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北看叶靖那嘚瑟样,无语的趴了回去。
眼睛看着前面的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看着叶靖笑的开心。
有什么好笑的?
笑的那么丑。
“叶靖。”
“嗖”的一声,一截粉笔头精准的打在叶靖头上。
“把第二段读一下。”
台上的陈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叶靖,仿佛他要是读不出来就把手中的书扔在叶靖头上。
“啊,哪啊,多少页?”
叶靖站起来,杵了杵旁边的陈扬。
陈扬双手摊开表示无能为力。
他也不知道啊,他光顾着听他们讲话了。
叶靖又看了看前面的同学,奈何前面的怕殃及自己,把头低的矮矮的,刚好把页码挡住。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79页。”
姜南小声的说了句,又把书侧起来给他看。
这特么英语他也不会读啊,这外星人的东西干嘛让他一个地球人学。
但还是磕磕绊绊开始读了起来。
“You啊,like,my嗯,ithink...”
叶靖抬头看着老师,他已经把会的单词都读了一遍,正等着老师叫他坐下。
屁股已经蓄势待发,就等一声令下。
“坐什么坐,站着听。”
“姜南,你来读第三段。”
姜南站起来,看着第三段,扫了一眼,张口。
“Ifsomeonedoesnotapprove...”
声音流转动听,就连单词都不识几个的祁北也不得不承认姜南读的很好,至少声音好听,不会给他催眠。
看不出来她还挺厉害的,喝*酒、打*架都那么厉害,就连这外国佬的语言她都能学的这么好。
看她到班上这么久,一个朋友都不交,也很少和别人讲话。
这里的女生要么就是只会抱着脑袋读书,要么就是只会抽烟喝酒打架谈恋爱的。
要么就是还行的,又有点蠢。
稍微有点还行的,不那么蠢的。
也和这个地方一样,丑恶,思想贫瘠。
但姜南不一样,她不是这里的人,她有傲气,骄傲,有自己的思想,也不服输。
上课时她会认真听讲,认真做笔记,作业也都会认认真真的做。
她有傲的资本,她见过繁华的世界,见到的,穿的用的都能甩他们这个贫穷小县城几条街。
S市,繁华大都市啊。
却来了他们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
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来。
全班同学都有些惊讶,原来他们这个新同学英语口语这么好,甚至比他们老师的都还好。
“...youwillneverpleaseeveryone.”
“翻译一遍。”
“如果有人不支持你,不喜欢你……”
英语老师面带微笑,看着姜南心里生起一股欣赏。
她知道姜南是从大城市来的,她原以为这种学生会不服管,不听教,虚荣,觉得自己是大城市来的,就看不上他们这里。
但早上听了姜南的一番检讨,她发现自己先入为主了,思想狭隘了。
姜南来到班上一个多月,是存在感很足的学生,有一张足以让人过目不忘的脸,明艳漂亮。
上课也不瞎混,还很认真。
看了姜南之前学校的成绩,放在原学校是个中偏上的水平,但在他们这种小地方,那都是前十的料子。
她发现这学生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气质,她有些说不上来。
如果用一种花来形容,她觉得是玫瑰,还是带刺的玫瑰,明媚却又锋利凛冽,扎手。
时间一长,看的会让人躁郁。
对,躁郁,姜南身上的那股气质还带着躁郁。
不符合他们这个年龄阶段,这种感觉不是青春期的叛逆,而是心理的伤害。
得亏她大学选修了心理课程。
唉,烦了几天,终于有一个好消息,正好这次英语比赛她不用愁找人了,每年这个时候她头发掉的最凶。
姜南话音刚落。
陈老师就带头鼓起了掌。
顷刻间,班里响起一阵掌声。
掌声闭。
“你口语说的很好啊,很流利,而且是很纯正的英式,你有系统的学过吗?”
