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洁云说:“确实,朝霞想得通透。别看他们家退婚挺干脆,但要是他因为你的举报出了事,他们家人肯定就不是这个态度了。肯定会豁出去找你麻烦,虽说你是有理的一方,大家都站你这边,但是这样牵扯不清也很膈应人。”
宋朝霞说道:“我也有这个顾虑。我还这么年轻,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沾惹这样的臭狗屎呢!犯不上嘛。”
王庆丽说:“朝霞要的赔偿太少了,她不去举报,等于间接救了两条人命呢,两条人命就值20块钱,真够抠门的。”
颜玉英哈哈大笑,“账不能这么算啊。他们死不死这事不确定呢,万一他们不死,只是被关几年,他们家人还是会找朝霞去闹。还不如现在这样,大家把事情处理完了,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就得了。”
宋朝霞笑道:“这事好笑就好笑在,那个姑娘后来还来找我,说他们俩情不自禁,并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给我恶心的差点吐出来。我拿着棍子抽了她一棍子,让她快滚,不然见一次打她一次。那姑娘看起来很柔弱,我都没敢使劲。结果,没多久,那男的又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抡起棍子就敲!女的我怕把她打坏了,男的我可不怕,他们抗揍。我后来还和我爸妈、我哥哥嫂子一起去了他家,让他们管好自己儿子,不然见一次打他一次。后来他俩就没再来恶心我了。听说已经结婚了。”
王洁云笑道:“这个我知道,我有亲戚在那个大队,不但结婚了,还分家了呢。那女的就跟朝霞说的一样,确实柔弱,结了婚不干活,不下地,也不干家务,吃饭比谁都积极,而且嘴巴还刁,下筷子精准的很,平时炒点肉、炒点鸡蛋啥的,她一筷子就能夹走不少,她婆婆说两句,她就一脸委屈,要哭不哭的,她男的就护着她说他妈事多,婆婆气坏了,直接请了长辈们作证,把他俩单独分出去了。说是分家,跟断亲差不多,也不用他们养老,俩人现在住在大队闲置的空屋子里呢,每年要交租。她婆婆也没替他们遮着藏着,都说出去了。”
宋朝霞说道:“说不定人家不在乎呢,有的人能把感情当饭吃。”
王庆丽说道:“不可能!这也就是时间短,等时间长了你们再看,绝对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一直没开口的武红娟看大家跑题跑的厉害,就把话题扯回到许五美身上,说道:“所以说,五美呀,心疼男人的人多的是。他自己,他爹妈,甚至他未来的丈母娘,都知道心疼他。心疼你的人可能就剩你自己了。所以,你要好好想一想,你到底该心疼谁。”
许五美:“心疼我自己?”
谢赟说:“口气坚定点!怎么还犹犹豫豫的呢!”
王庆丽说道:“就是!心疼自己你犹豫啥呢!你就该心疼你自己!”
许五美:“懂了!”
颜玉英笑道:“也不是说你不该心疼丈夫,但是心疼是相互的,你知道吧?你心疼他,他也要心疼你才行。而且,你不要过于无私奉献了。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儿,咱们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好嘞。”
大家纷纷躺倒,这一天也挺累的,精神稍微一放松,很快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天不亮的时候,起床号就吹响了。
大家叽里咕噜的爬起来,把被子叠好,然后跑步去上厕所、洗脸,听着集合号跑步去集合。然后去跑圈……
别看大家干的都是体力活,力气大,耐力也很棒,但是还真不太习惯跑步。
一圈没跑完,队伍里都是大喘气的声音。
教官们在旁边陪跑,一边跑一边喊号子,时不时还让大家跟着一起喊:“一、二、三、四!”
一共跑了二十分钟。
等到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跑出一身汗,大部分人已经适应了。
长跑是耐力训练的一部分。
跑完之后,大家又在训练场集合,上了一节简短的政治课。随后,教官让大家先回宿舍休息几分钟,擦擦汗,需要换衣服的换个衣服,一会再听着号子出来吃饭。
谢赟回到宿舍,把汗湿的内衬脱了了下来,擦了擦汗,又穿了一件干的。这件暂时没时间洗,只好搭在床沿上晾着。万一身上这身又湿了,好能有的换。
她又去洗了一把脸,没有用毛巾擦干,而是偷渡了一点灵泉水在脸上拍打,当爽肤水用了。
赵红霞看见了,问她:“斌斌姐,这样拍打有什么好处吗?”
