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来了,就还是发挥点作用比较好,不然不就白来了吗?白折腾一趟,白吃一阵苦,那更不值当了。”
颜桂香笑道:“我知道,稍后我跟华清她们说一说,让她们多关注着点,没事多关心鼓励她,看着也是个机灵姑娘。到了咱们这儿,肯定就是为人民做贡献来了,错不了。”
谢赟笑道:“那绝对错不了,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们这儿是啥环境啊?谁来了都得热血沸腾,想为国家做点什么。”
颜桂香笑道:“对!”
关键是不光热血,他们还有看得见的成绩,这才是最鼓舞人心的。要是光有一腔热血,结果啥也干不成,只有付出没有收获,时间长了也受不了,很多人坚持不下去的。
但是有了成绩,那就不一样了。
就跟在拉磨的驴子跟前吊根胡萝卜一样,看得见,吃得着,吃了一根,再拉几圈磨,还有一根更大的。
☆
回到大队,张瑞凤和谢燊先回家去准备晚饭,谢赟和颜桂香直接去了知青点。
正好有钱高韵这事做由头,她们可以去接触一下新知青,顺便给她们灌两碗鸡汤。
因为机械化程度的提高,现在的农村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哪怕是在秋收的时候,也不至于忙的没早没晚累死累活。
谢赟和颜桂香到的时候,知青们都已经下工回来了,一个个清洗完毕,坐那儿边吃边聊呢。
任秀珍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渐渐回神,跟大家聊的还挺融洽,不过她话不多,只是偶尔插一两句嘴,问个问题。
她很快就发现了,大家并不介意她什么都不知道,她问,大家就回答,很自然,没有一惊一乍,更没有鄙夷轻视,好像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她们不会对她的问题施加任何问题本身以外的价值评判。
她谈论工资、工分、工作量,她们就陪她一起谈论这些话题,十分坦荡,大家甚至会考虑到她背景知识匮乏,主动多说一点,她问到一,人家就连二都一块答了。
她们还聊到了回城的问题,岳铮是自己想要留在这儿做研究,她喜欢这里的环境和氛围,所以她不走。她如果想回城的话,父母回城的时候她就可以跟着一块回去了,毕竟她是独生女。
任秀珍这才知道,原来岳铮本人是农业大学的才女,她的父亲是农业大学的资深教授,母亲是农业部的干部。难怪她一看就不同寻常呢!
来自津市的知青刘芳和陈潇都是主动报名下乡的,之前工厂招工、推荐上工农兵大学,她们都有机会,但她们都主动放弃了,把机会留给了本地社员。
在她们后面来的两位女知青沈昭和程勃更不用说,人家是特意选了柳树屯作为插队地点的,家庭条件都非常优越。来了以后干劲十足,不光把队办中学的教学搞得有声有色,还承担了柳树屯文艺宣传队的教学任务,把队办中学的广阔校园发展成了一个小型农场。然后还和外面的工厂承接了一些计件活,学生们每天都有“劳动课”,每个月都能赚点钱。
她们暂时也不考虑回城的事。想要在这里学习如何独立处理事情、解决问题。回城去工厂干活,远不如在这里学到的多,得到的锻炼更大。她们觉得自己且有的学呢。
实际上,就连前面的刘芳和陈潇,家里条件也都不差,是属于那种只要她们想回去,只要家里使使劲,她们就能回原籍的情况。
毕竟有下乡的政策,也有回城的政策,只要按规定下了乡,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是可以回城的。
刚来的陶思齐就更不用说了,她对自己未来的插队生活充满期待,开心的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还有已经离开这儿的钱高韵,那家伙本来就不用下乡,是她自己哭着喊着要去最艰苦的地方,最后被分到柳树屯,是因为当时的柳树屯确实需要人。她也不算回城,只是赶上了机会,去参军了。这个一般人真的拒绝不了。
任秀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和她以前所了解的知青下乡真的太不一样了。
女知青这边如此,男知青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这样看起来,这里唯一稍微有点“异心”的就是她本人了。
但是,感觉她也基本上被大家同化了呢。
血液渐渐开始沸腾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柳树屯也太会搞了,男女知青都不住在一起,不存在单身青年男女接触久了荷尔蒙作乱的情况,女知青之间全都是制度化管理,没有一点勾心斗角,大家都有各自的事业和目标,并且为之努力奋斗,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是互相帮助互相促进的关系,没有利益冲突,就算有,也可以通过摆到桌面上讨论的方式拿出一个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她们都有一颗事业脑。
没想到七十年代的人已经这么先进了,后世那些管理正规的大企业也就这样了吧?