姜南口吻淡淡的:“没有。”
“你原来的学校应该很注重这方面的教育,但在我看来你的水平比你们学校的很多学生都高。”
“坐下吧。”
陈老师没有说的是应该和姜南的母亲有关,他们这种小县城消息闭塞,网络不算发达,很多同学老师不知道姜南的情况很正常。
但当年姜南家出事的时候,她正在读大学,而她的学校在S市,当年那件事可是轰动了全国。
只有类似于南嘉的这些小地方消息滞后,人们谈资的无非就是柴米油盐,很少会有人关注新闻。
“姜南同学刚才翻译的也很好,可能同学们很好奇,这篇课文应该是我们下个月的学习内容,但为什么今天我要单独提出来,先让同学们学习呢。”
“不知道。”
班上同学异口同声回答道。
“姜南同学刚才翻译的意思,就是这篇文章主要告诉我们的中心思想。”
“不管你们做什么,说什么,周围都有反对的声音,那为什么要管别人呢,你永远不可能让别人全部满意你,就算这件事他们满意了,也还会有下一件事等着他们挑刺,他们会找到其他的方法来批判你,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的,总是拿自己的随心所欲伤害别人。”
“所以,我想告诉大家,不要在意外界的眼光,青春很短,做自己就好。”
第25章 我们应该也算朋友吧
两节课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就过去。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一窝蜂鬼叫跑出教室。
祁北和叶靖几人一下课就溜了,不知道又去干什么了。
姜南水杯里没水了,拿着水杯去水房接水。
走廊上的学生欢声笑语,女生手拉着手一起谈论着八卦,男生双手插兜或手搭在旁边的人肩膀上。
走到水房,前面有几个人在接水,姜南只好等着前面的人接。
“早会的时候七班那姜南是真牛逼啊”。
站在姜南前面穿着粉色卫衣的一个女生跟旁边黄头发的女生说道。
“呵,有什么牛逼的,还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一脸狐媚子相,到处勾男人。”
听黄头发说着,粉色卫衣的女生面带尴尬,但立马话锋一转:“就是,你说的对,长那么张脸,还不知道私下有多浪。”
“这种女的,最会……不是,你推我干嘛”
粉色卫衣不经意间往后看,发现她们谈论的对象就站在她们后面,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那笑意看的渗人,皮笑肉不笑的。
姜南手里拿着杯子,拧开盖子又合上。
低着头看着她们。
黄头发女生也有点怵,TM的,人姜南敢提着棒球棍去高三五班打盛荧,更何况她,她还没有盛荧家有钱。
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怎么,自己贱还不让人说自己私下里怎么浪的不知道?”
“赵月儿,你有病啊”
姜南刚想上前揍人,身后就传来一道气冲冲的声音,连带着人就跑到了她对面。
“啪!”
林诗琪一巴掌打在叫赵月儿的手臂上,也就是黄头发的女生。
林诗琪用了大力气,那女生刚好穿的无袖,一巴掌下去,白皙的手臂上立马留下一道五指山。
“活该你,谁叫你说人坏话。”
“还穿无袖,咋不冻死你,活该打的你疼,说别人坏话,咋,你亲眼看见了,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嫉妒羡慕人家姜南长得比你漂亮,成绩比你好,还比你有钱,偷窥人家,跟踪人家,你个变态!”
“自己长得没人家漂亮就给人泼脏水,心真脏!”
林诗琪小嘴一顿叭叭叭的输出,完全不给对面人说话的机会。
姜南抱着双手,看着林诗琪为她打抱不平。
应该和棠越合得来,她这性子挺好的,就是蠢了点。
“林诗琪,你是不是有病,我……我……”赵月儿理亏,又有些怕姜南,说话断断续续的。
“我什么我,难道你亲眼看见了,拿证据给我看看。”
“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没有就道歉,以后别让我听见你说姜南坏话。”林诗琪说话的分贝很大,引得其他同学都在朝这看。
“赶紧道歉。”
姜南觉得此刻的林诗琪像只炸了毛的猫咪一样,浑身竖起软毛,眼睛还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莫名有些可爱。
那两人自知理亏,也不敢再上前找骂,灰溜溜的道完歉立马就跑了。
“你……我……我脸上有东西?”
林诗琪揪着衣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