谢赟说道:“可能让脸不那么干燥吧。你想啊,脸干是因为缺水,我给皮肤拍点水,多少应该有点用吧?就算没用也没啥,反正也没坏处。”
“那倒是。”
赵红霞本来已经把脸擦干了,她重新洗了一把,学着谢赟轻轻拍打起来。
吃过早饭之后,先进行队列训练,这项训练的目的是培养民兵的组织性和纪律性。接下来就是各项专门训练。
这时候,部队推广的还是“郭兴福教学法”,主张从难、从严、从实战需要去训练部队。讲究的是勇、猛、狠、活、快、准,战士要像老虎下山一样,以大无畏的勇猛气势展开训练,不怕累、不怕苦、不怕牺牲,竭尽所能与敌人搏斗。
六十年代是“兵王”辈出的时代,很多军人的单兵作战能力超级厉害。
一名战士在部队大比中在背上吊了一根麻绳当保险,随后手脚并用,仅仅凭借间隔墙和阳台爬上了二十米的高楼。随后他又原路返回,来回用时不到一分钟。
堪称飞檐走壁。要知道间隔墙可没有着力点。
教官表示:“不要求大家都练成兵王,但希望大家都严格要求自己,尽可能把自己练成一个合格的士兵!”
第42章 争强好胜的谢赟
民兵训练的内容整体可以分为三部分:理论教学,包含政治和军事理论;组织性和纪律性训练;技战术训练,包括耐力练习和实战技术部分。
其中最有趣的就是实战技术训练,趣味横生,包括卧倒、匍匐前进、爬杆、爬墙、绳索过河、武术训练、瞄准、射击、拆装枪支。
这个时代的人做什么事都认真,吃饭认真,训练也认真。
可以说,大家都拿出了灾荒年间抢饭吃的劲头来训练,一个个眼神坚毅凶狠,嘴巴抿的紧紧的,一点气都不敢卸。
谢赟深受感染,练得格外认真。
不认真不行,虽然她上辈子练过,但是在这些训练项目上,她表现依然不是最好的。
比如爬杆,比她爬得快的多的是。
她第一次爬的时候不得要领,爬的又慢又费劲,这根木杆比她之前摘蜂窝时爬的那棵树可要难爬多了,它比较光滑,没有任何着力点。
训练结束后,谢赟留下来加练,她的舍友们也放弃了短暂的休息,留下来陪她。教她应该如何使劲,手脚如何配合。
谢赟在杆上爬,她们在下面仰着头叽叽喳喳。
看着这群可爱的年轻姑娘,谢赟决定,下次吃饭的时候她一定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少抢两片肉!
许老五还安慰她:“这个很好学的,你就是之前爬树爬的少,多练几回就好了。”
许老五这家伙爬的跟猴子一样快,她说都是小时候爬树练出来的。闹饥荒的时候,她九岁,为了弄点吃的,爬树撸榆钱、撸槐花、抠树皮,什么都干,低矮一点的地方早被人撸秃了,她只能往高处爬,爬上去先吃个半饱再往家里拿。
那时候树皮都被人抠走了,树干也光滑得很。
谢赟想了想,原主确实没有这个经历,那时候她爸谢檀还活着,这些事都是谢檀去干,他让原主在家里陪伴刚刚生完孩子的张瑞凤。
谢檀把得到的东西都带回家分给妻子和女儿,那时候谢燊刚出生,只能吃奶,原主还在长身体,也需要营养。最后,他们娘仨磕磕绊绊的都活下来了,谢檀得了严重的浮肿病,最终没有熬过去。
谢赟认真的琢磨、体会大家的经验技巧,练了几次以后,就爬的有模有样了。
那天晚上临睡前,她在同宿舍几个伙伴的陪伴下,在黑暗的训练场上又练了一会,直到爬的快速又丝滑,直到教官打着手电筒来赶她们回去。
谢赟的性格中是有点争强好胜的,要么不练,练就练到最好。
巧了,所有人都跟她一样。看着她进步飞速,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个个都要多练几次,每个人都练的很好。
谢赟有优势的就是武术、瞄准、射击和拆装枪支。
这时候部队教的武术包括擒拿、格斗,招式也都是很实用的,比如,撩阴腿……咳咳。当然了,不叫这个名字,但招式是这么个招式,谢赟看见教官对着沙袋练的时候,差点笑出来。
还有徒手劈砖,生劈,一拳一拳的怼下去,愣生生的把砖捶成两半。人的手竟然没有血肉模糊……
接下来还有实战对打,互相把对方当敌人,拳拳到肉……