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证后,祁北就开始着手准备婚礼,这段时间姜南回了S市,应宋外婆和张姨的强烈要求,让她和祁北分开一段时间,老人家说的话总有道理,她高高兴兴回了S市,养精蓄锐,留下某人阴沉的黑脸,自个儿睡去。
大年三十这天,祁北接上宋外婆一起来姜南家过年,今年可热闹了,棠越一家和姜南一家,在一起过年,两家人也许多年没有在一起热闹过了。
这些年姜南在美国,每年都是姜华庭和张姨飞过去和她一起过,过完年又再回来。
姜南去接了宋外婆进门,祁北跟在后头,一进门就迎接到了准岳父的严肃脸,他手里提着礼品,站在门外,恭敬的颔首:“爸,新年快乐。”
姜华庭“嗯”一声。
姜南和宋外婆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祁北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偷偷掐了一把她的后腰。
“别嘚瑟。”给了姜南一个晚上收拾你的眼神。
姜南毫不畏惧,“切”一声,说:“这是我家,祁总放狠话的时候请注意场合哦~”
祁北咬紧牙关,她现在胆子是越来越肥,所有人都站在她那头,她整天在他面前嚣张的要死,撩拨完就跑。
“今晚等着。”
姜南想等着就等着,谁怕谁,朝男人耸耸肩有本事你来。
“哎哟喂,你俩撒狗粮都撒到这了,我这饭还要不要吃?”棠越和易洲牵着手进来,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这两人天天网上撒狗粮,甜的要死,她都快蛀牙了都,现在又在她面前,她真的牙疼死了。
姜南看她一眼,主动牵起祁北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而后扬起红唇:“你先把手撒开再说话。”
棠越更气了,她以前就气不过姜南,现在还是气不过她,气的她跺了几下脚,易洲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拦住她,轻声说:“你现在不能跳,注意身体。”
“哦哦,对的。”棠越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拍着,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姜南家和棠越家过年做年夜饭一向是家里人一起做的,保姆阿姨都给带薪放假回家,所以这会儿厨房里张姨,易母还有棠母在里面忙活,姜南和棠越是不会做饭的。
宋外婆闲不住要去帮忙,被祁北拉回来,让她在外面坐着,也去把几位长辈请出来,他和易洲掌勺做今年的年夜饭。
几个阿姨都笑的合不拢嘴,直说“今年休息了,这两个女婿不错,又开始起了相互恭维。”
棠越和姜南乐的轻松,坐在一旁嗑瓜子听阿姨们聊天。
晚上八点,姜家的年夜饭准时上桌,一大桌子人围坐一张桌子,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几个男人推杯问盏,一个个都喝了不少酒,但这几个男人都是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酒品好的不得了,没那些喝多了就称兄道弟,吆五喝六的坏习惯。
吃完以后。
其他人看春晚,姜南几人开始打麻将,过新年不打一下麻将,S市人好像没过年一样,难得有这样大家都聚在一起的清闲时光。
一桌四人除了棠越都是高智商,祁北和易洲赢个平手,姜南不输不赢,只有棠越输的裤衩都不剩。
十二点一到,新年第一天的凌晨,烟花爆竹漫天飞舞,冲上夜空,染红了黑夜。
在姜家守完岁,姜南开车将棠越一家人送回去,易洲喝了酒,不便开车,棠越开她不放心,只好让姜南送回家。
姜南回家时,宋外婆和张姨已经去睡觉了,楼下留着一盏灯,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姜华庭。
姜南进来,知道姜华庭是在等她,走到旁边坐下,“爸爸,新年快乐。”
她靠在爸爸的肩膀上,如同小时候一样,爸爸的肩膀是最温暖的港湾。
“倾倾,新年快乐。”
“倾倾,你觉得现在过得快乐吗?”姜华庭温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姜南点头,说:“爸爸,我很快乐。”
“那就好。”
姜华庭本就话不多,只需要知道姜南喜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就好,她喜欢,那就去争取,他的女儿什么都不用管,快乐的活着就好。
姜南看着姜华庭起身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他苍老了许多,身姿还是一如既往的挺拔,可耳鬓旁的白发昭示着他已不再年轻。
她在后头说:“爸爸,过两天我们去看看她吧,还有嫣姨。”
她看见姜华庭脚步一顿,没转身,侧着头说了声“好”。
她说的“她”是阿尔西亚,清漪姨是姜华庭的初恋,全名叫沈嫣,是她爸爸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却也是爱而不得的女人。
回到房间,祁北已经洗完澡,坐在榻榻米上等着她。
她走过去,从后背抱住他,祁北感受到她的情绪不太对劲。
转身,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揽着她的肩膀。
嗓音低沉好听:“倾倾,新年快乐。”
“北哥,新年快乐!”
