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钱大光坐回沙发上,说道:“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说她两句。”
“说,使劲说。”
钱大光说道:“倒也不用那么使劲。”
又过了一会,钱大光说:“你说这回,小谢怎么也没联系我呢?”
邵湘表示:“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你等着吧,过不了几天她就该联系你了。”
钱大光:“……”
算了,他还是主动出击好了!
第二天,钱大光给谢赟打电话,“小谢,最近还好吗,研究进展顺利吗?”
“我很好啊,研究也很顺利,我正想着这几天给您打电话呢,没想到您就打过来了。”
钱大光好整以暇,来了来了,正事来了,“你找我有事啊?”
“一点小事。高韵不是拍了部电影吗?我们这边特别重视,要把她的剧照放在我们知青点,鼓励大家都向她学习,永攀人生高峰,最好在大队部、桃园公社也放几张。您看看,您还有什么建议吗?”
钱大光问:“你啥时候知道她拍电影的?”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啊。从她开始写剧本,我就知道了。”
钱大光:“……”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问道:“那你们哪来的剧照啊?”
“高韵寄给我的呀,寄了好几张呢,我跟您讲,可好看了,是电影上没有的镜头,是高韵在拍摄间隙照的。”
钱大光:“……”
他嫉妒的直捶桌子。
“那什么,你要把剧照放在知青点、大队和公社,是不是得弄相框啊?”
“是啊,我得请木匠帮忙做好一点,还想把照片放大一下。钱大爷,我想做个知青陈列馆,就把来我们这儿的知青的优秀表现都写出来、画下来,记录下来,后来的人看到了,会受到鼓励,再以后,这就是段难得的历史记忆。您觉得呢?”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特别好!特别特别好!小谢,我支持你们一点,回头你多弄一份照片给我寄过来,行吧?我看看你那儿的照片和我这儿的一样不一样。”
谢赟:“……”
“行,怎么不行呢。别说您还支持我了,就算您不支持我,您要,我也给。”
“好孩子!”
“那什么,您打算支持我多少啊?”
钱大光:“……”
俩人结束了愉快的交流。
挂了电话的谢赟都快笑疯了。隔着电话她都能感受到钱大光同志的复杂情绪。还他那儿的照片,他有什么照片啊?
钱大光和邵湘一商量,征求到邵湘的同意,给柳树屯寄来了300块钱。
谢赟拿钱办事,绝不辜负人家一点。
她索性给县里打了个报告,申请在县里做个专门的知青陈列馆,然后,向各个公社、大队发出征集知青先进事迹的通知。
让大家把他们的事迹好好写出来,县里还可以派人过去给知青拍照。
这场旷日持久、耗费颇大、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的上山下乡运动,应该给后人留下点什么。
这项工作是谢赟发起的,具体的承办单位是县知青办。
他们工作热情高涨,干的十分积极。
☆
10月3日,国报发出社论,《坚决杜绝任何形式的包办婚姻,一切违背妇女意愿的婚姻都是无效的!》
这篇社论是以全国妇联主席的名义发表的。
文章指出,虽然《婚姻法》已经颁布了二十多年,但是在很多地方,违背当事人意愿的婚姻依然没有彻底杜绝,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违背了妇女同志的意愿。
有的父母为了换取高额彩礼,将十几岁不到二十岁的女儿嫁给四五十的男的,此后对女儿在婆家受到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站在男方一边,联合向被迫嫁人的女同志施害!
“这不是婚姻!这是打着婚姻旗号的,赤裸裸的剥削和压迫,是倒行逆施!是打着婚姻旗号的人口拐卖!
当爹妈的,把自己的女儿卖给另一户人家,让她去给另一户人家当牛做马,伏低做小,这本质上就是旧社会把女儿卖到地主家去当丫鬟!
新社会,决不允许有这种行为存在。
我们不允许有任何违背妇女意愿的行为发生!
