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到她和陈亓在一起时经历的坎坷,是陈亓付出的更多,要不是他的坚持他们可能也走不到今天。
姜南也从闻瑜的口中听到她不知道的事情。
第79章 他还真是急不可耐
祁北初一那年消失了一个月,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他从陈扬家跑出来,身上全是被人打出来的伤,伤口上陈扬包的止血带被浸湿,血又流了出来,顺着衣服滴落在地上。
嘴里也在吐血,那时候小小的他觉得自己活不久了,好像马上就要去见爸爸妈妈,但在他死之前他要先为他爸妈报仇。
才十三岁的他跑到南嘉的车站,那会儿二零一一年,南嘉整个地区滥的不像话,到处是地头蛇和拐卖孩子的ren*fanzi。
他运气不好,在车站的时候晕过去了,被人贩子看见,ren*fanzi把他抓走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陌生的地牢里,一个小小的地牢里居然有二十几个孩子,一个个不停的哭,不停的闹,他没力气哭,更没力气闹,身上疼的厉害,那些闹得小孩一个个的被ren*fanzi拉出去打一顿,打晕了又丢进来。
他在那个地牢里苟延残喘了一个多星期,那会儿是他感觉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没有一点光亮,只有一个小窗在送饭的时候会打开,送完,又马上关掉。
他始终没闹,他想他就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死掉了,他没脸去见他爸妈,不能为他们报仇。
就是在他绝望的时候,契机出现了,有一个富贵人家居然看上了他,ren*fanzi把带他出地牢,请了医生来给他医治。
养好伤后,他被五十万的价格送到了那户人家,那户人家除了不让他出门,会给他的房间上锁以外,对他很好,变着法的给他补营养,他以为他们是真的对他好,逐渐放下戒备心。
后来他才知道是因为那户人家的小孩生了病,要移植骨髓,他被匹配上了。
他可怜自己居然相信了那些人的谎言,他假装不知道,还是每天和那对夫妻虚与委蛇,终于在一天晚上,他打晕那对夫妻成功的跑了出去,他使劲的往前跑,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要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应该是逃出来了,他躲在路边,不知道要去哪,就在那时候遇上了出去和朋友喝酒的陈亓。
陈亓要带他回家,他不愿意,怕他也是ren*fanzi,撒了欢的跑,但他哪是陈亓的对手,陈亓那会儿二十几岁,又是爱玩的年纪,没跑几步就追上了他,直接把他打晕带回了家。
他醒了后发现又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发了疯的和陈亓对着干,把陈亓家砸的稀巴烂,把陈亓气的够呛,两人扭打在一起。
闻瑜那会儿刚和陈亓在一起,去陈亓家找他,见那种情形,把她吓惨了,去拉架,却被那会儿正暴躁的祁北摔了出去,磕在桌子上,当场就见了血。
陈亓更是怒火中烧,把他丢出门后,抱着闻瑜去了医院。
他们再回来,祁北一个人蹲在他家门口,鼻青脸肿的,身上又脏,看着像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闻瑜面冷心软,看着祁北还那么小,劝陈亓把他留下来。
陈亓听闻瑜的话,但不想再看见他,把他扔去陈父陈母那,没想到祁北又跑了回来,陈亓气的头疼,但又没办法。
有一天,他一个人喝闷酒,祁北看见,直接拿了一瓶往嘴里灌,陈亓正愁没人陪喝酒,两人都往死里灌。
那是祁北第一次喝醉,他抱着陈亓哭的像个孩子,他本来也才十三岁就是个孩子,陈亓闷着头不说话,听祁北一个人说。
第二天一早陈亓送祁北去学了拳击,那段时间祁北发了疯的练,整个人都快疯魔,闻瑜怕他身体吃不消,让他休息休息,他不听。
陈亓直接抓着他把他扔进了海里,他探出头陈亓就把他往下压,磨他的性子。
冲浪也是在那会儿被陈亓教会的。
后来陈亓问他,要不要回学校,他点头,陈亓给他联系西城的学校,他说不,他要回南嘉,所以他回去了,就像变了个人,只有个空壳,脸上偶尔堆着笑,却不见底。
陈亓在南嘉给他找了拳击老师,他没日没夜的练,把那些参与过那件事的人,一个个拉出来打,打到他们服,不敢再招惹他。
后来他又把所有参与过那件事的人聚集到一起,一个人单挑黄毛他们二十多个人,那群人sha红了眼,他更高兴,他拿着钢管来一个打一个,全部人都被打趴在地上。
那一年他一战成名,他才初二,自此南嘉的传说是一个叫祁北的初二学生。
……
姜南听着闻瑜轻柔的话语,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在坐过山车,上去又下来,再上去又下来,跌跌宕宕。
闻瑜最后跟姜南讲,她说:“姜南,祁北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有野心,有拼劲儿,和陈亓一样,是那种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就一辈子不会妥协的人。
你要想好了。”
姜南低头思考闻瑜的话,半晌,她说:“深思熟虑的结局不是当下我最想要的,我这个人很霸道,认定了谁,他就被我上了烙印,再也跑不掉。”
闻瑜笑着说她很酷,她当年要是有姜南这样的勇气就好。
……
和闻瑜道别,姜南回了房间,刚到房间门口,正要刷卡,对面门开了。
“你去哪了?”祁北关上门,靠在门上,眼底是还没来得及掩藏的害怕。
害怕?