第107章 婚礼(上)
又是一年新春,姜南和祁北的婚礼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时间早在领证的第二天祁北就找人算好了。
农历的二月二十四是个良辰吉日,正好天气也不算冷,姜南穿着婚服温度也刚刚好,地点是姜南选的,就在南嘉的那套老洋房里。
婚礼前夕,姜南回到曾经住过的公寓,那套公寓还保留着原先的样子,甚至连放东西的位置都没有变过,她离开后,他托人买下了那套房子,只是为了一个念想。
如今正方便了他们俩。
姜南的单身派对没有同常人一样畅玩,去酒吧或者KTV疯玩,而是和几个好友畅聊,林诗琪,棠越,余窈,郑熹薇,还有其他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女生,她们讲年少,讲爱情,讲友情,讲现在,讲未来。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大家都躺上睡觉,要保证明天姜南的状态是最好的,所以大家都早睡,养足精力。
祁北本不想弄什么单身派对,他都结婚了,还单什么身,本来今晚他能和姜南一起睡的,耐不住宋外婆和张姨的叨叨,他就先放过她。
叶靖和陈扬,易洲,林铭文,还有刚回来就是为了参加他婚礼的孙鹏于,更有些以前的同学朋友都来了,一个个胆子大的出奇,叶靖怂恿着一圈人,全把酒往祁北嘴里灌,平时只有他灌别人的份儿,今天他也算是栽了,不过他高兴。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今天终于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睡到半夜,姜南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睡出了一层汗,眉头紧皱,仿佛很痛苦,陷入了梦魇。
“时间到了。”
姜南站在一处四合院子里,看着老妇人对着一旁白发苍苍的老人说。
这个院子有些熟悉,她好像来过,正想着这是什么地方。
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腰,突然转身,看着另一个她的方向潸然泪下,那个十年前才十七岁的姜南,然后又直挺挺的向老妇人跪下,三个响头,再抬头时,他的额头已经见了血。
姜南愣住,这不就是十年前她离开那晚的梦吗,怎么现在又会做这个梦。
老妇人:“看到了吧。”
跪着的老人点点头,嗓子沙哑:“看到了,她一直在我身边。”
“如今你的阳寿已尽,你与她下一世的缘分已续,来世你们会再相遇见。”
姜南看着祁北叩谢老妇人,下了山,回到那间从未住过的婚房里,用着和她一样香味的沐浴露洗澡,穿上那件新郎官服。
官服定制都时候是合身的,现在再穿却有些大了,看着他将每一丝褶皱捋平直,新郎胸花佩戴在左胸,旁边是那件她还没来得及穿上的凤冠霞帔,他握紧她的衣袖,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他说:“姜南,来世再见。”
……
姜南被惊醒,明白了梦里祁北做的一切,他只是想让她活着,奉献了自己的五十年阳寿。
摸出手机看一眼,才凌晨四点,她又躺下去,有些睡不着,她给祁北发了消息“睡了吗?”
知道他昨晚的派对玩的很嗨,肯定被灌了不少酒,姜南本就没想他会回,只是想给他发一条消息,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回复“醒了。”
姜南指尖轻敲,敲下一行字:“祁北,谢谢你,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
对面回她“只说谢谢?没有别的?”
她忍住笑,回复:“也可以说爱你。”
过了半分钟左右,对面人回“来阳台。”
阳台?他在楼下?
带着好奇姜南迅速跑到阳台上,探出头往下看,路灯下那人的影子被拉的好长,旁边的那个椅子还在那,姜南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正想下楼去,手机“叮”一声响起,是祁北发的消息“别下来,老太太说过新婚前夜夫妻不能见面,我远远的看你一眼就好,你别下来。”
姜南心想,他什么时候信这些封建迷信了,但还是听话的没有下去,两人就这样无声的望着对方,其实看得不是很清楚,二月的夜晚凉风习习,姜南咳嗽了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