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湘说:“是的。我们现在高举老人家的旗帜和思想,这就是他思想中非常进步和先进的一点,应该加大宣传力度。任何人都不应该被压迫,不应该成为牺牲品。”
谢赟和王华清都表示赞同。
谢赟说:“现在国家有妇女报,有妇女杂志,咱们省里也可以创办这样的杂志。持续宣传女同志为社会建设和国家建设做出的贡献。大家都是人,拥有同样的权利。那些做父母的怎么不把自己儿子卖了呢,专门卖女儿,这就是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没转变过来。”
邵湘说:“这事让省妇联牵头!妇联的角色可以再重一点!”
王华清说:“对!”
☆
谢赟回去开的比来的时候快,在一行人中,她开的是最快的。把别人都甩在了后面。
夏世杰的座驾还是老式车,国产的,他跟自己的司机说:“开快点,追上她!我还就不信了,你这个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还能比不过一个刚学会开车的新手!”
他的司机齐名说道:“咱没开过那么快啊。”
他也想追,也想开快车,但问题是,他怕开快了会出问题,慢慢的、稳妥的到达目的地比争这点快慢重要吧?
但是夏世杰的好胜心被激发了,“怕什么!开!”
齐名一咬牙,听从领导的命令加快速度,过了没一会,车熄火了。
车身太重,发动机马力不足,带不动了。
杨敬修、夏世杰、汪振声和司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夏世杰叹了口气,抹了把脸,问道:“小谢的车怎么能开那么快?”
杨敬修说:“她改造过的。改了发动机。”
夏世杰瞪了他一眼:“那你不早说?”
“您也没问啊。再说了,您这辆是全国最好的车,我想着怎么也比我们小谢那辆要好的。纵然是改造过了,但我们小谢小打小闹的,小孩子嘛,能强到哪儿去?谁想到能把您这辆给整趴窝了呀?”
杨敬修也不沉默了,笑得哈哈的,“看来我们小谢那个发动机还是厉害的!”
夏世杰:“闭嘴吧你!别说话了,烦人!”
司机下去修车,其他三人索性也下去透气。汪振声自己有配车,但是他想着跟老夏、老杨在车上闲聊方便,就蹭了老夏的车坐,没想到中途还能出这事。
他们这一停,跟在他们后面的李东山的车和夏世杰、汪振声随行工作人员的车也停了下来,大家都出来了,在野外凑成一堆。
李东山懂车,便问道:“怎么了?”
齐名还没说话,杨敬修说道:“他要去追小谢,结果车子不行,趴窝了。”
夏世杰:“……”
之前怎么没发现小杨这么烦人呢?话太密了!
李东山心里也乐,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走过去帮忙修车了。
夏世杰说:“小谢发现咱们没追上吗?她会不会在前头等咱们呢,咱修快点,别让孩子等急了。”
汪振声说:“这你不用担心。小谢那孩子做起事来是真周全,但那只是在工作的时候。她所有的踏实可靠都奉献给工作了,离了工作,她就是个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熊孩子。她肯定不等咱们。你放心吧。”
夏世杰:“……”
李东山一边吭哧吭哧的修车,一边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会停下来,下车,叉腰大笑几声,嘲笑咱们开得慢。然后上车接着开。”
夏世杰:“……”
杨敬修说:“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夏世杰:“……”
第255章 家学渊源
好在齐名和李东山在修车方面都是非常有经验的,没用多长时间就把车修好了,一行人继续前进。
杨敬修问夏世杰:“还追吗?”
夏世杰:“……”
汪振声说:“别刺激我们老夏了,他一把年纪了,扛不住。”
夏世杰:“……”
开车的齐名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汪振声和杨敬修却没有这样的顾虑,俩人笑得肆无忌惮。
夏世杰自己也乐,“笑吧笑吧,小心呛着你们。”
汪振声要笑死了,“你这是恼羞成怒到要对我们展开这种托儿所级别的攻击了?”
杨敬修说:“我们队里三四岁的小孩吵架就这样。”
夏世杰:“……”
过了一会,他问道:“小谢那个发动机这么厉害呢?”
汪振声说:“很厉害,懂行的都说好。”
“你也知道?”