看起来,她首先应该给自己设立一个事业发展目标,然后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事业上,这样,她也就没有心思想七想八了,等她事业有成了,嘿!谁敢说她拿的不是大女主剧本!
第233章 帮任秀珍同志立个人设
☆
知青点的门开着,谢赟还是敲了敲,在门口大声说道:“我进来了啊。”
岳铮笑道:“斌斌来了。”
陶思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谢副县长?”
“对,就是她。”
岳铮看着激动不已的新伙伴,脸上笑意盈盈,觉得她可能是看多了谢赟写的文章,心里对她有一点点崇拜。
片刻间,谢赟和颜桂香已经进了院。
任秀珍看见谢赟,忍不住眼前又一亮。
她今天真的是震撼一下,又震撼一下,眼睛亮一下,再亮一下。
岳铮是个淡颜系美女,温婉知性,后面见到的刘芳、陈潇、沈昭和程勃也各有各的优势,纵然有的五官长相不够优越,但是那种落落大方、自信从容的气质也足够吸引人。
这位谢赟副县长,更是长相标志,有一种古典美,但又兼具这个时代的人特有的昂扬向上的精气神。而且,她纵然年轻,到底也是个副县长,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整个人给人一种嘎嘣脆的感觉,特别利落,能吸引人和她一起工作。
岳铮笑着招呼她们:“斌斌,颜主任,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大队新来的知青,任秀珍,陶思齐。她们是两位心怀家国天下,心系百姓疾苦,一心想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的优秀女同志,她们一个来自沪市,一个来自江北,都放弃了城里的舒适生活,来到咱们柳树屯和我们大家一起奋斗。”
谢赟脸上笑意弥漫,整张脸都跟着生动起来。
岳铮同志这顶高帽戴得好啊。大部分人本质上都有点像个小朋友,喜欢听好听的话,只要你一直夸她,她就会去努力,希望自己能对得起别人的赞美。
人设可以是自己立的,也可以是别人帮忙立的。只要当事人接受了,她就会为了维护人设而努力。
谢赟看了眼任秀珍,很显然,任同志大差不差的已经接受了这个评价。
岳铮又对任秀珍和陶思齐介绍道:“这是我们桃园公社的主任颜桂香,她以前是咱们大队的妇女主任,是个特别特别负责任的好领导,关心妇女同志的实际需求,真正帮忙解决问题,不和稀泥,不让女同志委曲求全,不被旧传统束缚,我们大家全都喜欢她。现在调到公社工作,依然是个好领导,特别接地气。
这位是谢赟,是咱们曲水县副县长,年轻干部,主抓教育和科研。曲水县在教育和科研方面能有今天的大好局面,谢副县长是做了很多工作的。她之前干过一段时间的宣传干事,在报纸上发表过很多文章,现在的业余爱好依然是写文章。这些都是官话,实际上,斌斌是咱们的小姐妹,她平时还住大队,工作地点就在公社研究院那边,不在县里,大家不用和她见外,有什么事情尽管和她说。她特别敢想敢干。”
谢赟听她介绍完,才笑着跟任秀珍和陶思齐握手,说道:“任知青,陶知青,欢迎你们来柳树屯,希望接下来有机会和你们一起工作,也希望你们能在柳树屯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帮助这里的老百姓改善生产和生活条件,我相信你们的到来一定能帮到大家。”
副县长的姿态端的足足的。
颜桂香也笑着说道:“欢迎你们。斌斌说了一半,我说另一半,帮助是互相的,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你们来帮我们搞建设、促发展,我们有义务提供必要的条件。只要是为了国家好,为了人民好,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着来。”
官话说完,谢赟和颜桂香就把“官气”一丢,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进入唠嗑状态。
岳铮问她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颜桂香摆摆手,“别了,提前没告诉你们,你们肯定没有多预备,我们俩要是吃了,你们该不够了。老赵应该已经做好了,我等下回去直接吃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