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在台下坐着看他的得意门生，一脸的欣慰，他早知道，祁北会是最有出息的人。
“学长，你真的喜欢男人吗？”
问问题的女同学手心捏了把汗，问出她们班上同学最想知道的问题。
他听到笑出了声，声音魅惑极了，一瞬间又俘获了台下女生的心。
他握着话筒，整个人很放松，“不是。”
“哇哦。”
台下的女生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去，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可以喜欢男人，必须要为人类优秀基因做出贡献。
得不到爸爸得到儿子也行，她们得花钱好好保养了。
“学长，那你有喜欢的女生吗？”再度问出大家想知道的问题。
有校领导阻止，说问些其他的问题，祁北笑着说没什么不能回答的。
“有。”
比刚才的哇哦声还大，台下的声音甚至传到了台上，他听的清清楚楚。
演讲结束，回到车上。
特助林铭文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男人神色淡漠的靠在后座，净白的指节的正在揉捏眉心，修长双腿自然的交叠。
他聪明的没开口。
林铭文一毕业就来了祁氏，成为祁总的助理，后来又升为特助，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他早晚的滚蛋。
祁总昨晚和祁氏的几个老古董吃饭，被灌了些酒，又连夜赶到南嘉，只睡了四个小时，就来了学校。
车窗半降，正是放学的时间，道路两旁挤满了学生，脸上的笑容正值青春。
升上车窗。
“开车。”
第88章 你在等他
姜南刚刚结束工作，坐上车，就接到了国内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
“定好哪天回来没？”电话那边的人应该是才睡醒，声音懒懒的带着倦意。
手指滑过平板上的新闻，唇角勾起：“下周一。”
“OK，等你回来。”对方停顿一秒。
“倾倾，恭喜你。”棠越在这头说，恭喜姜南重获新生。
“嗯。”
挂断电话，棠越翻了个身。
“起床吃饭。”男人斯文模样，穿着居家服，进来叫她吃饭。
“抱～”棠越撒娇似的伸手。
易洲无奈单手将她抱起，棠越埋在他脖子里“咯咯咯”的笑。
……
姜南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这几个月她一直忙着各地的演出，三天一小跑，五天一大跑，随时扛上炮就要上战场，终于结束，整个人才瘫下来，真的是累瘫。
起床，随便吃了点东西，没化妆，换上休闲的衣服，出了门。
陈域植早在一个星期前就约了她结束工作后一起吃饭，她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
说来好笑，在B市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两人居然成为了朋友，陈域植是她来纽约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帮了她很多，她一直心存感激。
陈域植约在一个充满浪漫气息的小酒馆，细碎的悠扬的小曲，国外开放，随处可见年轻男女拥抱热吻的场面。
姜南在这待了十年，早已见怪不怪，但她不喜欢，没有见人就亲的癖好，不理解，但尊重。
陈域植临时有事耽搁了一会儿，他现在做建筑师，当年那个英语竞赛输给她的人在这做的风生水起，是纽约新起的建筑之秀。
“迟到了。”他的面前已经摆了三杯酒，是姜南定下的规矩，罚酒三杯，第一次她约他，他迟到了，她就定下这个规矩，谁知道后来喝三杯的都是她，没想到今天终于轮到他了。
陈域植笑笑，取下无框眼镜，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拿起酒，接连三杯，一饮而尽。
她靠在躺椅里，欢呼：“哇哦，帅！”
陈域植坐在她对面，看着眉眼间逐渐成熟的女人，她没化妆，齐腰的黑发大波浪被她挽成低丸子随意固定在脑后，嫣红的嘴唇像熟透的水蜜桃一般柔软，她不需要故作姿态，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万种，任谁看了都惊艳一番，久久不能忘却。
这些年围在她身边的男人走了一茬又一茬，绯闻更像是滔滔不绝的江水，但又像新长的嫩芽，才冒出头就被她掐尽，她始终没对谁心动过，都是疏离的态度。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姜南倒了一杯，玻璃杯“铛”一声，姜南没拿，他眼都没眨，将手中酒喝完。
口腔里略带苦涩，以后也不喝这家了，这家的总是很苦，他问：“工作的还顺利吗？”
姜南扬眉，“你说呢。”是肯定的语气。
