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沈嫣,就是姜延的延,她相信了,她开始歇斯底里,拉着姜华庭大吵大闹,在家里砸东西。
姜华庭刚开始和她好好解释,可是她根本听不进去,她已经相信了别人说的话,渐渐的姜华庭也就不再回家了,他怕她伤害孩子,他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公司上班。
姜南和姜延五岁那年,她发现自己病了,抑郁症,她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天天大笑大哭,姜南和姜延经常被她掐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吓得到处跑。
她的朋友知道后,劝她,何必吊死在姜华庭一棵树上,她说她爱他,就愿意吊他这棵树上。
姜华庭连着一周没回家了,两个孩子也不在家,硕大的别墅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个人,鬼使神差的,她去了酒吧,喝多了酒,点了一个长得最像他的。
她质问那个人,为什么不爱她,为什么不多看看她,她哪里比那个女人差,那个人笑着说“他爱她”。
稀里糊涂的就滚在了一起,发生后,她懊悔过,但更多的是快感,她以为这样做就报复了姜华庭。
可姜华庭却告诉她,他愿意离婚,给她一半的家产。她气急了,开始明目张胆的带那个男人回家,去他们的房间,在他们的床上,她刻意不关门,就是要做给姜华庭看。
却发生了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姜华庭被竞争公司搞,把她的事捅了出去,导致股票大跌,他在公司忙的团团转。
那天姜南被送去参加歌唱比赛,她以为姜延也去了,又带着那个男人回了家,没想到姜延在家,被他们的声音吵醒,小小的姜延穿着熊猫宝宝的睡衣,不会说话,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站在她的房间门口,掉着眼泪看着她和那个男人。
她发现后吓慌了,衣服都来不及穿,她不愿意她的孩子看到她这样,赶紧去拉姜延。
姜延却以为她要打他,迈着小短腿跑,她看见他跑,听见“噔噔噔”的声音,心情更是烦躁,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在姜延下楼时,她伸手推了他一把。
小小的姜延,甚至连哭都发不出声音,从楼梯上摔下去,满脸的血,淌了一地。
姜南比完赛,抱着第一名的奖杯唱唱跳跳的进门,要拿给哥哥看,她得了第一。一进门,看见的就是姜延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她站在楼上疯狂大笑的样子。
姜南穿着那身红色的纱裙,小小的她眼神像极了姜华庭的模样,狠厉,她看着姜南冷静的打了急救电话,又报了警,才敢抱着姜延放声大哭给姜华庭打电话……
……
她不配做人,这十二年的牢狱怎么换的回她的儿子,换的回她的女儿,换的回姜华庭……
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早该死的,倾倾不想再见到她,她发疯的眼神,恨她的眼神,要sha死她的快感刺的她心疼,疼的她呼吸不了。
天台的风好冷啊,比那天的雨拍打在身上还冷。
她没有穿鞋,抱着手里破碎的相框,取出里面的照片,小心拂去上面的玻璃渣子,渣子很细小,不小心扎进她手心,顿时见了血,她像感受不到似的,光着脚一步一步往前走。
小延,妈妈来找你了,是妈妈错了,妈妈早该死的,妈妈对不起你和倾倾,妈妈下辈子一定做个好妈妈,求你原谅妈妈……
疾风掠过她的耳畔,失重感很强,身体逐渐冰冷,她闭上眼……
“砰!”
