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968:我不当送子工具人_爱吃草莓的小橙子【完结】(3)

  原主绰号“拼命三娘”,是个能和一等男劳力一样拿满工分的狠人,谁见了都要夸一声能干!

  张瑞凤也很厉害,二等劳力,能拿8个工分。考虑到她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经历了丧夫之痛,小的时候还经历了裹脚——放脚的过程,养成了一双略微畸形的脚,还要操持家务,操心孩子的事,综合来看,其实她比原主还要厉害。

  谢燊现在上小学四年级,每天早晚帮生产队打猪草,能挣三个工分,现在放假,白天没事去菜园子里拔草,还能再多挣两个工分。

  他们家,张瑞凤既是严母,也是严父,对自己的道德要求极高,像刚才谢燊偷偷拿东西回来吃这种事,坚决不能让张瑞凤知道,知道了就是一顿好打。

  原主刚开始学会薅生产队羊毛的时候,带回一把麦子向她献宝,被她抓住敲了几棍子,并且警告她,再有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事,她就要大公无私去举报,让大队给她戴高帽子去游街。

  原主吓坏了,从此以后偷吃都避着她。虽说游街这种事大家都司空见惯了,一开始还很紧张激烈,后来有点跟闹着玩似的,但是丢人啊,真丢人。

  所以,当谢燊掌握了这项技能的时候,原主作为长姐,就警告他,千万不要告诉老妈知道,谢燊不信邪,摘了一把豆角献给妈妈,照样挨了几棍子。

  谢燊给自己辩解,“我看见二爷爷往家里拿玉米了,凭什么他能拿,我不能拿?”

  张瑞凤一边打他一边说:“别人犯罪你就犯?别人杀人你也杀啊?他偷偷摸摸的,就证明他自己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原主和弟弟当然也都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没办法,饿啊!就没有个饱的时候!

  按理来说,生产队给大家发的粮食都是一样多的,每年麦收、秋收过后,刨除交公粮,留下集体的,剩下的就按人头平分,不管你干多干少,分到的粮食是一样的。

  但是这些粮食不是白给你的,到了年底的时候,统计一下工分,用工分抵扣。有的人家工分多,除了抵扣粮食的,还能分到一些钱,有的人家工分少,连抵扣粮食都不够,还倒欠大队。

  遇到后面这种情况,就在大队挂账。以后慢慢还。并不会因为工分少就少分粮。

  谢家就欠着大队的钱呢。当年给谢檀治病找大队借了钱,拉了饥荒,后来有好几年,家里只有张瑞凤一个人挣工分,原主打猪草赚一点,每年的工分还不够抵扣粮食的,欠的账越来越多。这两年稍微好点,没再添新账,也开始还旧账了。

  之前几年,家里分不到钱,原主和谢燊要上学,拿不出学费,张瑞凤就偷偷卖一些分到手的粮食,就在本村交易,村里谁家粮不够吃,家里又有点余钱的,可以私下里交换一下。

  这样一倒腾,学费倒是凑出来了,粮食不够吃了。本来能吃八分饱的,只够吃半饱了。

  所以,哪怕张瑞凤管的再严厉,也没能彻底杜绝原主和谢燊薅羊毛的行为。他俩偷偷吃一点,饭桌上就少吃一点,把家里的粮食留给张瑞凤吃。

  谢赟觉得,张瑞凤应该也是有所察觉的。只是她也知道,全大队所有的人都这么干,包括那些家境比较好的人家,更别说她家这俩吃不饱的孩子了。

  接收完记忆之后,谢赟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空间,之前囤的东西都还在,而且可恨的是,现在她本人可以进空间了。

  要是这个功能早点开启,她当初面对爆炸说不定还能进空间躲一躲。这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谢赟当即进空间洗了个澡,她之前囤的洗护产品都是无香的,洗完以后不会留下任何味道。

  她没有骗谢燊,退烧之后,她确实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难受得很。

  原主的身体很白,皮肤细腻,大概是常年穿着长裤长褂,一点不晒阳光的关系,手、脸和脖子也不黑,只是被晒的发红,以后注意防晒,应该就能恢复过来了。

  洗完澡,她又在空间里吃了一个三明治,喝了一杯营养奶昔,漱了口,这才出了空间,翻出原主的衣服穿好,把昨天的衣服泡在盆里开始洗,还没洗完呢,谢燊就奉命回来看她了。

  把弟弟打发走之后,谢赟洗完衣服晾好,又在家里转了一圈,亲眼目睹了家里的贫穷程度。坐北朝南的三间正房,材质是泥砖,中间的一间是灶屋,也是饭厅,南北通透,东边是张瑞凤的屋子,西边是谢赟的。

