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在这风口浪尖出幺蛾子,他祁琛算个屁,还不是烂命一条,命如草芥的狗东西。
“听说今天和你一起滑雪那个女生是英才杯第一,我见过,长得很漂亮——”
“哐!”
“你TM敢动她,老子sha*了你!”祁北翻身半跪在床上,赤红着双眼,手上青筋暴起,掐着祁柏年的喉咙。
“嘿嘿嘿……咳咳,咳咳……”
祁柏年双手死死抓住祁北的手往后扯,满脸通红,眼睛充血,却还是讽刺的笑:“你又……疯了?你就是……有……病,让那女生……看到她还——”
被掐着脖子,祁柏年说话断断续续的,脸上是阴沉沉的笑,配上他嘴角上那颗黑痣,真是让人看着作呕。
要是被姜南看到……
看到会怎样?
祁北的掐着祁柏年喉咙的手改为抓住他的衣领,他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种快感,看着渗人。
“她会直接掐死你!”
音落,祁北将人狠狠的甩出去。
跳下床,绕过趴在地上大喘气的祁柏年出了门。
“咳咳……咳咳咳咳……”
祁柏年趴在地上捂着胸口一阵咳,刚才祁北像是真的要杀死他一样,那眼神和祁琛太像了,有一瞬间他都以为站在他面前的是祁琛。
哼!毛都没长齐的杂碎
缓够了,祁柏年才从地上爬起来。
祁琛那么奸诈的人都能折他手里,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他还不放在眼里。
第54章 躁郁症
姜南逃也似的跑回南嘉的公寓。
一冲进门就进了浴室,把花洒打开,冷水开到最大。
姜南蹲在花洒下面,任由冷水从头上淋下浇透全身,冷水刺激着头皮,身体每一寸肌肤,水流过的地方,立刻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上下牙齿碰撞,一直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身体刚开始还是小幅度的晃动,后来转变成大幅度的晃动。
手指抓住自己的头皮处的头发,使劲往下扯。
“啊——”
“啊——”
她只能通过大叫麻痹自己,她不敢想其他的事情,大声叫出来可以让她放松。
眼泪开始流出来了,混着水,流进她的嘴里,有点咸,眼泪越流越多,控制不住,顺着水流流进下水管道。
“叮咚叮咚。”
“姜小姐,你没事吧?”
“叮咚叮咚。”
“姜小姐?”
按门铃的是姜华庭请的安保人员,上次姜南出事以后,他就多请了一批安保人员加大小区巡逻力度,保护姜南的安全。
“滚!”
姜南将头埋在膝盖里,任由外面人敲门。
不知道敲了多久,外面人停了。
姜南走出浴室,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看着周围的一切,看似很平静。
她的脑子里在不断尖叫,模拟着各种摔杯子、砸墙的暴力场面,她的脑子在疯狂运转。
“嗡——嗡——”
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宁静。
姜南闭上眼,捏紧了拳头,又放松下来,她知道来电是姜华庭。
她掐住自己的虎口处,接通。
“爸爸。”
“倾倾,这么晚了,吃饭了吗?”
姜南听到电话那边的人一下放松的声音,一股酸楚涌上鼻腔,眼睛干涩,声音有些哽咽道:“嗯。”
“我听说倾倾今天的比赛拿了第一名,我们倾倾一直是最棒的,倾倾一直是爸爸的骄傲。”
姜华庭语气故作轻松,其实他听出了女儿的不对劲,这么多年他女儿的性子他很清楚。
他了解姜南,姜南也了解他,她知道姜华庭在避开这个问题。
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爸爸,新年快乐。”
“倾倾,新年快乐。”
正准备挂断电话时,姜南瞥见茶几上的相框。
相框中的一家三口,每一个人都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她拿起相框,摩挲相框边缘,再开口,声音哽咽:“爸爸,我又犯病了。”
“爸爸来接你回家。”
电话挂断。
那头的人掩着面看不清。
这头的人平静了下来。
……
祁北站在S市顶级私人心理咨询室外面,看着里面紧闭的治疗室。
他以为姜南故意丢下自己,回了南嘉。
因为这事儿她真干得出来。
装着一肚子火,顶着脑袋上的伤跑去她的公寓找她,却得知她回了S市,他以为她家里出事了,马上跟着来了S市。
找易洲问了姜南家的地址,马不停蹄赶来,却看到她正和姜华庭出门,他想张口喊,嘴巴却怎么都张不开,鬼使神差的就跟着到了这个地方。
心理咨询室?