……
第83章 自杀
姜南挣脱了所有人的桎梏,逃离了学校,跑回公寓,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
拿起桌上的照片将背景撕个稀巴烂,徒留上面的父亲,儿子,女儿。
抱着照片埋在胸口,手上受伤的地方流出血,血沾在小女孩的嘴巴上,笑的渗人。她看见,伸出手一点点拂去上面的血迹,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嘴巴一遍又一遍向两边拉扯,真像一朵枯死的玫瑰,她不停歇,直到笑出和照片上的小女孩一样的笑容才罢休。
浴缸顶上的水声哗哗的响起,水流进浴缸中激起一层层的水花,熟悉的强烈的厌恶情绪升起,姜南坐进浴缸中,任由冷水拍打在身上,她仿佛感觉不到冷似的,只有上下牙齿齐齐打颤……
心脏好似被硬生生从中间撕扯开,新鲜的血液循环开始倒流,变得粘稠,她的大脑开始宕机。
又开始自言自语。
我也还和小时候一样,哥哥还会认得我吧,认得他的倾倾,哥哥最好了,对倾倾最好……
爸爸,是倾倾对不起你,倾倾已经努力的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了十二年,但是倾倾真的活的好难受,那个女人没死,她又回来了,回来找倾倾,她想要倾倾死……
对不起,没来得及答应你……
这个世界太差劲了。
绝望的闭上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滴落进水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哭泣,脸蛋被泪水刮的生疼,她把头靠在浴缸上,感觉脑子像生了锈一般,转不动,只机械的攥着水果刀轻轻一划,再划,刀落进水中,和着血水……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她看见一个人影向她飞奔而来,大声叫她倾倾,将她的手抬高,按住……
祁北不知道是怎样冲进公寓把姜南抱进医院的。他跪坐在手术室门口,眼神紧紧的盯着手术室大门,手指不自觉地敲击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他不敢停下来,周围太安静了,只要有响声,她就一定还在。
那个梦怎么可能实现,这些封建迷信他才不信。
楼道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和喘气声。
“北哥,南姐怎么样?”陈扬,叶靖,林诗琪和余窈四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下午姜南跑掉后,林诗琪马上就通知了祁北和叶靖他们,几人分开找。
她和余窈去学校周围找姜南,跑了好多地方没找到,吓的她大哭,现在脸上的泪痕现在还没干。
“嘘。”
祁北没应声,示意他们别说话,手指继续有节奏的敲击在地面上。
“咚……咚……咚……咚……咚……”
林诗琪没忍住趴在余窈肩上小声啜泣,余窈眼眶湿润,眼泪砸在地上,就连叶靖和陈扬平时没心没肺的和姜南开玩笑,此刻也都红了眼眶。
“呜呜呜……”林诗琪实在没忍住哭出了声,叶靖立马捂住了她的嘴,悄悄抹了一把眼泪,带着苦涩,他小声说:“别哭,南姐会没事儿的。”
看不出祁北的情绪,他双眼无神的跪在坐地上,视线一刻不离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手指敲击地面,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整个人都很紧张,他的状态很不稳定,颤抖的手幅度越来越大。
祁北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机械的重复,敲击地面,他都忘了为什么敲,喉头处传来一股铁腥味,他干呕了一声,吐出一口混着铁腥味的酸水。
手术室的灯亮了两个小时,终于暗了下去,医生走了出来。
“血止住了,但病人现在还在危险期,要先进ICU观察。”
林诗琪此刻终于放出了声坐在地上大哭,她根本不敢想,要是姜南不在了怎么办,余窈站在林诗琪旁边,忍不住颤抖害怕,好在姜南没事,她没事就好。
祁北趴在透明玻璃上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孩,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毫无一点生气,只有床边的监测仪“滴……滴……滴”的跳动,预示着她还活着。
鼻尖酸涩,眼泪此刻再也无法忍住,滚烫的泪从猩红的眼眶中落下,砸出一朵朵泪花。
反手擦掉眼泪,他站起身来,朝叶靖和陈扬走去。
“照顾好她。”
留下一句话,祁北出了医院。
夜空如洗,一轮弯月悬挂在天上,南嘉的夜生活才刚开始,街道上是热闹的吆喝声,一阵接着一阵。
外面是热闹的人群,老巷的青杏下是两个男生,一个在瓷白的月光下中,脸色煞白,一个隐匿在黑暗之中,小麦肤色阴翳。
罗浩宇猜到祁北要来找他,但没想到这么快,他本就打算和他们鱼死网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祁北上次的一砖头砸的他骨裂,没及时进医院看,让他彻底成了一个瘸子,这个仇今天他也一并报了。
他也是无意间知道姜南家里的事,没想到那么明艳的人,居然有那么一个妈妈,她的妈妈还出轨并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谁让他运气好,费了好大劲,拖了好些关系才找到以前的旧报纸,只想放几张报纸去恐吓姜南,没想到她那个厌蠢的妈居然好死不死都遇上了他。
那天他去学校找盛荧帮他,盛荧不愿意,他刚翻出墙就遇见一个枯发黄面的人,那人跑上来拉着他,他嫌恶的推开她,正想走,瞥见女人的脸很眼熟,多嘴问了一句,没想到居然是姜南的妈妈。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骗取了她妈妈的信任,告诉她,他会帮她见到姜南,所以她很信任他,告诉了他所有书,还拿了她的旧手机给他,里面居然保存了姜南比赛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