早在婚姻法颁布之初,各地就开展了很多工作,要求彻底废除包办婚姻、买卖婚姻,实现婚姻自由。二十多年过去了,这种现象竟然屡禁不止。这已经不仅仅是封建陋习,而是一小撮人对国家政策的抵抗,是对人民政权的蔑视。
各地应该立刻行动起来,对此类行为进行严肃查处。”
10月5日,东省日报转载了这篇评论。
五天后,驻扎在马家沟大队附近的武装部士兵迅速出动,将那些卖女儿、买媳妇的涉事人统统抓捕。
随后,军队依旧驻扎在马家沟,每天进行巡逻,整个梅山公社似乎都进入到了紧急状态。
没有社会动荡,大家都噤若寒蝉。
普法宣传车开进梅山公社,走街串巷,天天宣传《婚姻法》、《治安条例》,宣传党和政府的妇女政策和婚姻政策,宣传包办婚姻、买卖婚姻等同于买卖人口,这些人就是人贩子,该抓、该罚!
当然了,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专门的普法宣传车,用的是县委李书记的座驾,他和之前的何泽山一样,平时不用,关键时候就贡献出来办大事。
抓完人之后,曲水县妇联迅速向上级妇联汇报了情况,李书记也向任城市委汇报了此专项工作。
刘成君联系了自己的老妈,将详细情况告知,全国妇联联系东省妇联,东省妇联恰好收到了任城妇联报上来的材料,几方人马胜利会师,接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宣传。
曲水县之前出现在媒体上的全都是正面消息,这次总算揪出来一个社会黑暗面。
但是没关系,问题是历史遗留的,当代人做的是解决问题,对曲水县没有多大的负面影响。
马家沟问题一出,各个公社迅速启动自查自纠,鼓励受害妇女积极自救。如果有的人因为被困、被关押而无法自救,只要知情人匿名举报,立刻就会有公社的人民武装部和公安特派员下去开展工作。
公社一级的派出所虽然没有恢复,但是已经恢复了公安特派员制度,负责社会治安和户籍管理。
如果没有人举报,也没有关系,人民武装部和公安特派员会挨家挨户开展摸排工作,只是需要花点时间而已。
第242章 军嫂
远在京郊驻防的刘爹、孔爹和张爹,知道了自家孩子下乡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搞得这么大,纷纷露出欣慰的表情。
孔令云的爹笑得合不拢嘴,“这三个孩子,不愧是大院害群之马,不是,大院万人嫌,也不是,是惹祸精……”
话没说完,孔爹直接沉默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三个娃。
刘成君的爹笑得捶桌子,“别管是啥,反正敢惹事,能扛事,心思不歪,正直勇敢,总体来讲还是好孩子。在大院里人憎狗嫌,估计也是闲的。给他们找点事干他们不就消停了吗?”
张俊峰的爹附和道:“没错没错,还是好孩子。”
孔爹说:“那咱们也加把火,在部队里加强一下男女平等教育,让他们都写信回家说一说,有子女的对子女一视同仁,有媳妇的让家里人好好对待媳妇。当军嫂不容易,能随军的是少数,大部分都在老家待着呢,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军嫂撑着,要是碰上那难缠的公公婆婆、大伯子小叔子大姑子小姑子,那就更难了。”
刘爹摸着下巴,说道:“这事得细分。军嫂不容易,如果战士全家都是好的,和军嫂和睦相处,这一家子有了困难,咱们当然得动员大队、社员、民兵去帮一下。如果军嫂本人是被磋磨的一方,战士家属有那种恶的,这种情况下,怎么帮,就得仔细思考一下。人民的帮助不能惠及恶人,这是一个基本原则。我们要帮的是善良而有困难的军属,有困难的军嫂,而不是没有困难、性子又恶的人。”
张爹说:“让各地武装部做一下宣传,军婚受保护,任何人不能欺辱军嫂,欺辱军嫂,等同于欺辱军人。各地可以对军属情况做做摸排调查,把情况弄清楚了。该帮的帮,该罚的罚,也不能完全排除有的战士家属仗着亲人当兵横行乡里、作威作福。
咱们离得远,不太清楚情况,这种事得交给地方武装部去做。要是真有那种恶人,还需要好好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表现不好,会影响到战士在部队的前程。”
孔爹说:“这本来就该是县武装部的工作,但实际上他们的工作可能做不到这么细致。这次正好要求他们把这些政策都落实一下。以及是不是还有烈属生活不好的情况存在。”
几个人讨论了一番,最终决定由孔爹写一份报告,拿着报告去找上级政委,然后向总政提交一份建议。
军属管理归总政管,他们几个只能管自己范围内的事,全国的事得找相应的部门,由他们去负责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