他在怕什么,怕她跑了啊。
姜南见他情绪不太高,没噎他,“和闻瑜姐聊天。”
“聊什么?”
“聊的可多了,你想听哪一件?”姜南抬手勾起他的食指,捏在手心,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
她很少哄人,但看他情绪的确很低,耐着性子哄他,但这哄人的程度这已经是她的极限。
祁北顺势改为握住她的手,他滚烫的手指捏住她冰凉的手,姜南感觉像被一个火炉包裹住一样,却任由他握着。
祁北问的小心翼翼:“她告诉你了?”
姜南看着他的眼睛,没回答,她在看他眼底的情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祁北显然已经知道答案,他拿过姜南手里的卡,刷卡,门开了,他让姜南进去休息。
姜南关上门后,祁北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握得很紧,在微微发颤。
他又做那个梦了。
送了红花油后,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睡着了就开始做梦。
他又梦到姜南zi*sha了,可这次不同上次的是,姜南没有二十七岁,只有十七岁。
只有十七岁,就是她现在的年纪。
她死在她公寓的浴缸里,他发现时她血都流干了,他为她举行了葬礼,一个人都没有请,就他一个人,他把南嘉老洋房里他为他种的玫瑰花搬到墓地,为她举行最美的葬礼。
惊醒后,他找不到她,很害怕。
后来看见她和闻瑜在一起才放心了下来。
……
姜南进到房间关上门,林诗琪还在玩手机,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她和闻瑜居然聊了这么久。
见她回来,林诗琪赶紧问:“你去哪了?你是不知道!
刚才祁北来找你,我睡着了没听见,门都差点被他卸了。”
姜南:“我刚刚看见他了。”
林诗琪在管理员打扫完走后,就睡觉了,今天累了她一天,沾上床就想睡,睡得正熟,门外噼里啪啦的死命踹门声,把她吵醒,吓她一大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她赶紧跳下床打开门。
门外的祁北正在抬脚踹门,见门打开,冲进屋子里就开始找人,浴室、衣柜,就连床底到处都找了,没找着人。
林诗琪很懵,问他在找什么,他转过身,红着眼,把林诗琪吓一大跳,她可从没见过大佬这样。
知道祁北在找姜南后,她说之前那瓶红花油摔碎了,姜南下去找药了。
祁北知道后又急匆匆跑下楼去。
姜南躺在床上,心想,他是真怕她跑了?
就因为今天她说要答应他一个要求。
她轻笑,他还真是急不可耐。
第80章 这一切都是姜南害的
假期也就一周的时间,在西城玩了四天,几人回了南嘉。
姜南一回去就又进入了学习的状态,彻底疯玩了几天,该还给作业的时间一分不能少,那些个老师每人都说只有一点作业,每一科一点。
六科还是只有一点点吗?。
多的让人怀疑人生。
周一,上课。
“报告。”
姜南懒洋洋站在门口,书包一只手拎着,背带都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她也无暇顾及。
老张正在讲下午讲座的事宜,挥手让她进来。
回到座位上,将书包扔桌子上,垫着书包就趴在了桌上,整个人提不起一点劲。
昨天晚上写作业写到十二点才堪堪写完,睡着后又做了个梦,很奇怪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