他挑挑眉，她一向优秀，要做什么都会做得最好，这是她的骄傲。
“姜南，我们认识十年了。”
姜南默然不语，只是看着他。
她的目光太过澄澈，他一时间竟有些不敢说出自己约她的目的，他拿过她面前的酒喝进，将酒杯重重放下，才开口：“你知道的，这些年我一直在这里，一步步做起，说句挺自大的话，我有钱，也有权。”
在纽约，华人要出人头地不仅看实力，还要看财力，看机遇，陈域植家里有钱，他也足够努力，在这里混的出人头地，钱，权，他都不缺。
这些姜南都知道，她认识的陈域植，玉树临风的谦谦君子，待人温润有礼，长得帅气，身边的女人就算被他拒绝也是好评有加。
当年被她拒绝，也只说了句，祝她顺遂平安，挨了那一拳也说有缘再见，现在想起来他可真是个忍者。
陈域植无疑是个可靠的，优秀的人选，家境好，人优秀，父母开明，对她也很好，身边人都说他是她最好的选择。
他的西装袋里装了一个盒子，手指习惯在上面摩挲，再开口：“我们已经很熟了，我今年二十七，你也二十七，我们同岁，我工作不错，家境也算不错，姜南，这个机会你愿意给吗？”
姜南一早就知道，陈域植喜欢她，但他没说破，她也乐得自在，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他今天约她的目的她也知道，她要回国，可能以后不回来了，留在国内，他来向她要个答案。
姜南没开口，这些年她早已经学会察言观色，知道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也知道要怎么说，她也收敛起一身的锋芒，做成了一个圆滑的人，逢场作戏。
陈域植见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早知道她对他没感觉，今天不过是来打破自己的最后幻想。
自嘲的笑笑，语气又恢复平淡：“你在等他。”
很肯定的语气。
姜南闻言，直起身子看他：“谁？”
“祁北。”声音成熟坚定。
当年他看着那个男生只是觉得眼熟，没当回事，后来回到学校，听同学谈起，才想起是他，当年B市有名的小祁爷，祁琛的独子，祁北。
姜南闻言，心跳漏了一拍，这么多年她把他埋在心底，刻意的忘记，也不提起，她以为她忘了，却被陈域植简单的一句话击的粉碎，过往的种种在她脑海里如同电影般一闪而过。
那个人，那个桀骜不驯，明明喜欢她喜欢的发疯却总爱说假话，又撩的她无法自拔的人，她怎么敢忘，她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就是为了让他看见，她在往前走，她有在好好的活着，她没回头，她没等他。
陈域植看着姜南陷入沉思的样子，脸上的微笑变成淡淡的失望，他到底还是内敛的，没有愤怒。
“人的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决定看他的一生。
他笑了，笑声爽朗悦耳，从他在她的演唱会上有意无意的看见那个总是坐在第一排的角落，带着棒球帽的男人起，就注定了他要失败。
“陈域植，”姜南声音冷艳，脸上浮起躁意，看着远处，“我以为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很多事我可以忘记，可以不提起，但是我终究是长情的，我很确定，十七岁遇见的那个人我忘不了。”
他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他也是她十七岁就遇见的人，只是他是后来者。
“我忘了在哪看到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自由意志杀不死我爱他的感觉，因为爱本身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克制住的不算爱，爱是不清醒的，真正的爱从来都是不正常的。”【出自华语辩论赛】
她对他的爱只差没有说明，就草草的结束剧情，但是感情无法结束，就算带入坟墓，她的自由意志还是只爱他一人。
他给她倒酒，她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肚，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她按住他的手，“别灌我，你知道我的酒量。”
他的确知道她的酒量，每次他们喝酒，总是他先醉，醉的不省人事，她好像从来都喝不醉一样，他没见过。
她到底是对他没感觉的，要有感觉，十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感觉也早就有了。
“他爱你吗？”他问。
十年，谁能保证十年只爱一个人，更何况他们相识不过短短八个月，现在问谁，谁还记得自己十七八岁时爱过的人是谁，长什么样，为什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