
“呐。”
易洲没接,也没拿桌上的东西,还是看着窗外。
棠越跟着看了,但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快秃头的树。
“呵,死装。”
祁北不想看易洲那副死人嘴脸,捡了个苹果也出去了。
住院部楼下。
“嗯,好的。”
“我知道了,爸爸。”
姜南在医院楼下的公园里,找了处安静点的地方,她实在不想听到那些小屁孩把医院当游乐园似的,疯狂的吵闹。
她听的心烦。
她在回来的路上收到林哲的消息,告诉她美国那边的项目有些复杂,爸爸可能短时间内回不来。
她来南嘉的事,爸爸还不知道,正好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一声。
不知不觉,日落西斜,疏散的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透下。
一阵秋风袭来,颜色斑驳的树叶挂在扶疏的枝头,在秋风中瑟瑟抖动,飒然有声。
空中飘动的树叶,好似彩色的蝴蝶一般多姿多彩,令人目不暇接。
旁边嬉笑的儿童,一静一动,衬的这景格外漂亮。
但很快,这幕好景色留不住太长的时间,就被清洁阿姨扫了开去。
嬉笑的儿童也被父母领走了去。
果然,这种地方,再好看的东西都是会消失的,景是,人也是,留不住。
她实在不该对这地方抱有太多期待,她也厌倦了不是。
早些年,她也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待了很久很久,直到她……
脑袋很疼,像一根针似的刺在她的神经上,一下又一下。
喉咙处也传来灼烧感,像一团棉花似的堵住了嗓子眼。
鼻子一边也不通气,只能用另一边呼吸,感觉供不赢她,只好张开嘴用力的吸气。
应该是早上的冷空气太霸道了,可能有些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这样想着,脑袋就垂了下去。
姜南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总归是有点硌人,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想快点闭上眼睛。
睫毛垂下的瞬间,落在下眼睑,带来一片清凉。
很舒服。
第20章 亲了上去
祁北下来找到姜南时,就看到平时冷傲不决、性格乖张的女孩安静的睡在路旁的长椅上。
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已经放轻脚步,轻声走到了椅子旁,将手中的苹果放在女孩的脑袋旁。
就连有小孩不小心把皮球扔到这边,他也只是轻轻的又给人扔了回去。
这要被叶靖那几人看到,得惊掉下巴。
他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这么温柔了,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要不就是地球快毁灭了,毕竟在祁北外婆家周围的狗,在遇上祁北回去的日子都不敢瞎叫,就怕祁大少爷一个不开心拿它们寻开心。
好像不睁眼也不像外国佬,还是闭着眼睛好看。
就一直这样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时间定格在这一秒……
祁北缓缓蹲下身,两人的距离在顷刻间拉近。
像是再靠近一些,他就能触碰到她。
他的目光定住,看着面前女孩秀挺的鼻子,嫣红的嘴唇。
粉嫩的脸蛋,鼻尖上一点淡淡的痣。
周遭的声音都慢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祁北才发现姜南的不对劲。
脸红的有些不正常,伸手往姜南脸上探去。
果然,发烧了。
才将将把人抱起身,怀里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斜阳西下,天空被一层金光笼罩着,微软的金光落在少男少女的发丝上,增添了一丝朦胧感。
少女的头斜靠在少年单薄的胸膛上。
他们第一次挨得这么近,她一抬头,唇就能碰到他下巴。
姜南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住,全身每一处感官都被放大,但又有些麻麻的酥感,她把一切归咎于自己肯定是感冒了。
少年挑眉,俯首逼近,目光落在少女的眼睛上。
看着她平日里虽外表热情似火,但内里却始终清清淡淡的。
当她懒洋洋的勾唇看向他,连目光都变得滚烫时,就变得撩人心动,无可抵挡。
他们靠的太近了,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气。
祁北呼吸灼热,喉咙干涩,疯狂压制住想要喝水的冲动。
姜南现在脑袋一片空白,但她嘴巴有点痒。
她见祁北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灼的她本就热的脸蛋越发滚烫,少年吞咽时滚动的喉结,散发出的男性气息。
她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凑了上去。
……
夜幕降临,黑沉沉的夜晚,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有的只是几盏忽明忽暗的路灯立在路旁。
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拐弯串巷,走过红灯区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小巷,尽管这里已熟悉的像自己家似的。
穿过每一条巷子的少年都在朝中间的交点汇聚。
交点处的墙边靠着两个少年,像是他们这群人的老大。
其中一个更是人群中的一抹亮色,身形颀长,一头薄荷绿的碎发搭在额角,冷白皮的肤色,黑色套头卫衣,黑色牛仔裤配上马丁靴,帅的人神共愤。
指尖的烟快燃尽,他随手扔在地上,脚尖碾灭了火星。
也更像是街边不学无术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