“上回省里开工业大会,你当时不是去京城汇报工作了吗,我主持的,当时李东山就开着她这辆车来的,说服省里在任城建一个汽车厂,说他们已经有了突破性的技术,保证比现在的车都要好。他让大家都试驾了一下这辆车,确实令人信服。
汽车厂的老黄想争取这个生产权,没争过李东山,最后决定在任城另建一个汽车厂,专门生产轿车。后来你不还在批文上给签字了吗?”
夏世杰说:“我的确签了,我只是不知道这辆车就是大家都说好的那辆车。那这车不应该在任城吗?怎么又让她开出来了?”
杨敬修说:“这事我知道。小谢他们又造了一辆车,说是比这台还要好,李东山就用这辆车把那辆换走了。”
夏世杰惊讶极了:“不是,他们还能造汽车?我还以为她和潘老他们只能做理论研究呢,没想到他们还能动手!”
杨敬修说:“能不能的,反正造出来了。”
夏世杰:“那辆车现在在哪儿呢?”
“在任城。具体在哪儿得问李东山。”
夏世杰靠在座位上捶打胸口,抱怨连连:“小谢这个熊孩子,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这么好的车她也不主动让我坐一坐。”
汪振声:“你都说她是熊孩子了,你还期待什么呢?她要是不熊,那还能叫熊孩子吗?”
夏世杰:“……”
他又问杨敬修:“那车坐着比这辆舒坦吗?”
杨敬修说:“舒坦。比这车安静,也更平稳一点,好像除了发动机,还改了点别的地方。”
夏世杰:“……”
他让齐名靠边停车。
后面的李东山一抹脸,跟李书记和邹书记说:“他们的车不会又坏了吧?”
李书记:“……”
邹书记:“……”
请不要这么乌鸦嘴好吗?
大家都下了车。
夏世杰问李东山:“东山呐,你那辆新车在哪儿藏着呢?咱们在任城停一下,试试你的新车。”
李东山:“……”
他说道:“好的。那不是我的车,是我们任城汽车厂的财产。”
夏世杰:“我还能抢你的车吗?”
李东山:“不好说。”
夏世杰:“嗯?”
李东山说:“我这么跟您说,开过那辆车的人,就没有不想抢的。前车之鉴太多了。”
夏世杰:“……”
他虎着脸跟李东山说:“你是真不怕我撤你的职啊!”
李东山笑道:“您不是这样的人。”
夏世杰:“……”
行吧,他确实不是。
一行人又上了车,半道去了任城。
至于谢赟,她一路开回了柳树屯。
下午就到了。
谢赟叫来了岳铮和颜玉英,一起帮着邵湘在知青点安顿了下来。
一听说钱高韵的妈妈要来柳树屯义务劳动了,好家伙,大家都沸腾了。
难怪钱高韵觉悟那么高呢,跟传说中的永动机一样,不怕苦不怕累,明明是个城里来的姑娘,结果比他们本队人更爱干活,吃苦冲在前,享福缩在后,原来有家学渊源。
女知青们都赶了回来,她们不管见没见过钱高韵,对她的事迹和性格都是有了解的,这回见到她妈妈,就跟见到自己妈妈一样亲。
谢赟跟大家开玩笑:“高韵是个四面漏风的小破袄,不能给邵阿姨挡风送温暖,但是咱们可以啊,用不了多久,咱们就是邵阿姨的贴心小棉袄,高韵靠边站啦。”
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事实上,这些小姑娘随便哪个都比钱高韵暖心。
邵湘一到这里就高兴了。
她还看到了摆放在书房里的钱高韵的照片和事迹介绍,看着照片上笑的格外开朗明媚的女儿,她也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柳树屯培养了她的闺女,她心里十分感激。
谢赟又跟任秀珍和陶思齐说:“邵阿姨是大学毕业的,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对我们这个社会各个部门的运行规则、流程都十分了解,她来协助你俩办厂。有什么事你们商量着来。”
任秀珍笑道:“好的好的,我一定跟阿姨好好学习。有阿姨给我指路,帮我把关,我心里就更有谱了。”
邵湘说:“这是你们年轻人创业,你们是主角,我呢,就来给你们打打下手。我刚退休,在家里闲不住,就想着为社会再做点贡献。我这段时间看报纸,心里总是憋着火,也想为她们做点什么。正好小谢跟我说了你们的打算,我就赶紧跟着她来了。你们可不要嫌弃我,我虽然年纪大了,可我心不老,羡慕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也沾沾你们的青春气息,让我也年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