是姜南还是姜华庭?
其实内心已经知道答案,但他还是不死心,缓缓蹲下身子,眼睛却看着治疗室。
姜华庭从治疗室走出来,他走的很慢,步伐稳健,脸上看不出表情,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
“叔叔。”
才一个星期不见,祁北感觉面前的姜华庭苍老了很多,不似之前见过那样浑身的矜贵气息,显而易见的是疲倦。
听见有人叫他,姜华庭才发现面前站了个人。
“嗯。”
祁北找人要了杯温水递给姜华庭。
姜华庭接过,双手握住杯子,抿了一口。
“躁郁症。”
“什么?”
仿佛晴天霹雳,他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直到透不过来气,就像有人狠狠的重拳捶打他的的胸口一样。
躁郁症?
怪不得她有时候心情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他只以为是简单的大小姐脾气,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他早该注意到的。
姜南只是在他们面前伪装了自己,展现自己正常的一面。
“倾倾已经很久没发过病了。”
姜华庭的意思很简单,姜南是去了南嘉才发生那么多事的,她回来一个字都没有说,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她……怎么……会生病?”
祁北问的艰难,嗓音艰涩,用尽很大力气才问出来。
……
祁北回了南嘉,走之前他告诉姜华庭不要告诉姜南他来过。
他怕姜南知道他来过以后,见到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也怕他知道以后,伤到她自尊,她那么骄傲的人,肯定不允许别人看到她的弱点,就算那个人是他,也不行。
她想藏,他就帮她藏好了,她继续做那个明媚张扬的大小姐就好。
南嘉的雪又下了起来,越下越大,好像没有要停的架势。
祁北坐在教室的座位上,坐的笔直,眼睛盯着前面的黑板,手里拿着笔,飞速的跟着老师讲的进度记着笔记。
刚开始是陈老师发现了祁北的转变,因为这小子从来不听她的英语课,连作业都不会写,偶尔写也只是随便写几个ABCD上去,元旦放假结束这小子突然就认真了起来,上课把她盯的死死的,她以为她哪讲错了,还是哪惹到他了,吓她一大跳,后来两节课都是如此。
祁北居然在记笔记!
她的英语笔记!
她回去把这事和办公室老师一说,老师们还不信,后来大家都亲自见到了又都说就三分钟热度,过两天他就又变回去了。
“哥,打球去?”
叶靖把手里的篮球往食指上一放,一顶,整个球在上面转动了起来。
“不去。”祁北低着头整理上节课没记完的化学笔记。
“去呗,你都学一个星期了,不得放松放松?”
祁北从开学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游戏不打了,不迟到早退了,也不逃课了,居然认认真真的在上课!
所有人都不清楚祁北咋回事。
刚开始叶靖看到祁北额头上缝的线,还开玩笑的说他哥把脑袋伤了,搭错筋,想着过几天就好。
没想到这都两个多星期了,还没变回来。
祁北抬头看了叶靖一眼。
“……”
行,不去就不去。
叶靖闭上嘴拉着陈扬跑了。
写完笔记,祁北将笔记本还给施乐丹,坐回了座位上。
望着前面的空位置,桌面上很干净,书整整齐齐的码在桌洞里。
以前也是这样,前面没有人坐,他一个人独占后两排。
如今。
缺了一个坐在那,名字叫姜南的女生。
第55章 字这么丑
林诗琪和余窈坐在食堂里,吃着食堂长不胖又饿不死的饭。
“小窈窈,我想姜南了。”林诗琪杵着下巴,嘴里咬着大鸡腿。
“嗯,我也想她了。”
余窈吃完餐盘里的水煮土豆丝,接过话茬。
她们已经两个星期没见过姜南了,林诗琪给姜南发消息,她只说尽快回来,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再发消息过去,那边也没回,甚至电话也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