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和祁北在网上撒狗粮撒的还挺勤快,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兜兜转转的你们俩又在一起。”
盛荧感慨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就是十年,仿佛昨天她还是那个姜南没出现时,嘉立要风得风的校花盛荧,家世好,成绩好,长得也好。
姜南当年出了那么大的事跑出国,祁北也因为他坐了牢,所有人都以为她熬不过,没想到人家翻身一跃,不仅熬过了,还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大歌星,现在又和祁北在一起。
天生的赢家。
姜南:“怎么,你吃醋?”话语间是揶揄的意思。
盛荧:“……”
“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他这种人,不是我能拿捏的住的,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喜欢你,这辈子他都不会喜欢我。”
祁北那种人,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他看姜南的眼神隐忍克制,可看她的眼神,完全是无视,甚至还有厌恶,他的眼里容不下她这个人,她就没有在他的眼里存在过。
“况且现在我也有了一个非常爱我的人。”盛荧扬起笑脸,举起无名指上的钻戒。
她高考后就去了国外,遇到了现在的老公,也是留学生,对她很好,追了她两年,她才同意,现在已经结婚两年了。
姜南挑眉,说:“恭喜。”
两人又聊起了现在的工作。
盛荧:“我现在在B市第一人民医院做医生,有病可以来找我啊。”
姜南:“精神病你治不治?”
这个社会真的很现实,也挺讽刺的,当年玩校园霸凌的人,此刻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盛荧摇头,“这个你得找其他的医生,我不会,不过我可以给你推荐。”
聊天的最后,姜南问了盛荧一个问题:“你当年为什么欺负余窈?”
盛荧面上疑惑,问:“余窈是谁?”
姜南讽刺的一笑,霸凌者记不住被霸凌的人,“你当年把人关厕所的,让你变成万年老二的那个余窈。”
盛荧恍然大悟,原来是她,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忘了这个人,忘了和南嘉有关的人和事,她在国外,成绩优异,有一个爱她的男朋友,是人人都羡慕的神仙眷侣。
她没回答,而是反问了姜南一个问题:“当年我为什么针对你,把你关厕所?”
姜南皱眉,想了想,还真想不起来,时间长,她也忘了,只觉得那时候的盛荧挺欠打的。
盛荧一看姜南的样子,就知道她忘了,“你现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姜南不置可否:“确实挺贵的。”
她的演唱会座无虚席,更是被黄牛炒到天价,一票难求,说句贵不算抬价。
“你还是这么高傲。”
“当年我针对的人都是喜欢祁北的,除了你,是被祁北喜欢的那个人。”
夕阳打在大厦上,落日余晖,晚霞在透明玻璃墙上热烈燃烧。
姜南和余窈在一家日料店里坐下。
她把包里装的礼盒递给余窈。
余窈接过,打开,是一只万宝龙的钢笔,颜色通体黝黑透亮,精致贵气。
“谢谢你,姜南。”
“还是这么客气。”
余窈给姜南倒了杯清酒,举起酒杯,“我们很久没见了。”
姜南端起酒杯,轻碰一下,微抿一口,前调酸涩,后调清甜,回口绵密。
姜南调侃:“是挺久没见了,小窈窈,你现在都学会喝酒了。”
余窈微微一笑,再也不见当年紧张局促的模样,反而是光鲜亮丽,自信抬头。
以前齐肩的短发,现在留成了长发,黑长直,白皮肤,大眼睛,高个子,是现在流行的淡颜系长相,有一个热词儿叫“清冷感”。
“人总得学会成长啊,这是你以前教给我的。”她举起酒杯敬姜南。
“那你学的不错,还挺快。”
聊天的氛围相对轻松,就算多年不见,感情还是一如既往。
“当年你不是想当医生吗,怎么做了律师?”姜南又想起盛荧的职业,再看到余窈,心想更讽刺。
余窈身板挺的很直,语气淡然:“什么职业都有好处和坏处,医生也挺好的,不过我突然就觉得律师也挺适合我的,没事儿给穷人免费的打打官司,也算是圆了以前的梦想。”
姜南:“你现在很好。”
人活得自信,职业光鲜亮丽。
余窈微笑,“我也觉得挺好,说真的,姜南,这么多年也遇到过许多人帮助,但我总想起十八岁那年你像个落入凡间的精灵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光落在我脸上,你背着光,可是你整个人都在发光,我看着你失了神,觉得怎么有人可以美成这样。”
余窈说着话,仿佛陷入一段回忆。
十七岁的姜南救赎了十八岁的余窈,改变了余窈的一生。
“真的,谢谢你姜南,还有你家的基金会援助。”
姜南撇嘴,林诗琪这个大嘴巴。
“你别怪诗琪,是有一次我们俩喝酒,她醉了才不小心说出来的。”
姜南没想到自己轻而易举的一件事,能给余窈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有些受宠若惊,随后又恢复自然。
“余窈,我们是朋友。”
“对,我们是朋友。”
余窈说这句话时,眼眶泛出泪花,模糊了视线,连姜南都看不清了。
余窈最后还问了姜南一个问题,这么多年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她问:“当年你为什么又改变主意跟我一起吃饭?”