  谢燊住的东厢房原来是一间杂物间,比正房要低矮一些。

  院子的西南角是厕所,简易棚子,茅草顶,用石头堆起来的围墙,看着就跟要塌了一样。厕所连着猪圈,再旁边就是鸡窝。

  兔笼挨南墙根放着。

  西北角同样是个简易棚子,里面是个简易灶台。春夏秋三季在这里做饭,正房灶屋里的土灶只有冬天才用。因为那个灶连着炕,夏天要是烧起来真的要热死人。

  穷归穷,但整个家收拾的干净整洁,灶棚里的柴火堆放的整整齐齐,哪怕是泥土地、泥土墙,看着也一点不埋汰。

  第3章 干活

  谢赟从空间里抓出一小把小麦给家里的六只鸡加了个餐,又喂了猪和兔子。她空间里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和各种农副产品,可惜不好拿出来。

  这些畜禽,没有一个肥的,猪瘦的都快看见肋骨了。鸡隔天才下一个蛋。

  谢家所在的柳树屯大队对于社员饲养家畜家禽没有明确的限制,只是大家都很自觉的没有多养,一是因为家里没有余粮,养不起,二也是惧怕现在的形势。

  所以大家约定俗成的,每家就养一两头猪,每个人头养两只鸡,还可以养兔子。

  谢家养了一头猪,六只鸡,还有3只兔子。都是开春抓来的,兔子到秋收之后就可以卖了,猪要等到年底。鸡还可以再等等,毕竟它们的主要功能是下蛋,得等到明年把新的下蛋鸡养出来之后再卖。

  平时打猪草、给鸡捉虫子、喂兔子的事都是谢燊在负责。

  谢赟初来乍到,努力融入环境,她转了一圈,把家里一些零碎的活干了,就拿起扁担,勾上水桶,去井边打水了。这是原主常做的事。

  根据她接收到的记忆,张瑞凤和谢燊都挺好的,一家三口也没什么矛盾,原主很爱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他们也很爱她,大家都努力干活希望能把日子过好。

  谢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儿,但是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先这么着吧。

  关键是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回不去了。

  谢赟挑着水桶出了门,转身把门关好,往水井边走去。

  离谢家不远处就有一口甜水井。

  谢赟庆幸自己继承了原主的技能,洗衣服、做家务、挑水,都不在话下。

  现在是8月底,天气依然很热,秋收才刚开始,正是忙的时候,除了真正的小孩和老人,其他人都下地了。

  谢赟来到水井边,摇着辘轳从井里取水,然后轻松挑起两桶水往回走,一点不费劲,也不会洒水,不会摇来晃去打到腿。

  她可真是太厉害了!

  谢赟很高兴,她挑着水,脸上挂着笑往回走。

  一个在门口纳鞋底的奶奶远远的看见她,问道:“斌斌,今天怎么没去上工啊?这是有什么好事啊,你这么高兴!”

  谢赟的赟字算是个生僻字,很多人不知道该怎么念,所以原主有个小名叫斌斌,取她名字的一部分,这一点,也和她一样。

  “奶,我昨天晚上淋了雨,半夜就发烧了,请了假没去上工。还以为得烧两天呢,没想到半天不到就好了,我可不高兴吗!下午我就能去上工了。”

  谢赟说的兴高采烈,话里话外都是对劳动的向往。

  “你这孩子,多的是人想办法偷懒,偏偏你就跟你妈一样,整天想着干活。你就歇一天,明天再去呗。”

  “别介呀,我妈和我弟弟还下地呢,我哪好意思在家里歇着呀。再说了,我家还欠着大队钱呢,我得多干点,好快点还超支。”

  谢赟说着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话音刚落,人已经走远了。老奶奶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欠超支的人家有好几户呢,人家都不急着还。大队又不催,说不定以后可以不用还了呢。”

  她说的小声,但是谢赟还是听见了,不还是不可能的,大队确实不催,那是因为催也没有用。但是大队有的是办法让社员还钱,最后这笔欠账谁也赖不掉。

  她没穿越之前看过不少史料,对这一点比较了解。村民要办事,有很多时候都需要大队开介绍信、需要大队盖章、需要大队审批,结婚、办准生证都需要,这个时候就是大队卡脖子的时候了。想要大队配合,你就得先把欠账还了。

  有的拖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最终都得还。

  谢赟回到家,把水倒进水缸,又出门挑了两桶回来。现在天气热,用水比较费一点。

  她不挑,她妈就会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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