“就是第一次我为了感谢你请你吃饭,你拒绝了,后来又答应了的那次。”怕姜南忘记,她主动提起。
姜南听她这么一说就想起来,那个躺在满是茧子的手心里的创口贴。
她笑着说:“我看你衣服都揪变形了,怕你没衣服穿。”
余窈眼泪都笑出来,还真是姜南,她没变,她也没变。
“姜南,祝福你。”
后半句她没说完,就把他埋在心底吧,他固然重要,但是都没有姜南对她重要。
十八岁的余窈曾说过,这辈子绝不背叛姜南。
现在依然是。
二十八岁的余窈对二十七岁的姜南说:“祝你一生顺遂,得偿所愿。”
姜南:“余窈,往前看。”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别错过。
第102章 老板娘来公司了
最近祁北每天出门很勤,姜南也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总是见不到人,都要等到晚上才能能见到,她也不问他,他也不主动说。
每天早上她睡醒后,身旁的位置总是冰冷的,要不是因为全身酸软的疼痛感告诉她,昨晚干了什么,她真会以为一直都是她一个人。
这天,棠越约姜南出门,两人本来想去逛街的,但奈何姜南人气太高,才刚出门就被一路跟拍,人群伺机而动,搞得两人逛的有些艰难。
于是放弃转而去了一家私密性比较强的茶馆,是棠越和易洲的大学同学开的。
棠越去和老同学打了声招呼,让姜南先进去,服务员素质很高,忍住想尖叫的心,面带职业性的微笑,领着姜南进入包厢。
服务员走后没两分钟,棠越进来。
“今天终于甩开林诗琪,我们俩单独约会了。”棠越之前多次约姜南,都遇不上好时候,林诗琪总有时间插进来。
最近这一个月棠越也是约了她好几次,要么姜南不想动,没约出来,要么就是有林诗琪在,带着她的儿子出来和她们俩玩。
小家伙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听着她们聊天,她们笑,他也跟着笑,好萌。
姜南:“你挺闲?”
棠越不满,嘟囔:“最近易洲不知道在干嘛,天天早出晚归的,总看不到人。”
“祁北也是。”
两人眼咕噜同时一转,异口同声:“他们不会背着我们要向我(你)求婚吧?”
随即一拍手,还真有可能。
“你最近画展办的怎么样?”
说到这个,棠越有些惆怅:“最近画展应该都没什么事。”
“应该?你没有去现场?”
姜南记得她才回来那段时间,棠越都在忙着画展的事情,最近又没了动静。
棠越从小就学画画,高中参加了艺考,考进B大美术学院系,毕业后开了自己的画廊,又开始办画展,做的有模有样的。
棠越抿了一口茶,“最近感觉提不精神来,把事情都交给底下人去做了。”
姜南知道的棠越,可是对画画爱到骨子里的,怎么可能假手他人,她问:“你生病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棠越摇头,“就是每天都很想睡觉,感觉睡不够。”
姜南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正想让她去医院瞧瞧,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个答案:“你不会怀孕了吧?”
棠越震惊,“应该不可能吧,才没多久。”她大姨妈还没来。
“你还是上医院去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